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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凍土初融 移栽待時
竹院巷的初春，是被屋簷滴下的冰棱聲叫醒的。小豆子一早扒著窗欞看，隻見昨晚還掛在簷角的冰棱，正順著瓦縫往下滴水，滴在石板路上，砸出一個個小小的濕印——土裡的冰該化了！他套上薄棉襖就往外衝，直奔李嬸家廚房窗台，那盆秋萌芽竟又抽了片新葉，嫩得發綠，盆底的透水孔還沾著點濕潤的土粒。
“張嬸！芽兒長新葉啦！”小豆子的喊聲剛落，張嬸就拎著小鏟子走過來，蹲在盆邊輕輕扒開表層土，土下竟露出幾根細細的白根，像小鬍子似的紮進土裡。“根都冒出來了，得趕緊把凍土鬆一鬆，等土再暖些就能移栽了！”她起身往曬土的場地走，小豆子趕緊跟上，隻見之前凍得硬邦邦的土塊，現在用鏟子一敲就碎，還帶著股濕潤的土腥氣。
巷口傳來竹條碰撞的“劈啪”聲，孫爺爺正把房梁上的竹條解下來，攤在朝陽的石台上。他手裡拿著根細竹棍，挨個敲著竹條：“過冬冇受潮，草木灰還沾著呢，今天把竹節處磨磨平，免得紮著藤蔓。”小宇揹著筆記本跑過來，掏出尺子量了量竹條長度，在本子上畫：“2月初，竹架準備：竹條→磨平竹節→截成1.5米長，搭架用！”孫爺爺看了笑：“搭架得搭‘人’字形，藤蔓好爬，等移栽完就動手！”
趙奶奶挎著竹筐從地窖出來，筐裡裝著曬透的落葉和豆餅肥，肥塊已經碎成了細渣。“凍土融了，正好把肥拌進去！”她把筐裡的東西倒在鬆好的土堆上，拿起小耙子往土裡拌，落葉和肥渣混著新鬆的土，散發出淡淡的豆香和腐葉的清味。小豆子跑過去搶過小耙子，學著趙奶奶的樣子往土裡扒拉，力氣不大，卻把土塊扒得細細的：“趙奶奶，這樣拌完，芽兒的根能紮進去嗎？”“能！”趙奶奶拍了拍他的手背，“肥拌得勻，根長得快，到時候能順著土往深裡紮！”
李嬸端著個陶碗從屋裡出來，碗裡裝著溫水，走到秋萌芽盆邊：“今天土乾，給芽兒澆點溫水，彆澆多，讓根再壯壯。”小豆子趕緊接過碗，順著盆邊慢慢倒，水剛滲進土裡，那片新葉就輕輕晃了晃，像在點頭。張嬸走過來，用手指按了按盆土：“再等三天，等白天溫度穩定在十度以上，就把芽兒移栽到土裡——到時候要帶著原土挪，彆傷著根。”小宇趕緊在筆記本上補：“秋萌芽移栽前：澆溫水壯根→帶原土挪盆→選晴天移栽。”
中午的太陽暖起來，大家把鬆好的土攤開曬，竹條磨好了堆在旁邊，豆餅肥和落葉也拌進了土堆。小豆子蹲在秋萌芽盆邊，時不時用指尖碰一碰新葉，又跑去土堆旁捏捏土：“張嬸，土什麼時候能暖到能栽芽兒呀？”張嬸指著天上的太陽笑：“再曬兩天太陽，土摸著手不涼了，咱們就栽——到時候讓你親手把芽兒放進土裡，好不好？”小豆子使勁點頭，眼睛亮得像天上的太陽。
傍晚時，風裡已經冇了冬天的寒氣，帶著股泥土的濕潤勁兒。大家把曬暖的土攏成小堆，竹條捆好放在土堆旁，秋萌芽的陶盆也挪到了場地邊，讓它多曬會兒夕陽。小宇把筆記本攤在石桌上，最後畫了個小小的花盆，旁邊標著“移栽倒計時：3天，等暖土！”，還在旁邊畫了個小鏟子，旁邊寫著“小豆子的工具”。
小豆子看著筆記本上的畫，又看了看身邊的土堆和竹條，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從初秋翻土到冬天護芽，再到現在等著移栽，竹院巷的日子像這凍土一樣，慢慢融出了暖意，而那盆秋萌芽，就要在這片暖土裡紮根，等著爬滿孫爺爺搭的竹架，結出滿架的絲瓜了。風裡裹著期待的味道，輕輕吹過竹院巷的每一個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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