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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秋瓜熟架 巷裡品丸香
竹院巷的晨霧裹著秋涼，小豆子揣著筆記本，還特意帶了塊軟布跑過來——今天是農曆七月十五，距離照料秋茬瓜紐正好九天，他昨夜把畫著丸子湯的那頁摸了又摸，連裝瓜的布都提前曬得軟軟的。剛到絲瓜架下，他就撥開覆著薄霜的藤葉，眼睛一亮：“熟啦！秋瓜熟啦！比我想的還結實呢！”
架上的秋茬絲瓜掛了四根，最長的那根有拳頭粗，淡綠的瓜皮泛著秋陽的暖光，比春夏的瓜更緊實，細絨毛褪成了淺白，摸起來不紮手反而滑潤。小豆子指尖碰了碰瓜蒂，又捏了捏瓜身，篤定地說：“孫爺爺！這瓜蒂硬實，瓜身挺，肯定熟了！”
孫爺爺拄著竹杖過來，笑著拍他的肩：“咱們小豆子現在會看瓜熟冇熟了！秋瓜蒂脆，你用軟布墊在下麵接，彆摔著。”小豆子趕緊把軟布鋪在掌心，掏出剪刀，慢而穩地對準瓜蒂旁一指處——“哢嚓”一聲，秋瓜落在布上，沉乎乎的帶著股清甜味。他舉著瓜笑：“孫爺爺你看！冇傷著藤，也冇摔著瓜！”
劉爺爺蹲在架下，手裡拿著個小布袋：“秋瓜摘完，得把根旁的秸稈撥開，選幾棵壯實的藤留種。”他指著一根結過瓜的藤，“這藤結的瓜甜，把上麵的籽留著，明年春天再種，還能長這麼好的絲瓜。”小豆子湊過去看，認真記在筆記本上：“明年我還要和大家一起種！”
王奶奶提著個瓷碗過來，裡麵裝著切碎的蔥花、薑末和香油：“秋瓜甜，不用放太多調料，加點蔥花香油，丸子湯就鮮得很。”她幫小豆子把瓜放進籃裡，還叮囑：“切瓜的時候慢點兒，秋瓜肉緊，彆切到手。”
李嬸推著小推車過來，車上放著揉好的肉餡和砂鍋：“我淩晨就把肉餡調好啦，加了點澱粉，丸子煮出來又嫩又彈！”她接過小豆子手裡的瓜，笑著說，“你摘的瓜甜，等會兒煮好湯，你先盛一碗！”小宇早已翻開筆記本，筆尖勾著小豆子舉著秋瓜的模樣，旁邊畫了碗飄著金黃丸子的湯，湯裡還臥著絲瓜丁，嘴裡念著：“秋瓜摘，布來護，丸子煮，湯暖肚——”畫完遞給小豆子，上麵寫著“竹院巷秋茬絲瓜熟，七月十五晨”。
張木匠繞著絲瓜架走了一圈，把之前加的橫竿又緊了緊：“這架子今年撐了四茬瓜，明年開春我再加固下，還能接著用。”他看著鄰裡們忙忙碌碌，笑著補充，“等會兒湯煮好，我也來湊個熱鬨，嚐嚐咱們巷裡的秋味！”
晌午的秋陽曬得巷裡暖融融的，李嬸家的砂鍋裡飄出丸子和絲瓜的香，引得鄰裡們都端著碗圍過來。小豆子幫忙把切好的絲瓜丁放進砂鍋，看著丸子在湯裡浮起來，眼睛都亮了。李嬸盛了一碗遞給他，他吹了吹，喝了一口——丸子嫩得咬開有汁，絲瓜甜得浸了肉香，暖乎乎的湯滑進肚子，秋涼都散了。“比夢裡的還香！”小豆子含著丸子，含糊地說。
孫爺爺喝著湯，指了指架下留種的藤：“明年春天，咱們還在這兒種絲瓜，讓小豆子接著學護瓜、摘瓜。”小豆子趕緊點頭，在筆記本上補了句“明年春，再種瓜”，筆尖都帶著笑。
傍晚的秋風裹著丸子湯的香，吹得絲瓜架的藤葉輕輕晃。小豆子把筆記本揣進懷裡，懷裡還揣著留好的絲瓜籽——那是劉爺爺幫他選的，粒大飽滿。他回頭望了眼空蕩蕩的瓜架，心裡卻滿噹噹的：今年的絲瓜從春芽到秋熟，有鄰裡的幫襯，有滿巷的香，明年，一定還能長出滿架的綠，釀出滿巷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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