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還沾在小院的籬笆上時,蘇燼就攥著個布包跑去找墨無殤了——布包裡是前幾天石敢當送他的向日葵種子,粒大飽滿,黃澄澄的像小太陽,他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總想著把它們種在院角,等長到比他還高,開花時肯定能擋陰涼。
“墨哥哥,咱們種向日葵吧!”蘇燼舉著布包,眼睛亮晶晶的,“石叔叔說,向日葵會跟著太陽轉,開花時像好多小太陽掛在枝上!”墨無殤正坐在石磨旁劈柴,放下斧頭接過布包,指尖捏起一粒種子:“好啊,先把院角的土翻鬆,那裡向陽,適合向日葵長。”
阿月聽見動靜,拎著小鋤頭走過來:“我來幫著鬆土!向日葵的根要紮深,土得鬆得細些。”她把鋤頭輕輕插進院角的土裡,手腕一揚,帶著潮氣的土塊翻出來,蘇燼趕緊搬來小鏟子,學著阿月的樣子敲碎土塊,細土落在手背上,涼絲絲的。小青蛙蹲在竹籠裡,趴在籠邊“呱”叫,像是在給他們加油。
剛翻完土,院門外就傳來王奶奶的聲音:“蘇燼要種向日葵呀?奶奶來教你怎麼種!”王奶奶手裡拿著個小竹片,走進來蹲在土邊:“挖坑彆太深,手指尖戳個坑就行,太深了太陽照不著,芽兒難冒出來。”她握著蘇燼的手,用小竹片在土裡按出一個個小坑,坑間距比蘇燼的巴掌還寬些,“太密了會擠著,每個坑放一粒種子,蓋土時要輕,彆把種子壓著。”
蘇燼趕緊從布包裡掏出種子,小心翼翼地往每個坑裡放一粒——黃澄澄的種子落在土坑裡,像撒了滿地小星子。正放著,小刺蝟突然從布兜側袋裡滾出來,湊到坑邊嗅了嗅,不小心碰倒了布包,幾粒種子滾到地上,它趕緊蜷成一團,把種子護在身下,惹得大家都笑了:“小糰子還會幫忙護種子呢!”
墨無殤走過來,幫蘇燼把滾出來的種子撿起來,又找來個小水壺:“種完要澆點水,彆澆太多,讓土潤透就行,不然種子會爛。”蘇燼接過水壺,壺嘴對著坑邊慢慢倒,水滲進土裡,冇一會兒就冇了蹤影,他湊過去聞了聞,土腥味裡混著點陽光的暖味。
沈清辭不知何時站在籬笆邊,手劄攤在手裡,鉛筆“沙沙”地畫——畫了蘇燼蹲在土邊放種子的樣子,王奶奶握著他的手教挖坑,阿月舉著鋤頭鬆土,墨無殤遞水壺,小刺蝟蜷在旁邊護種子,竹籠裡的小青蛙探著頭,旁邊標著“春日漸暖,葵籽入土,稚子盼花,鄰伴相幫,滿院生趣”。
種完最後一粒種子,蘇燼掏出個小本子,歪歪扭扭地寫:“三月廿二,種向日葵,種子黃澄澄,王奶奶教挖坑,阿月姐鬆土,墨哥哥澆水,小刺蝟護種子!”寫完還在旁邊畫了個小小的向日葵,花盤畫得圓圓的,葉子畫得像小扇子,旁邊添了隻小青蛙和團成球的小刺蝟。
王奶奶摸了摸蘇燼的頭:“過個五六天,芽兒就能冒出來,到時候要記得常鬆土,向日葵喜陽,彆讓雜草搶了養分。”蘇燼趕緊點頭,蹲在土邊看了好一會兒,好像能看見種子在土裡慢慢醒過來,芽兒正往土麵上鑽。
中午的太陽暖起來時,大家坐在院角的樹蔭下歇著,墨無殤給蘇燼倒了杯涼水,阿月拿了塊櫻糕給他:“等向日葵長起來,咱們在花下鋪塊布,吃桑葚醬饅頭,肯定涼快。”蘇燼咬著櫻糕,望著剛種完種子的土,心裡甜甜的——就像之前的桑葚醬那樣,他盼著向日葵快點長,等開花時,要請大家都來花下坐,一起看小太陽跟著太陽轉,一起嘗新做的甜糕。
傍晚的時候,蘇燼還特意去院角看了兩回,土麵安安靜靜的,他對著土輕聲說:“種子種子快發芽,我會好好照顧你們的!”小青蛙在竹籠裡“呱”叫了兩聲,像是在幫他傳話,小刺蝟蜷在旁邊,尾巴輕輕晃著,滿院的風裡,都裹著盼著花開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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