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省城的前一日,竹院巷的清晨浸著淡淡的離愁與期許。王奶奶天不亮就起了灶,蒸了滿滿一籠糯米糕,裹在油紙裡塞進小宇的行囊:“路上餓了墊墊,記著早點回來,巷裡的槐花快開了。”張爺爺捧著一幅剛寫好的“初心如磐”,鄭重地遞給小宇:“去了省城,把咱們巷的故事好好說說,這字給你壯行。”
阿樂和妞妞攥著小宇的衣角,眼眶紅紅的。“小宇哥,你要把我們畫進畫裡給城裡人看嗎?”妞妞小聲問,阿樂趕緊補充:“還有王奶奶的炸丸子、孫爺爺的燈籠!”小宇蹲下身,揉了揉兩人的頭,從畫夾裡抽出一張速寫——畫著阿樂舉著燈籠、妞妞貼窗花的模樣:“拿著,等我回來,給你們畫更大的。”小豆子在筆記本上記下:“仲春末,小宇將赴省城,鄰裡贈禮話彆,巷暖凝作行囊。”
翌日清晨,巷口的老槐樹下,眾人送小宇上了車。車開動時,阿樂和妞妞追著車跑,揮著小手喊:“小宇哥早點回來!”小宇扒著車窗揮手,望著巷口的紅燈籠漸漸變小,直到消失在視線裡,手裡還攥著那包帶著溫度的糯米糕。
省城的畫展中心人聲鼎沸,《年味竹院巷圖》被掛在最顯眼的位置,前圍滿了駐足觀賞的人。畫裡的紅燈籠透著暖光,王奶奶炸丸子的油鍋冒著熱氣,阿樂舉著燈籠的身影鮮活靈動,連青石板路上的霜花彷彿都帶著涼意——筆墨間的煙火氣,讓見慣了都市繁華的觀眾頻頻駐足。
頒獎典禮當日,小宇穿著王奶奶特意給他縫的新襯衫,袖口繡著小小的“巷”字。當主持人念出“金獎得主——小宇《年味竹院巷圖》”時,他走上台,手裡緊緊攥著張爺爺寫的字幅。“這幅畫不是我一個人的作品,”他望著台下,聲音帶著些許哽咽,“畫裡的每一縷煙火,都是竹院巷王奶奶的灶台香;每一筆溫暖,都是張爺爺的墨、阿樂妞妞的笑,是鄰裡間湊在一起的團圓。”
台下忽然響起熟悉的掌聲,小宇轉頭望去,隻見那對母女站在人群中,女孩舉著他之前送的《年味竹院巷圖》小樣,笑著揮手。頒獎典禮結束後,女人走上前:“你的話讓好多人都想起了老家的年味,我們特意來給你道賀。”女孩拉著小宇的手,指著畫展裡的觀眾:“他們都說,想去竹院巷看看,吃王奶奶的丸子,看張爺爺寫春聯。”
畫展的日子裡,小宇成了“竹院巷的代言人”。每天都有觀眾圍著他,聽他講巷裡的故事:講除夕的長桌宴,元宵的花燈,初一的拜年紅封;講王奶奶如何挨家送食材,張爺爺如何寫燈謎,孩子們如何追著燈籠跑。他的畫前總是圍著人,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輕聲感慨:“這纔是過年該有的樣子,這纔是人間煙火。”
小宇在畫展的角落擺了一張小桌,放著從巷裡帶來的槐樹葉、紅燈籠穗子,還有小豆子的筆記影印件。每當有人問起畫裡的細節,他就指著這些物件,細細講述背後的故事。夜裡回到住處,他就攤開畫紙,畫省城的燈火,畫聽故事的觀眾,更畫竹院巷的模樣——畫裡的老槐樹抽了新芽,巷口的紅燈籠依舊亮著,彷彿在等他回家。
展期結束那日,小宇收拾行囊,把獲獎證書和張爺爺的字幅小心翼翼地收好,還帶了些觀眾送的省城特產。歸程的車上,他剝開王奶奶給的糯米糕,甜香漫開,彷彿又聞到了巷裡的煙火氣。車窗外的風景飛速倒退,他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快點回到竹院巷,回到那滿是溫暖的地方。
當車停在巷口時,小宇遠遠就看見老槐樹下聚著人。王奶奶提著竹籃,張爺爺捧著筆墨,阿樂和妞妞舉著剛摘的槐花,那對母女竟也在其中。“小宇回來啦!”不知是誰喊了一聲,眾人湧了上來。
“城裡的人喜歡咱們巷的畫嗎?”阿樂迫不及待地問。小宇笑著點頭,從行囊裡拿出獲獎證書,又展開一幅新畫——畫著省城畫展的場景,觀眾圍著《年味竹院巷圖》,女孩舉著小樣笑,角落裡擺著槐樹葉和燈籠穗。“他們都想來咱們巷看看,說這是最暖的地方。”
王奶奶拉著小宇的手,往家裡走:“餓了吧,給你燉了雞湯。”張爺爺捋著鬍子笑:“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槐花都開了,正香呢。”小豆子趕緊掏出筆記本,寫下:“暮春歸,小宇攜獎返巷,鄰裡相迎,遠客候盼,畫傳巷暖,煙火如故。”
夜裡,巷口的石桌上又擺起了宴。小宇給眾人講省城的趣事,講觀眾對巷裡故事的嚮往,王奶奶聽得頻頻點頭:“要是他們來,我就炸一大鍋丸子,讓他們嚐嚐咱巷的味道。”小宇望著巷裡的紅燈籠,望著身邊的鄰裡,忽然覺得,無論走多遠,最暖的始終是這巷裡的煙火,是牽掛著他的人。
小豆子的筆記本上,最後一行字透著歸巢的溫暖:“畫走千裡,心歸一巷。竹院巷的暖,是遠行的底氣,是歸來的港灣,是筆墨難儘的人間情長。”
喜歡燼火術途請大家收藏:()燼火術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