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光剛漫過李嬸家的灶台,就聽見“嘩啦嘩啦”的水聲——李嬸正拿著新剪好的絲瓜絡擦鐵鍋,米白色的絡子蹭過鍋底,冇幾下就把昨晚的鍋垢擦得乾乾淨淨,清水衝過,鐵鍋亮得能映出人影。“這絡子是真好用,不沾油還不傷鍋!”她笑著把絲瓜絡掛在灶邊的掛鉤上,轉頭就看見小豆子舉著個小竹筐跑進來,筐裡裝著剛摘的小青菜。
“李嬸,我幫你摘菜啦!”小豆子把青菜放在案板上,眼睛卻盯著灶台上的麪粉袋,“烙餅要放芝麻嗎?我家罐子裡有,我去拿!”冇等李嬸應聲,他就一陣風似的跑回家,捧著個玻璃罐回來,罐子裡的白芝麻亮晶晶的,撒在揉好的麪糰上,瞬間添了幾分香。
孫爺爺扛著把小鋤頭路過,看見李嬸家的煙囪飄出白汽,就笑著走進來:“烙餅的香味兒都飄到巷口啦!我來幫你燒火吧,土灶燒的餅更香脆。”他坐在灶前,添了把乾柴,火苗“劈啪”地舔著鍋底,李嬸把擀好的麪餅放進鍋裡,冇一會兒,餅邊就泛起了金黃,芝麻的香味混著麵香,飄得滿屋子都是。
小宇揹著筆記本蹲在灶台邊,手裡的筆飛快地動著:“4月末,絲瓜絡妙用:1.
擦鍋(不沾油、護鍋)2.
後續可曬透存著(防潮);李嬸烙餅配方:麪粉 溫水揉麪,醒麵半小時,撒芝麻,土灶小火慢烙。”他還在紙上畫了個冒著熱氣的烙餅,旁邊標著“竹院巷招牌美食”,惹得小豆子湊過來,非要在餅旁邊畫個流口水的小人。
趙奶奶端著碗醃蘿蔔走過來,放在桌上:“烙餅配醃蘿蔔,解膩!”她剛坐下,就聽見巷口傳來自行車的鈴鐺聲,是送快遞的小哥:“孫爺爺,您訂的菜籽到啦!”孫爺爺接過快遞盒,打開一看,裡麵裝著各色菜籽,有黃瓜籽、番茄籽,還有袋絲瓜籽——是他特意多買的,想著秋天和小豆子一起種。
“快嚐嚐!第一鍋好啦!”李嬸把烙好的餅盛在盤子裡,金黃的餅上撒著芝麻,咬一口,外脆裡軟,滿口都是麵香和芝麻香。小豆子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大口,燙得直哈氣,卻捨不得吐:“太好吃啦!比上次的絲瓜湯還香!”孫爺爺也嚐了一塊,點頭笑道:“土灶燒的就是不一樣,等秋天種了新絲瓜,咱們再用絲瓜做餡,烙絲瓜餅!”
傍晚時,大家都聚在李嬸家的院子裡,圍著石桌吃烙餅、喝綠豆湯,醃蘿蔔被咬得“咯吱”響。小豆子捧著半塊餅,蹲在竹架旁,看著藤蔓上的新葉芽,突然說:“孫爺爺,秋天種絲瓜時,咱們在竹架旁邊種點小青菜吧,這樣明年吃烙餅,就能摘自己種的菜啦!”孫爺爺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好啊,到時候咱們一起翻土、撒籽,讓竹架下也長滿綠。”
夕陽把竹院巷染成金紅色,灶邊的絲瓜絡還帶著淡淡的草木香,石桌上的餅渣被麻雀啄食著,風裡裹著烙餅的餘香和鄰裡的笑聲。從春天的絲瓜收穫,到夏天的烙餅飄香,竹院巷的日子就像這烙餅,平凡卻溫熱,藏在細節裡的互助與期待,讓每個季節都有了不一樣的甜——而那些裝在盒子裡的菜籽、掛在灶邊的絲瓜絡,正等著秋天的風,把新的盼頭,種進巷裡的泥土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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