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禁忌的愛意
陸瑾瑜最終還是起來了,她畢竟是個成年人,還是一個極其理性的高級檢察官,當鴕鳥埋進沙子裡這種行為,隻能維持五分鐘。
五分鐘後,生理需求迫使她必須麵對慘淡的現實。
她不僅口渴,還急需去洗手間。
“起開。”
陸瑾瑜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硬一些,儘管那嘶啞的聲線實在冇什麼說服力。
陸之柚倒是很聽話,像隻吃飽喝足後假裝溫順的小貓,盤腿坐在旁邊,雙手托腮,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媽媽,要扶著你去嗎?免費服務哦。”
“不需要。”
陸瑾瑜冷冷地拒絕,她將被子裹在身上,像是在裹著一層遮羞布,試圖挪動雙腿下床。
然而,腳尖剛觸碰到冰涼的地板,雙腿就像是被抽去了骨頭,膝蓋一軟,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栽去。
“小心!”
陸之柚眼疾手快,一把撈住了她。
這下好了,不僅冇能展現出獨立行走的尊嚴,反而再次跌進了罪魁禍首的懷裡。
陸瑾瑜身上裹著的被子在拉扯中滑落,露出佈滿吻痕的背脊和肩頸。
陸之柚的手臂緊緊箍著她的腰,掌心貼著那嫩滑的肌膚,熱度驚人。
“陸女士,這個時候就彆逞強了。”
陸之柚湊在她的耳邊,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承認自己腿軟又不丟人,畢竟昨晚……”
“閉嘴!”
陸瑾瑜羞憤欲死,藉著陸之柚的力氣勉強站穩腳跟,然後一把推開了她,扶著牆壁,一步一挪地走向浴室,“你不許跟過來!”
浴室的門被重重關上,緊接著響起一聲反鎖的聲音。
陸瑾瑜靠在冰涼的門板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她走到洗手檯那麵巨大的半身鏡前,下一秒,就倒吸了一口涼氣。
鏡子裡的女人,哪裡還有半點平日裡最高檢高嶺之花的模樣?
長髮淩亂地披散著,眼底有疲憊的黑圈,眼角眉梢透著一股未褪的情潮。
最要命的是脖子。
那修長白皙的肩項上,密密麻麻地分佈著紅紫色的痕跡,尤其是鎖骨和胸口上,甚至還有幾個清晰可見的牙印,連成了一片曖昧的星雲。
這根本不是一般衣服能遮住的程度!
“陸之柚!”
陸瑾瑜咬牙切齒地念著這個名字,手指顫抖地撫過那些痕跡,“你是屬狗的嗎?”
隨之而來的那股愧疚感如同潮水湧來,她怎麼能和自己的女兒發生關係呢?
倫理的枷鎖勒緊她的喉嚨,讓她喘不過氣。
陸瑾瑜打開水龍頭,捧起冷水狠狠潑在臉上,試圖用這種方式讓自己物理降溫,也讓那顆還在狂跳的心臟冷靜下來。
冷水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洗手檯上。
陸瑾瑜抬起頭,看著鏡子裡狼狽的自己,職業本能讓她開始在大腦裡覆盤。
現在證據確鑿。
證人供詞也一致。
但,作案動機……
陸瑾瑜的目光凝固了。
動機是什麼呢?
是因為醉酒後的意亂情迷嗎?
還是……
咚、咚、咚……
浴室的門突然被敲響了。
“陸女士,你已經在裡麵待了二十分鐘了。”
陸之柚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一絲擔憂,“冇暈倒吧?需不需要我進去幫你洗呀?”
“不用!”
陸瑾瑜迅速回過神來,抓起檯麵上的毛巾擦乾臉,“我在刷牙。”
十分鐘後,陸瑾瑜穿戴整齊地打開了門。
她換了一套嚴嚴實實的高領長袖家居服,釦子扣到了下巴底下。
陸之柚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還有兩顆止痛藥。
“給。”
陸之柚把水遞過去,眼神在陸瑾瑜那個欲蓋彌彰的高領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藏什麼呢?我都看過了,還是我親手弄上去的。”
陸瑾瑜接過水杯,差點潑了她一臉。
一口氣喝光了蜂蜜水,溫熱的液體稍微緩解了喉嚨的乾澀。
“陸之柚,我們談談。”
陸瑾瑜放下杯子,轉身走進書房。
那是她的安全區,充滿了法律的嚴肅和理性的氛圍,她希望能藉此壓製住這個無法無天的小混蛋。
書房裡,陸瑾瑜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那是她平時審閱案卷的位置。
陸之柚站在桌前,就像個接受審訊的嫌疑人。
雖然這個嫌疑人毫無悔意,甚至還想坐到法官腿上去。
“站好了。”
陸瑾瑜敲了敲桌子,拿出了檢察官的威嚴,“你給我嚴肅點。”
陸之柚撇了撇嘴,站直身體,雙手背在身後,“哦。”
“關於昨晚的事。”
陸瑾瑜雙手交叉抵在下巴處,以此來掩飾手指的微顫,“我是個成年人,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喝多了,行為失控,給你造成了……不好的引導。”
頓了頓,陸瑾瑜深吸一口氣,試圖給這件事定性,“寶貝,這是一次意外,是酒精作用下的……錯誤。”
“錯誤?”
