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露還沾在竹架的新葉上,小豆子就扛著把比自己還高的小鋤頭,蹲在巷尾的空地上——這裡是孫爺爺早就選好的“小菜園”,去年種過南瓜,土還鬆著,隻需要再翻一遍,就能撒新菜籽。“孫爺爺,這塊土是不是要翻得碎碎的?”他學著孫爺爺的樣子,把鋤頭往土裡紮,卻冇掌握好力氣,鋤頭柄差點從手裡滑出去。
孫爺爺笑著走過來,握住小豆子的手,一起把鋤頭往上抬:“翻土要順著土塊的紋路,一下下慢慢來,彆著急。”他示範著把鋤頭紮進土裡,輕輕一撬,土塊就裂開了,裡麵還藏著隻肥肥的蚯蚓。“你看,有蚯蚓說明土好,能幫咱們鬆土、施肥呢。”小豆子湊過去看,蚯蚓慢慢鑽進土裡,他趕緊把旁邊的土扒鬆,怕把蚯蚓壓著。
張嬸端著個竹籃走過來,籃裡裝著篩好的草木灰:“這是去年曬的草木灰,撒在土裡能壯苗,還能防蟲子。”她蹲下來,抓了把草木灰往翻好的土裡撒,灰粒落在土上,像撒了層細粉。“種黃瓜要選靠竹架近的地方,等苗長出來,能順著架爬;番茄得種在向陽的地方,曬足太陽才結得多。”她一邊說,一邊在空地上用小石子劃出幾塊小格子,分彆標上“黃瓜”“番茄”“小青菜”。
小宇揹著筆記本跑過來,蹲在石子旁,飛快地記下:“5月初,小菜園備種:1.
翻土(留蚯蚓鬆土)2.
撒草木灰(壯苗防蟲害)3.
分區種植(黃瓜靠架、番茄向陽、青菜在旁)”。他還在紙上畫了個小菜園的草圖,每個分區都標上了菜籽的名字,旁邊畫了個小小的鋤頭和竹籃,像個迷你的“種植計劃圖”。
李嬸拎著個水壺走過來,給翻好的土澆了點水:“先澆點水讓土潤潤,等會兒撒籽纔好發芽。”她剛說完,趙奶奶就提著袋剛煮好的玉米過來:“大家先歇會兒,吃根玉米再乾活!”玉米的甜香飄過來,小豆子放下鋤頭,接過玉米啃了起來,玉米粒的汁水沾在嘴角,他也顧不上擦,眼睛還盯著小菜園:“孫爺爺,咱們什麼時候撒籽呀?我想種小青菜,明年就能摘來配烙餅了!”
孫爺爺笑著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之前收到的菜籽袋:“現在就撒!先撒小青菜籽,這籽小,得混點細土,撒得勻些。”他把青菜籽倒進碗裡,加了點細土拌勻,遞給小豆子:“你來撒,記得要輕,彆把籽都堆在一個地方。”小豆子小心翼翼地抓了把混土的菜籽,輕輕往土裡撒,籽兒落在土上,像撒了把碎星星。
撒完菜籽,大家又一起在土上蓋了層薄土,孫爺爺還找了幾根竹竿,插在黃瓜區的旁邊,等著苗長出來搭架。小宇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在上麵寫下“種植後注意:1.
蓋薄土(保墒)2.
插竹竿(備黃瓜爬架)3.
每日澆水(清晨或傍晚)”,還在旁邊畫了個發芽的小苗,旁邊標著“期待發芽!”。
傍晚時,小菜園已經收拾得整整齊齊,每個分區都蓋好了薄土,竹竿立在旁邊,像一排小小的守護者。小豆子蹲在青菜區旁,輕輕摸了摸土:“菜籽會不會明天就發芽呀?”孫爺爺坐在旁邊的小凳上,摸了摸小豆子的頭:“得等幾天呢,咱們每天來看看,給它澆點水,耐心等,很快就能看見小綠芽了。”
夕陽把小菜園染成了金紅色,風裡裹著泥土的清香和玉米的甜香,小宇的筆記本放在旁邊的石頭上,草圖裡的小菜園彷彿已經長滿了綠苗。竹院巷的日子,就像這剛播下的菜籽,藏著慢慢生長的期待——從翻土、撒籽到等待發芽,鄰裡間的互相幫忙,讓這平凡的小事也變得溫熱。等再過些日子,這裡就會冒出綠綠的芽,長出爬架的藤,結出甜甜的果,而那些藏在泥土裡的盼頭,也會跟著一起,慢慢長出新的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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