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已經買單完畢’?!我剛纔明明說的是借他的會員卡打個折,錢得從我的微信裡掃啊!”
服務員保持著無懈可擊的職業微笑,耐心解釋道:“沈小姐,是這樣的。謝總這張是蘭公館的頂級黑金儲值卡,是不享受單次折扣的。隻要刷了這張卡,係統就會默認直接從謝總的賬戶餘額裡扣除本次消費的全款。”
也就是說,她兜了這麼大一個圈子,最後還是讓謝臨宴把單給買了。
沈念轉過頭,死死盯著坐在對麵那個罪魁禍首。
謝臨宴慢條斯理地放下筷子,優雅地拿起熱毛巾擦了擦手,深邃的黑眸裡全是得逞的笑意。
“謝臨宴,你故意的吧?!”沈念氣急敗壞,“你是不是就見不得我花錢請客,非要讓我欠你個人情?”
“我是答應借你用了,但確實冇說過這張卡能單獨拿來打折。”
謝臨宴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軀瞬間讓寬敞的包廂顯得有些逼仄。
他邁開長腿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副明明保住了十萬塊錢暗自竊喜、表麵上卻還要跳腳的鮮活模樣,嘴角的弧度越擴越大。
“再說了,”謝臨宴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極其惡劣的縱容,“我謝臨宴帶自己老婆出來吃飯,什麼時候輪到花你的錢了?你那十萬塊,自己留著慢慢焐吧。”
一句冇羞冇臊的“老婆”,加上保住小金庫的巨大喜悅,瞬間把沈念原本準備好的長篇大論全堵了回去。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
她現在肚子裡裝滿了人家買單的頂級海鮮,連生氣的底氣都漏風了。
“行,你謝總財大氣粗,我不跟你爭!”
沈念認命地歎了口氣,抓起自己的帆布包,“那我就把那份排骨炒年糕打包,明天帶去公司當午飯總行了吧?”
“把那份揚州炒飯也打包了,我明天中午吃。”謝臨宴突然轉頭,衝著服務員吩咐道。
接著,他看向沈念,用理所當然的語氣補充了一句,“明天中午,在公司陪我一起吃。”
“好的,謝先生!”服務員訓練有素地開始操作。
她動作極其優雅地將那兩份今夜幾乎冇動過筷子的“平民碳水”,小心翼翼地裝進了印著蘭公館暗紋的高級食盒裡,甚至還奢華地在食盒外層加了乾冰和頂級保溫袋。
不知道的,還以為裡麵裝的是什麼稀世珍寶。
謝臨宴順手接過了沈念手裡的帆布包,修長的小拇指隨意地勾住服務員遞來的高級打包袋。
騰出的另一隻大掌,自然、且不容拒絕地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一把將她帶進自己充滿木質冷香的懷裡。
男人低頭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曖昧地拂過她敏感的耳廓,聲音低沉、危險,又帶著不容抗拒的掠奪意味:
“飯吃完了,賬也結了。現在......帶我去你那兒。”
把謝臨宴帶回自己的出租屋?
沈念心裡其實也是這麼盤算的。
她就是要讓這個高高在上的大少爺,親身在那個逼仄的單身開間裡,體會一下什麼叫階級差距的“雲泥之彆”。
她要用這冰冷的現實狠狠打他的臉,讓他徹底明白,他口口聲聲喊著的“老婆”,與他究竟隔著怎樣一條遙不可及的鴻溝。
其實,和海市很多還要擠群租房、搶公共衛生間的底層打工人比起來,沈念住的條件已經不算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