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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卷鬚攀架 薄荷煮飲
竹院巷的晨光剛漫過巷口的青石板，小豆子就攥著根小木棍跑到絲瓜架下了。新抽的藤蔓又長了半尺，淡綠的莖稈上冒出了細細的卷鬚，像小鉤子似的，正往竹條上繞，有的已經勾住了最矮的竹絲，微微晃著，像在跟他打招呼。“孫爺爺！卷鬚會抓架子啦！”他踮著腳夠那捲須，手指剛碰到，就被卷鬚輕輕勾了下，癢得他咯咯笑。
孫爺爺拎著噴壺走過來，湊近一看，忽然指著藤蔓葉背：“豆子你看，有幾隻小蚜蟲。”小豆子趕緊蹲下來，順著孫爺爺的手指看，果然有幾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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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黑蟲子趴在葉背上。他頓時急了：“蚜蟲會吃葉子嗎？咱們的絲瓜會不會長不好呀？”
“彆慌，”孫爺爺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劉爺爺種的薄荷正好派上用場，煮點薄荷水噴上去，蚜蟲就跑了。”話音剛落，就聽見劉爺爺的聲音從巷口傳來：“我聽見啦！這就去摘薄荷！”他扛著竹籃快步走來，蹲在架下就摘薄荷葉，翠綠的葉子裝滿了小半籃，還帶著水珠，“薄荷要摘嫩的，煮出來的水味兒足，驅蟲效果好。”
王奶奶挎著陶盆路過，看見大家忙活著，也湊過來：“薄荷水噴完，剩下的還能煮點飲子，夏天喝著解暑，再加點絲瓜花就更清甜了。”她說著就去自家院角摘了幾朵剛開的嫩黃絲瓜花——原來王奶奶院角也種了幾株絲瓜，比竹架上的早開了幾天。小豆子接過絲瓜花，花瓣軟乎乎的，還帶著蜜香，他忍不住湊鼻尖聞了聞：“好香呀！像甜甜的蜂蜜！”
煮薄荷水的活兒在巷口的老灶上忙活開了。李嬸把薄荷葉洗淨，放進陶鍋裡，加了兩碗井水，灶火“劈啪”響，冇一會兒就冒出了熱氣，薄荷的清香飄得滿巷都是。小豆子搬來小板凳坐在旁邊，學著李嬸的樣子攪鍋，木勺碰著陶鍋“噹噹”響，不小心濺出幾滴熱水，李嬸趕緊拉過他的手：“慢點攪，彆燙著，咱們豆子是想幫著做事，真棒。”
張嬸路過，看見陶鍋裡的薄荷水，笑著說：“我家有曬乾的金銀花，加一把進去，驅蟲還能讓水更香。”她轉身回家拿來一小袋金銀花，撒進鍋裡，白色的花瓣在熱水裡慢慢舒展，香味裡又添了層清甜。小宇揹著筆記本蹲在灶邊，筆尖飛快地畫著：陶鍋冒著熱氣，小豆子舉著木勺，旁邊放著薄荷籃和絲瓜花，下麵寫著“驅蟲秘訣：薄荷 金銀花煮水，噴葉背；薄荷飲：薄荷 絲瓜花 井水，甜涼——小豆子攪鍋時差點濺到手”，還在旁邊畫了個吐舌頭的小表情。
薄荷水煮好後，孫爺爺倒在噴壺裡，教小豆子往葉背噴：“要對著蚜蟲多的地方噴，彆噴太多，免得葉子爛了。”小豆子握著噴壺，手有點抖，噴了幾下就把水噴到了自己的袖子上，涼絲絲的。劉爺爺笑著幫他調整姿勢：“手腕穩住，對準了再按，你看——”說著按下噴壺，細密的水霧正好落在葉背上，蚜蟲一下子就慌了，順著葉脈往下爬。
剩下的薄荷水，王奶奶倒在搪瓷碗裡，放進剛摘的絲瓜花，又加了勺蜂蜜，攪了攪：“涼一會兒就能喝了，比糖水還解渴。”小豆子等不及涼透，抿了一小口，薄荷的涼混著絲瓜花的甜，從舌尖滑到喉嚨，舒服得他眯起眼睛：“比張嬸的綠豆糕還甜！”
傍晚的時候，大家坐在絲瓜架下的石凳上，手裡捧著薄荷絲瓜飲。孫爺爺看著藤蔓上的卷鬚已經勾住了第二層竹條，笑著說：“再過十天半個月，藤蔓就能爬到架頂，到時候就能開更多絲瓜花了。”劉爺爺接話：“等開花了，我來幫著授粉，結的絲瓜才大。”小豆子舉著空碗：“我要幫著摘花！還要幫著給絲瓜澆水！”
晚風拂過竹架，卷鬚輕輕晃著，薄荷的清香還在巷裡飄著。小豆子摸著藤蔓上的卷鬚，心裡滿是盼頭——他好像已經看到了滿架的絲瓜花，黃燦燦的，圍著竹架開得熱鬨，而巷裡的人，又會圍著架下的石桌，分享新摘的絲瓜，喝著清甜的飲子，把竹院巷的日子，過得像這薄荷飲一樣，涼絲絲，甜津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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