金陵雙璧 第4章

第4章青鸞密信------------------------------------------，沁雪園內一片靜謐。沈清辭將蕭疏影送至攬月山莊邊界，兩人依依惜彆。蕭疏影臨行前，將一枚玉佩塞入沈清辭手中：“此乃家傳信物，若遇急事，可憑此調動山莊暗衛。”，目送她身影消失在晨霧中，方轉身返回沁雪園。剛踏入園門，便見侍女青鸞神色慌張地迎上來，手中緊攥著一封密信。“公子，這是今晨在您書房窗欞上發現的，信封上無署名，卻蓋著‘鎮國公府’的暗印。”青鸞聲音微顫，顯然已被信中內容驚住。，信封用火漆封緘，火漆印正是蕭家獨有的梅花紋。他拆開信封，隻見信紙上字跡潦草，似是匆忙寫就：“清辭吾弟：昨夜密探來報，建文舊部有訊息傳來。當年建文帝兵敗，曾托付一繈褓嬰兒於沈家，後因戰亂，嬰兒被調換身份，現藏身江南，或為一盲女醫者。此女名蘇婉兒，自幼居於沁雪園後山‘聽雨軒’，以采藥為生。切記，此女若為真鳳，便是我等護佑之人。勿泄，慎之！——疏影留。”，如遭雷擊。蘇婉兒？那個自幼失明、常在後山采藥的溫婉女子？他與她青梅竹馬，自小便知她身世淒苦，父母早亡，獨居後山，靠一手精湛醫術與沁雪園的接濟度日。他常去後山撫琴，她便在一旁靜聽，兩人雖無血緣，卻情同兄妹。“公子，這……”青鸞見他神色有異，欲言又止。，將信摺好收入懷中：“青鸞，備馬，去後山聽雨軒。”“現在？”青鸞一驚，“公子剛從棲霞山回來，不歇息片刻？”“此事緊急，不得耽擱。”沈清辭語氣堅定，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聽雨軒位於半山腰，竹籬茅舍，院中曬著各色草藥，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蘇婉兒正坐在院中石凳上，用手指輕撫一株草藥，似在辨認品種。她身著素色布衣，長髮用一根木簪挽起，眉目清秀，隻是雙目無神，顯是失明已久。“婉兒。”沈清辭輕喚一聲。，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清辭哥哥，你來了。今日怎有空來後山？”，蹲下身，仔細端詳她的麵容。她眉心有一顆硃砂痣，與建文帝畫像中的皇後極為相似。他心中一動，想起信中所言“真鳳”之說。

“婉兒，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世？”他試探著問道。

蘇婉兒笑容微斂，輕聲道：“清辭哥哥為何問這個？我自小便在這裡，父母……聽園中老人說，是戰亂中遇難的流民。怎麼，清辭哥哥發現了什麼？”

沈清辭猶豫片刻，從懷中取出那半枚玉佩——與蕭疏影拚合前，他特意留下的一小塊殘片。玉佩邊緣鋒利，他輕輕劃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血滴在玉佩上，又拉過蘇婉兒的手，將玉佩貼在她的手腕處。

“若我所料不錯，此玉佩與你有緣。”他低聲說道。

蘇婉兒手腕處忽然傳來一陣溫熱，她驚呼一聲：“清辭哥哥，這是……”隻見玉佩竟在她手腕處微微發燙，隨後，她手腕內側竟浮現出一個淡淡的印記——正是與玉佩上相同的龍紋！

沈清辭心中震撼，這龍紋印記，與玉佩背麵的龍紋嚴絲合縫！他想起蕭疏影信中所言“真鳳”，難道蘇婉兒真是建文帝的後人？

“婉兒，你……”他剛要開口，忽聞院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數名黑衣人破窗而入，為首一人，竟是阿史那雲的心腹——西域刀客“血手”哈勒。

“沈公子，好雅興，竟在此處尋親認戚。”哈勒冷笑一聲，手中彎刀泛著寒光，“把玉佩和那女子交出來，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沈清辭迅速擋在蘇婉兒身前，青鋒出鞘：“哈勒，你竟敢私闖民宅！”

“私闖？”哈勒大笑，“沈公子，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嗎？這盲女便是建文帝的後人，今日我們奉首領之命，定要將她帶回。”

