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露還沾在絲瓜葉上時,小豆子就舉著小宇的筆記本蹲在架下了——新冒的雌花終於開了,嫩黃的花瓣張得溜圓,花蒂下的小瓜紐比前兩天又大了圈,像顆攥緊的綠拳頭。“孫爺爺!花開啦!可以授粉啦!”他的喊聲剛落,孫爺爺就拿著個小毛刷走了過來,毛刷尖還沾著點昨天曬的玉米粉,說能讓花粉粘得更牢。
“先找雄花,”孫爺爺指著藤蔓梢頭,那裡開著三朵金燦燦的雄花,“摘的時候要輕,彆碰掉花蕊上的粉。”小豆子小心摘下一朵雄花,孫爺爺握著他的手,把雄花的花蕊對準雌花中間的柱頭,輕輕轉了圈——黃粉立刻沾在柱頭上,像撒了層細金沙。張嬸路過時,趕緊遞來個小碟子:“把剩下的雄花放在碟子裡,等會兒再給雌花補點粉,結的瓜更圓。”
李嬸也湊過來幫忙,她扶著藤蔓,不讓風把花瓣吹歪:“豆子手穩,比上次授粉更熟練啦。”小宇蹲在旁邊,筆記本上寫得飛快:“新雌花開放,用雄花手動授粉,張嬸遞碟存雄花,李嬸扶藤防風,授粉2次確保成功率”,旁邊畫了朵雌花和沾著黃粉的小毛刷,還在瓜紐旁畫了個星星,代表“長勢好”。
等授粉完,太陽已經升得老高。王奶奶拎著個竹籃過來,裡麵裝著麪粉、雞蛋和一小碗清水:“走,豆子,咱做絲瓜烙去!你不是說要擦絲瓜絲嘛。”小豆子立刻跟著跑回家,媽媽已經摘了根剛熟的絲瓜,洗乾淨放在盆裡。王奶奶教小豆子用擦絲板擦絲瓜:“順著瓜紋擦,絲才勻,擦完要擠掉點水,烙出來才脆。”
小豆子握著擦絲板,翠綠的絲瓜絲簌簌落在盆裡,像堆小綠雪。王奶奶則在旁邊調麪糊:“麪粉加兩個雞蛋,少加點水,攪到冇有顆粒就行,再把絲瓜絲放進去,撒點鹽和蔥花,拌勻。”張嬸這時也來了,手裡拿著口平底鍋:“我家這鍋煎烙最香,火要小,慢慢煎,兩麵金黃就熟。”
煎第一塊絲瓜烙時,小豆子湊在鍋邊看——麪糊倒進熱油裡,“滋啦”一聲冒起白煙,香味瞬間飄滿廚房。張嬸用鏟子輕輕翻了翻,烙好的一麵金黃酥脆,另一麵還帶著翠綠的絲瓜絲顏色。“先給豆子嘗第一口!”王奶奶夾起一小塊,吹涼了遞給他。小豆子咬了一口,外脆裡軟,絲瓜的清甜混著蔥花的香,好吃得眯起眼睛:“比我想象的還香!”
劉爺爺也過來了,他坐在小院裡,手裡拿著個粗瓷碗:“我聞著香味就過來了,這絲瓜烙看著就好吃。”大家圍在鍋邊,你一塊我一塊地嘗,王奶奶還教媽媽:“下次可以加點蝦皮,更鮮;或者加個辣椒麪,變成鹹辣口,換著花樣吃。”小宇在筆記本上補了絲瓜烙的做法:“材料:絲瓜絲、麪粉、雞蛋、鹽、蔥花;步驟:擦絲擠水→調麪糊→煎至金黃;口感:外脆裡軟,清甜鮮香”,旁邊畫了塊冒著熱氣的絲瓜烙。
傍晚時分,竹院巷的空氣裡還飄著絲瓜烙的香味。小豆子把剩下的絲瓜烙分給鄰居,自己留了兩塊,打算明天早上熱著吃。他又去絲瓜架下看了看,新授粉的小瓜紐更精神了,孫爺爺說再過十天就能長到手腕粗。小豆子摸了摸瓜紐,小聲說:“等你熟了,咱再做新的菜,說不定是孫爺爺說的絲瓜粥呢。”
風裡帶著烙香和絲瓜的清潤,小宇的筆記本攤在石桌上,上麵畫滿了授粉、做烙的畫麵。小豆子看著筆記本,心裡滿是歡喜——這架絲瓜不僅讓他學會了授粉、擦絲瓜絲,還讓巷裡的鄰居們總聚在一起,每個日子都過得又香又暖,滿是盼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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