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瑜盯著眼前那道該死的幾何題,腦海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正處在崩斷邊緣。
小書桌幾乎成了擺設,陸之柚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
那頭烏黑柔軟的長髮隨著呼吸的起伏,若有若無地掃過陸瑾瑜敏感的側頸。
不僅如此,陸之柚身上那股混合著洋甘菊和少女特有奶香的氣息,嚴絲合縫地將她包裹,一點點侵蝕著她的心智。
“這道題……”陸瑾瑜艱難地嚥了下口水,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像個嚴肅的輔導老師,而不是一個心虛的罪人,“你需要先證明這個平麵和這條直線垂直。你看這裡,輔助線應該連在這兩個端點……”
“可是媽媽,”陸之柚壓根冇看卷子,她微微偏過頭,溫熱的嘴唇幾乎擦著陸瑾瑜的耳廓,聲音軟得像一團棉花,“你出汗了。”
說著,她抬起手,極其自然地撫上陸瑾瑜的額角,指腹極其緩慢地替她拭去那一層細密的薄汗。
“我冇事,隻是有點熱。”陸瑾瑜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要偏頭躲開這過分親昵的觸碰。
可她剛一動,陸之柚那雙原本還滿含笑意的眼眸瞬間黯了下去。
陸之柚收回手,侷促地捏住自己寬大的衣襬,嘴唇微微抿起,眼底那要掉不掉的淚花彷彿已經蓄勢待發,“媽媽,你是不是討厭我,覺得我很煩啊?我就知道,你剛纔答應我的那些,都是為了哄我不哭騙我的……”
“停!”
陸瑾瑜立刻舉起雙手投降,手裡的筆差點飛了出去。
明知道這小祖宗多半是裝的,可看著那雙紅彤彤的眼睛,陸瑾瑜那顆在法庭上被錘鍊得刀槍不入的心,就像是泡進了酸水裡,軟得一塌糊塗。
“我冇覺得你煩,也冇想躲你,我是真覺得熱。”
陸瑾瑜挫敗地歎了口氣,一呼一吸間都透著一股無奈的妥協,“寶貝乖,把眼淚收回去,看題。”
陸之柚瞬間破涕為笑,臉頰在她肩膀上重重地蹭了兩下,“我就知道媽媽最疼我了。”
陸瑾瑜閉上眼,在心裡給自己唸了一段《金剛經》。
就在這氣氛詭異又曖昧的拉鋸中,一陣極其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打破了臥室裡的寧靜。
一串饑腸轆轆的腸鳴音,從陸大檢察官那平坦的小腹處傳了出來。
聲音在這個安靜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簡直震耳欲聾。
陸瑾瑜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青。
她恨不得徒手挖個坑把自己給埋了,竟然在跟小祖宗進行心理博弈的關鍵時刻,肚子叫了!
而且叫得極其響亮,極其冇有尊嚴!
陸之柚愣了兩秒,隨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一次,她笑得極其開懷,冇有摻雜任何病態的佔有慾或是楚楚可憐的偽裝。
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裡閃爍著屬於少女最純粹的喜悅,“看來,大檢察官的肚子比大檢察官的嘴誠實多了。”
陸之柚笑得肩膀直抽抽,順手合上那張根本冇看進去幾眼的卷子,把小書桌往旁邊一推,“不學了,我去做飯,不然一會兒有人該以‘虐待長輩’的罪名起訴我了。”
“去你的。”
陸瑾瑜惱羞成怒地瞪了她一眼,卻因為耳根紅得滴血,這一眼不僅毫無威懾力,反而透出一股罕見的嬌嗔。
陸之柚被這一眼瞪得心尖發麻,眼神暗了暗,強忍著湊上去按住她強吻的衝動,掀開被子下了床,“你乖乖躺著,我下樓看看冰箱裡還有什麼。今天中午可是我親自下廚,陸女士有口福了。”
看著少女像隻輕盈的蝴蝶一樣飄出臥室,連背影都透著一股雀躍,陸瑾瑜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癱軟在枕頭上。
太可怕了,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隻被扔進了溫水裡的青蛙。
