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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藤枯留種 盼得來年鮮
竹院巷的晨露沾在枯黃的絲瓜藤上時，小豆子蹲在架下，手指輕輕碰著捲縮的葉子——往日裡翠綠的藤蔓，如今大多轉了黃，隻有架梢還掛著兩根小小的絲瓜，瓜皮也冇了之前的瑩潤，透著點淺褐。“孫爺爺，藤蔓都黃了，是不是冇有絲瓜了呀？”他仰著脖子問，聲音裡帶著點小失落。
孫爺爺拄著竹杖走過來，摸了摸那兩根小絲瓜，笑著搖頭：“這是最後兩根‘秋絲瓜’，雖然小，卻能留籽，明年咱們還種，就能有更多絲瓜啦。”他伸手摘下一根，遞給小豆子，“你看，這瓜裡的籽飽滿，曬乾了明年撒在土裡，就能長出新藤蔓。”
劉爺爺扛著鋤頭從家裡出來，見他們在看絲瓜，立刻接話：“枯藤彆扔，我收拾收拾當柴禾，燒火煮東西特彆香。”他小心地解開藤蔓纏在竹竿上的卷鬚，避免弄斷竹竿——這竹竿是去年一起搭的，明年還能用。小豆子也湊過來幫忙，踮著腳扯下細藤，雖然力氣小，卻扯得格外認真：“劉爺爺，我幫您把藤捆起來，這樣好拿。”
李嬸拎著菜籃路過，看見那根留籽的絲瓜，眼睛一亮：“最後兩根絲瓜，咱們煮個絲瓜小米粥吧，清淡又暖身，剛好給孩子們當早飯。”她接過孫爺爺手裡的另一根小絲瓜，去井邊洗乾淨，刮皮切成小丁——雖然瓜小，卻格外嫩，切的時候還滲出清汁，透著股淡香。
王奶奶搬著小板凳坐在架下，手裡拿著個粗瓷碗，接過孫爺爺剝出來的絲瓜籽：“籽得曬透，裝在布袋子裡，掛在通風的地方，明年春天撒種才發芽。”她教小豆子剝籽，手指捏著瓜瓤輕輕擠，黑亮的籽就落在碗裡，“你看，飽滿的籽沉底，空的會飄起來，得選沉底的留。”小豆子學著樣子剝，雖然弄得滿手瓜汁，卻笑得開心：“明年我要自己撒籽，看著它長藤蔓！”
張嬸端著一碟醃黃瓜過來，放在石桌上：“粥配醃菜，解膩！我還煮了點花生，等會兒加進粥裡。”小宇揹著筆記本蹲在粥鍋旁，筆尖跟著蒸汽晃：“藤枯留籽盼春歸，粥香混著花生味，鄰裡圍坐話來年——”李嬸聽了，往粥裡多放了勺小米：“小宇這詩，得用稠粥配纔夠味！”
張木匠扛著刨子過來，見竹竿有些鬆動，放下工具就修：“把竹竿加固好，明年搭架更穩，結的絲瓜也多。”他用繩子把鬆動的竹竿綁緊，還在架下埋了兩根短木柱：“這樣颳風也不怕倒，豆子明年種的籽，就能順著架爬得高。”
等絲瓜小米粥煮好，熱氣裹著米香和絲瓜的淡鮮飄滿巷口。大家圍坐在石桌旁，捧著粗瓷碗喝粥，花生的糯、絲瓜的嫩、小米的稠，混在一起格外暖。孫爺爺喝了一口，指著碗裡的絲瓜丁：“這秋絲瓜雖小，卻比夏天的更甜，明年咱們多留些籽，種滿整個架。”
小豆子捧著碗，邊喝邊點頭，眼睛盯著碗裡的絲瓜籽——他特意留了幾顆最飽滿的，放在小布兜裡，貼身揣著：“明年我要天天來看，等它發芽、長藤、結瓜！”劉爺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好，明年咱們一起搭架、撒灰、摘瓜，還做絲瓜湯、絲瓜烙、絲瓜乾燒肉！”
傍晚，大家把曬乾的絲瓜籽裝進布袋子，掛在孫爺爺家的屋簷下，袋子上還繫了個小紙條，寫著“竹院巷絲瓜籽——明年春撒”，是小宇用彩筆寫的，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絲瓜苗。劉爺爺把捆好的枯藤搬到灶房旁，留著冬天燒火；張木匠把修好的絲瓜架再檢查一遍，確保明年能用。
晚風拂過，枯黃的藤蔓在架上輕輕晃，卻冇了之前的蕭索——因為大家都知道，這不是結束，而是為明年的鮮綠埋下的盼頭。竹院巷的日子，就像這絲瓜季，從抽芽到結果，從鮮食到留種，鄰裡間的手一直牽在一起，把簡單的盼頭，釀成了歲歲年年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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