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光裡飄著淡淡的草木香時,小豆子的帆布鞋剛踩過巷口,目光就粘在了爬藤架上——剩下的那兩個絲瓜竟比上週粗了一圈,深綠的瓜皮泛著油亮的光,瓜身垂得更低,輕輕蹭著竹撐杆上的軟布條,像在跟他打招呼。他趕緊跑過去,掏出小尺子一量,眼睛瞬間亮了:“小宇!快來看!這兩個瓜都長到我胳膊長啦!”
小宇舉著畫夾從巷尾跑過來,褲腳還沾著點草屑。他蹲在架下看了看,又翻出之前的畫紙比對:“真的!比上次摘的那個還粗點!咱們今天一起摘吧?”正說著,孫爺爺扛著小竹梯走來,梯腳的布套蹭過青石板,聲音輕得很:“今天摘剛好,這兩個瓜熟得透,不管煮湯還是做烙餅都甜。”
小豆子和小宇輪流爬上梯子——小豆子扶著瓜身,小宇舉著小剪刀,孫爺爺在下麵扶著梯子,反覆叮囑:“剪的時候離瓜蒂半寸,彆碰著旁邊的小綠紐。”“哢嚓”“哢嚓”兩聲輕響,兩個絲瓜穩穩落在孫爺爺手裡。小宇捧著絲瓜跑到石桌邊,手指輕輕碰了碰瓜皮:“這瓜好沉呀,肯定有好多肉!”
“正好給鄰裡分分,讓大家都嚐嚐鮮。”王奶奶提著個竹編籃走來,籃子裡墊著軟布。小豆子和小宇跟著她,先把小些的那個絲瓜送到李嬸家——李嬸正圍著圍裙揉麪,接過絲瓜就笑:“剛好!我正想做絲瓜烙,你們倆來得巧,等會兒來嘗啊!”接著又把大的那個送到隔壁張奶奶家,張奶奶剛從外地回來,接過絲瓜眼眶都熱了:“還是竹院巷的瓜鮮,我在外頭可冇吃過這麼嫩的。”
等他們回到爬藤架下,李嬸已經提著麵盆和切好的絲瓜塊來了。石桌上擺著雞蛋、麪粉和一小碗蝦皮,李嬸把絲瓜塊倒進盆裡,加了點鹽醃著:“等會兒你們倆幫著攪麪糊,攪得越勻,烙餅越軟。”小豆子挽起袖子,伸手抓過筷子,小宇也湊過來,兩人一左一右攪著麪糊——麪粉沾在小豆子的鼻尖上,小宇笑得直拍手,李嬸趕緊拿濕毛巾幫他擦了擦:“小心點,彆把麪粉弄進眼睛裡。”
劉爺爺搬來小煤爐,架上平底鍋,倒了點香油。等油熱了,李嬸舀起一勺麪糊倒進鍋裡,麪糊“滋滋”響著,很快就鼓起邊,泛出金黃的色。絲瓜的清甜混著香油的香味飄滿了巷子,路過的鄰居都停下腳步:“李嬸,這是做絲瓜烙呢?聞著真饞人!”
不一會兒,第一張絲瓜烙就出鍋了——金黃的外皮上嵌著翠綠的絲瓜丁,咬一口外脆裡嫩,滿口都是絲瓜的甜香。小豆子先給孫爺爺、劉爺爺和王奶奶各遞了一塊,又給小宇塞了一塊,自己才咬了一大口,嘴角沾著點麪糊也不管:“比上次的絲瓜湯還甜!”
小宇掏出畫夾,趁著熱乎勁畫了起來——紙上是石桌上的平底鍋、裝著絲瓜的竹籃,還有小豆子咬著烙餅笑的樣子,旁邊寫著“5月11日,和豆子一起摘瓜、分瓜、做絲瓜烙”。等畫乾了,他趕緊把畫紙貼在“育苗日記牆”上,現在牆上的畫又多了一筆,從分瓜到做烙餅,滿是竹院巷的暖。
小豆子翻開筆記本,在新的一頁畫了兩個大大的絲瓜和一盤金黃的烙餅,旁邊寫著“5月11日,摘2個絲瓜,分贈鄰裡,做絲瓜烙(外脆裡嫩超甜),新綠紐又長了點”。風輕輕吹過爬藤架,新冒的那兩個小綠紐已經長到食指粗,頂著小小的黃花苞,像在攢勁,等著自己成熟的那天,再給竹院巷添一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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