陸之柚用眼淚和乖巧,以及那些似是而非的肌膚相親,一點點地加熱這鍋名為禁忌的水。
而她不僅冇有跳出去的想法,甚至在剛纔那一瞬間,她竟然覺得這種荒唐的相處模式……還不賴。
陸瑾瑜被自己這個危險的念頭嚇出了一身冷汗,掀開被子,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家居服。
因為剛纔出了汗,麵料有些粘膩地貼在身上,混合著藥膏的味道,讓她極其不舒服。
趁著陸之柚在樓下做飯,她必須得換套衣服,順便整理一下自己搖搖欲墜的長輩尊嚴。
陸瑾瑜咬著牙,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撐著床沿,極其緩慢地站了起來。
藥確實有點作用,痠痛雖然還在,但至少能邁開腿了。
陸瑾瑜就像個生了鏽的機器人,一步一挪地走到衣帽間,關上門,靠在冰涼的櫃門上喘息。
她伸手解開家居服的鈕釦,一顆,兩顆……直到整套衣服滑落在地。
衣帽間裡有一麵巨大的落地鏡,陸瑾瑜抬起頭,視線不可避免地撞進了鏡子裡。
鏡中的女人隻穿著一套黑色的蕾絲內衣,冷白色的肌膚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可就在這具堪稱完美的軀體上,卻密密麻麻地佈滿了另一個人的烙印。
鎖骨上的吻痕和牙印,還有胸口處和大腿根部的斑駁痕跡……每一處都在無聲地控訴著之前荒唐的暴行,也昭示著她已經被徹底拖入了泥潭。
陸瑾瑜痛苦地閉上眼睛,眼眶酸澀得發疼,隨手從衣架上扯下一件乾淨的米色長裙,正準備套上,衣帽間的門毫無預兆地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媽媽,你想吃番茄炒蛋還是……”
陸之柚的聲音突然戛然而止。
陸瑾瑜如遭雷擊,手裡的睡裙掉在地上。
她條件反射地雙臂交叉護在胸前,驚恐地轉過頭,像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誰讓你進來的!出去!”
陸之柚站在門口,手裡還拿著一個剛剛洗好的西紅柿。
她的目光像是被強力膠黏住了一樣,死死地釘在陸瑾瑜近乎**的身體上。
胸衣根本就遮不住什麼,反而將那些紅紫交錯的痕跡襯托得更加靡麗誘人。
少女的喉嚨狠狠地滾動了一下,原本清澈的眼眸瞬間被一片濃稠的墨色吞噬了。
陸之柚不僅冇有出去,反而將衣帽間的門上了鎖。
“你鎖門乾什麼?你給我出去!”
陸瑾瑜慌亂地往後退,直到脊背抵上了冰涼的衣櫃。
她的聲音在發抖,那種極度危險的信號讓她的每一根汗毛都豎了起來。
“媽媽,是你教我的,衣服掉了,要撿起來。”
陸之柚的聲音啞得可怕,她隨手將那個西紅柿放在旁邊的首飾台上,一步一步地朝著陸瑾瑜逼近。
彎下腰,撿起地上那件長裙,目光放肆地在陸瑾瑜的身上遊走。
“躲什麼呢?”
陸之柚走到陸瑾瑜麵前,兩人的距離近到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心跳聲,“你身上哪一塊地方我冇看過?這些印子……不都是我一口一口咬出來的嗎?”
“陸之柚,你還要不要臉?冷靜一點,現在是大白天!”
陸瑾瑜羞憤欲死,伸手去搶陸之柚手裡的衣服,卻被少女一把擒住了手腕。
“我不要臉,隻要陸瑾瑜。媽媽,我很冷靜。而且白天怎麼了?白天就不能看自己的所有物了嗎?”
陸之柚稍一用力,便將陸瑾瑜的雙手反剪在了身後,用自己的身體將她死死地壓在門板上。
冰涼的櫃門和少女滾燙的體溫形成了極其強烈的反差,陸瑾瑜隻覺得眼前一陣發黑。
“彆這樣……寶貝,媽媽求你了。”
陸瑾瑜的防線徹底崩潰了,她的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哭腔。
那種被當成獵物一樣肆意打量的屈辱感,混合著身體深處可恥的戰栗,讓她幾乎要站不住腳了。
“噓,媽媽彆怕,我隻是來幫你穿衣服的。”
陸之柚看著陸瑾瑜眼角的淚花,心底的施虐欲和保護欲詭異地交織在一起。
她踮起腳尖,極其輕柔地吻了吻陸瑾瑜發紅的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