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風吹著絲瓜架,裹著股清甜的花香,小豆子剛跑到架下,就被滿架的黃花晃了眼——今天是播種後的第三十天,藤蔓早已爬滿“人”字架頂,幾十朵黃花擠在葉間,像撒了把金燦燦的小喇叭,花瓣邊緣還沾著晨露,輕輕一碰就往下滴。最壯那株藤上,一朵雌花正垂在竹竿邊,花蒂下掛著個指甲蓋大的小瓜胎,圓鼓鼓的像顆綠珍珠。
“孫爺爺!開花啦!好多黃花!”小豆子踮腳想去夠一朵雄花,卻差點被藤蔓絆倒。孫爺爺拎著個竹籃走來,籃裡鋪著層軟布:“先彆急著摘,得先分清雄花和雌花。”他指著一朵冇有瓜胎的花:“這是雄花,花蕊裡有花粉;你看那朵帶小綠球的,是雌花,隻有接受了花粉,小綠球才能長成絲瓜。”小豆子湊過去對比,果然看到雄花中心有細細的黃粉,雌花的花蕊則是黏黏的柱頭,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指尖沾了點花粉,黃黃的像細糖粉。
張嬸拿著支毛筆走過來,筆毛軟軟的,還帶著點溫水的潮氣:“用毛筆蘸花粉最方便,也能直接用雄花蹭。”她摘下一朵雄花,捏住花柄,把花瓣往後折,露出裡麵的花蕊,輕輕往雌花的柱頭上蹭了蹭,黃粉立馬沾在了柱頭上:“蹭的時候要輕,彆把雌花的柱頭碰斷了,不然就結不了瓜了。”小豆子趕緊學著摘了朵雄花,手抖著把花蕊對準雌花,剛一碰到,花粉就掉了不少,他急得喊:“掉了!是不是不夠呀?”
“夠啦,隻要柱頭上沾到黃粉就行。”孫爺爺笑著幫他補蹭了一下,“每朵雄花能給兩朵雌花授粉,彆浪費。”李嬸端著個小水壺過來,壺裡是曬溫的水:“授完粉得澆點水,讓根吸收養分,小瓜胎才長得快,但彆澆到花上,會沖掉花粉。”小豆子接過水壺,順著雌花根部的土縫澆,水流慢慢滲進去,他盯著小瓜胎小聲說:“你要快點長大呀,我等著看你變成大絲瓜。”
小宇蹲在架邊,筆記本上已經畫好了雄花和雌花的草圖,還標著“雄花(無瓜胎,有花粉)”“雌花(帶瓜胎,需授粉)”,旁邊寫著“30日,首輪授粉完成,共授粉5朵雌花,後續每日觀察瓜胎生長”。小豆子湊過去,在草圖旁邊畫了個大大的絲瓜,還在旁邊畫了顆星星,說:“等它長大,我要把它送給孫爺爺。”
到了中午,太陽曬得黃花更豔了,不少蜜蜂嗡嗡地圍著花轉,孫爺爺說:“蜜蜂也能幫忙授粉,咱們人工授的粉更均勻,結的瓜更圓。”小豆子搬來小凳坐在架下,時不時看看授過粉的雌花,小瓜胎好像比早上大了一點,他忍不住用指尖輕輕碰了碰,生怕碰壞了。張嬸路過時遞給他個小竹牌:“給授過粉的雌花掛個牌,免得下次重複授。”小豆子趕緊把竹牌係在雌花的花柄上,竹牌晃來晃去,像個小燈籠。
傍晚時,小豆子又來澆了次水,夕陽把黃花的影子投在土麵上,像一個個小小的金喇叭。授過粉的雌花花瓣已經有點蔫了,小瓜胎卻透著鮮亮的綠色,比早上明顯大了一圈。小宇在筆記本上添了行字:“30日傍晚,5朵雌花瓜胎均有膨大,無脫落。”小豆子湊過去,在旁邊寫了“加油長”,筆畫比之前工整了些。
風裡帶著黃花的甜香,混著泥土的氣息。小豆子摸著竹架上的藤蔓,心裡滿是期待——他已經數好了,還有四朵雌花冇開,明天還要來幫忙授粉。竹院巷的暮色裡,滿架的黃花輕輕晃,掛著竹牌的雌花在風中搖曳,像一個個小小的約定,跟著晚風慢慢醞釀,也跟著竹院巷人的心意,等著長出第一根飽滿的絲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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