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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曬籽留藤備來年 巷角鮮蔬換甜香
竹院巷的晨光曬得石板路發燙時，小豆子的帆布鞋又踩在了老槐樹下——昨天的雨痕早被曬乾，瓜架上的藤葉卻更綠了，隻是少了垂掛的絲瓜，倒顯得架下空了些。他剛蹲下來摸了摸空瓜蒂，就看見孫爺爺抱著個竹篩子走來，篩子裡躺著兩根皺巴巴的老絲瓜，皮已經泛了黃。
“這兩根是特意留的老瓜，得取籽明年種。”孫爺爺把竹篩子放在石凳上，用指甲輕輕摳開老絲瓜的皮，裡麵露出一團黑亮亮的籽，裹在軟軟的纖維裡，“你看這籽，飽滿的才管用，癟的得挑出去。”小豆子趕緊掏出筆記本，筆尖跟著孫爺爺的手動：“留種：選老瓜，挑飽籽，曬曬乾。”
王奶奶提著個竹籃從巷口走來，籃裡裝著翠綠的空心菜和紅通通的小番茄，她把菜放在瓜架下：“昨天喝了絲瓜湯，今天我這空心菜也嫩，大家分著吃，再給小豆子和小宇留把番茄，甜著呢！”說著就往小豆子手裡塞了顆番茄，咬一口，汁水順著指縫流，甜得小豆子眯起了眼。
“奶奶，這老絲瓜的纖維能做啥呀？”小豆子指著竹篩裡的絲瓜瓤問。王奶奶笑著接過一根，伸手撕了撕：“這叫絲瓜絡，曬乾了能洗碗，比洗潔精還乾淨，還不刮碗。”她找了根繩子，把老絲瓜掛在瓜架上：“曬上三五天，把籽抖出來，剩下的絡子就能用了。”
小宇舉著張畫跑過來，畫上除了瓜架，還多了竹篩裡的老絲瓜和紅番茄，連小豆子嘴裡的番茄汁都畫成了小水珠：“我把留種的瓜和番茄都畫上啦！貼在架上，明年就忘不了！”他還從兜裡掏出顆玻璃彈珠，放在竹篩旁：“給籽當小太陽，曬得更快！”
張木匠扛著把竹掃帚過來，幫著掃瓜架下的落葉：“藤條彆全砍，留幾根壯的，明年春天發新芽更快。”孫爺爺點點頭，用竹剪剪去枯藤，隻留下貼著竹竿的粗藤：“這些藤得用土埋點，冬天凍不著，開春就冒芽。”小豆子也學著幫忙，用小鏟子往藤根旁培了點土，指尖沾了泥也不在意。
晌午的太陽最烈時，李嬸提著個竹籃走來，裡麵裝著剛蒸好的南瓜糕，還冒著熱氣：“用後院種的南瓜做的，大家嚐嚐！”她給每個人遞了一塊，糕上還撒了層白芝麻，咬一口又甜又軟。小豆子嚼著南瓜糕，突然指著王奶奶籃裡的空心菜：“李嬸，空心菜能和南瓜糕一起吃嗎？”惹得大家笑起來：“明天給你炒空心菜，配著糕吃！”
傍晚收工時，竹篩裡的絲瓜籽曬得發亮，掛在架上的老絲瓜也癟了些。小豆子往筆記本裡夾了顆曬乾的絲瓜籽，旁邊還夾了片小番茄的葉子，新寫的字透著墨香：“留藤：埋土防凍”“絲瓜絡：洗碗”。他抬頭看瓜架，夕陽把掛著的老絲瓜染成了金紅色，風一吹，藤葉沙沙響，像在說“明年見”。
孫爺爺拍了拍他的肩：“等冬天過了，咱就把籽種下去，明年又能吃絲瓜湯了。”小豆子點點頭，懷裡的筆記本沉甸甸的——裡麵記著的不隻是種絲瓜的法子，還有竹院巷裡，一茬接一茬的甜香和幫忙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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