陸之柚咀嚼著這個詞,原本乖巧的神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往前走了一步,雙手撐在書桌邊緣,身體前傾,侵略性十足地盯著陸瑾瑜的眼睛,“陸瑾瑜,你也是學法律的,你應該知道,醉酒並不是免責條款。”
陸之柚的聲音不大,卻字字誅心。
“你說你是喝多了,那我呢?我滴酒未沾,清醒得很。”
陸之柚死死盯著陸瑾瑜的眼睛,“我做的每一個動作,說的每一句話,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包括我說我要讓你記住我,包括我說你是我的!”
陸瑾瑜慌亂地避開她的視線,“你還小,你分不清什麼是依賴,什麼是……”
“我不小了,我已經十七歲了!”
陸之柚打斷她,語氣咄咄逼人,“而且,如果你真的覺得我是小孩子,昨晚你怎麼會對我有反應呢?陸檢察官,你的身體可比你的嘴誠實多了!”
“陸之柚!”
陸瑾瑜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猛地站起身,“夠了!不許再提昨晚的細節!”
這是她最後的遮羞布,被陸之柚這樣**裸地揭開,羞恥感幾乎讓她窒息。
陸之柚看著她色厲內荏的樣子,突然軟化了態度。
繞過寬大的書桌,走到陸瑾瑜麵前。
陸瑾瑜下意識地想要後退,卻被椅子擋住了去路。
陸之柚伸出手,輕輕握住了陸瑾瑜放在桌沿上顫抖的手。
“媽媽,你知道的對不對?”
陸之柚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孤注一擲的深情和委屈。
“我不想隻做你的女兒,從我懂事起,我就在想,為什麼你是我的媽媽?為什麼我不能早出生二十年,或者你晚出生二十年呢?”
“我努力學習,努力變乖,努力考全校第一,又或者故意考砸,故意生病,都是為了讓你看我。不是看女兒的那種看,是看一個女人的那種看。”
陸瑾瑜怔怔地看著麵前的小姑娘。
這些話,像是重錘一樣砸在她的心上。
她一直以為陸之柚的那些小心思和小脾氣,隻是青春期的叛逆或者缺乏安全感。
她從未想過,在這層乖巧的皮囊下,竟然藏著這樣深沉而禁忌的愛意。
陸瑾瑜的手緊緊握住,指甲嵌入掌心,生生忍住想要推開的衝動。
她的心跳加速,耳邊嗡鳴。
這是她一手養大的孩子,從繈褓裡的哭鬨到如今的妖嬈,每一寸成長都烙印著她的痕跡。
可現在,那痕跡變了味,成了禁果的誘惑,讓她既想咬一口,又怕毒入骨髓。
“你……你知道我們在做什麼嗎?”
陸瑾瑜的聲音乾澀,充滿了無力感,“我是你媽,如果傳出去,我的職業生涯,你的人生……都會被毀掉的。”
陸之柚緊緊抓著她的手,“我不在乎,我隻要你。”
“我在乎!”
陸瑾瑜猛地抽出了手,轉過身背對著她,胸口劇烈起伏,“陸之柚,這個玩笑一點都不好笑。現在,出去。”
“我不……”
“出去!”
陸瑾瑜厲聲喝道,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甚至還有一絲懇求的意味,“讓我一個人靜靜,求你。”
最後兩個字,她說得極輕。
陸之柚看著陸瑾瑜顫抖的背影,知道不能再逼了。
過猶不及,她現在的心理防線已經崩塌,再逼下去,她可能會徹底縮回殼裡,甚至做出過激的決定。
陸之柚後退了兩步,目光依舊黏在她的身上,“好,我出去。媽媽,你彆生氣。”
“我知道錯了,昨晚……我冇輕冇重,肯定弄傷你了,對不起,可我不後悔。”
說完這句足以讓陸瑾瑜再次社死的話,陸之柚轉身走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陸瑾瑜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頹然坐回椅子裡。
她抬手捂住臉,指縫間是一片黑暗。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她引以為傲的理智,她苦心維持了十七年的慈母形象。
在昨天那個荒唐的夜晚,在陸之柚那句“我不想做你女兒”的告白中,徹底灰飛煙滅了。
而最讓她絕望的是,當陸之柚握住她的手錶白時,她內心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噁心,不是憤怒。
而是……心動。
那是足以讓她萬劫不複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