說罷，黑衣人一擁而上。沈清辭青鋒揮舞，劍光如練，瞬間放倒兩人。青鸞亦從袖中取出兩枚峨眉刺，護在蘇婉兒身側，雖武藝不精，卻也拚死抵抗。

蘇婉兒雖盲，卻能聽聲辨位，她從懷中取出一個藥囊，從中抓出一把藥粉，往地上一撒。藥粉遇風即散，黑衣人吸入後，頓時頭暈目眩，攻勢大減。

“清辭哥哥，快帶她走！”青鸞大喊一聲，奮力擋住一名黑衣人。

沈清辭抓住蘇婉兒的手：“婉兒，跟我走！”兩人從後門衝出，向山林深處跑去。

哈勒見狀，怒喝一聲：“追！彆讓他們跑了！”

兩人在山林中狂奔，蘇婉兒雖盲，卻對後山地形極為熟悉，她拉著沈清辭的手，專挑崎嶇小路。沈清辭心中既驚且喜，驚的是蘇婉兒的身份竟引來殺身之禍，喜的是她竟能在危急時刻保持冷靜。

“清辭哥哥，”蘇婉兒忽然停下腳步，輕聲道，“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

沈清辭一愣：“什麼事？”

蘇婉兒摸著自己的手腕，眉頭微蹙：“我小時候，常做一個夢，夢見自己穿著紅色的衣服，在一個很大的宮殿裡，有人叫我‘公主’。醒來後，隻當是夢，從未對人提起。”

沈清辭心中一震，這描述，與建文帝宮廷的記載何其相似！他握住她的手：“婉兒，無論你是誰，我都會護你周全。”

蘇婉兒臉上露出一絲安心的笑容：“清辭哥哥，我相信你。”

正說話間，忽聞前方傳來一陣馬蹄聲，隻見蕭疏影帶著數名暗衛，疾馳而來。見兩人無恙，她鬆了口氣：“清辭，婉兒，你們冇事吧？”

沈清辭點頭：“疏影，你怎麼來了？”

蕭疏影翻身下馬：“我收到密報，阿史那雲派人來了後山，便急忙趕來。還好你們冇事。”

她看向蘇婉兒，眼中帶著幾分探究：“婉兒，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世？”

蘇婉兒搖頭，輕聲道：“我……我好像做過一個夢，夢見自己是公主。”

蕭疏影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果然。當年建文帝兵敗，曾托付一繈褓嬰兒於沈家，後因戰亂，嬰兒被調換身份，藏於後山。你手腕上的龍紋印記，正是皇室血脈的證明。”

蘇婉兒聽罷，渾身一震，似是難以置信。她摸著自己的眼睛，輕聲道：“可我……我是個盲人。”

沈清辭握住她的手，堅定地說：“婉兒，眼盲心不盲。無論你是誰，你都是我的婉兒。”

蕭疏影點頭：“婉兒，你雖眼盲，卻有一手精湛醫術，這正是上天給你的饋贈。你若真是真鳳，便更需振作，完成先帝遺願。”

蘇婉兒沉默片刻，忽然抬起頭，眼中雖無神采，卻帶著幾分堅毅：“清辭哥哥，疏影姐姐，我願意。無論前路如何，我都會與你們並肩而行。”

沈清辭與蕭疏影相視一笑，三人攜手向山下走去。晨光中，後山的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一片清朗天地。

卻說哈勒帶著殘部退回西域商隊，向阿史那雲彙報：“首領，那盲女果然有皇室印記，隻是被沈蕭二人救走。”

阿史那雲聽罷，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好，好得很！既然找到了真鳳，便不容她逃脫。傳令下去，調集所有力量，務必在沈蕭二人找到遺詔全本之前，將那盲女擄來。”

“是！”哈勒領命而去。

阿史那雲望著窗外，眼中帶著幾分狂熱：“建文帝的後人，終究會是我的籌碼。沈蕭兩家，休想得逞。”

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詩曰：

青鸞密信揭舊謎，盲女身世惹唏噓。

龍紋印記藏真鳳，醫者仁心顯大義。

清辭護佑情義重，疏影相助意相知。

且看風雲多變幻，三人攜手共傳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