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初秋晨露剛打濕絲瓜架的老藤,小豆子就拎著小竹鋤蹲在架下扒拉泥土——之前掛滿絲瓜的藤條早已枯成淺褐色,卻還纏著幾根冇摘淨的乾絲瓜絡,他拽著張嬸的圍裙喊:“張嬸!老藤都乾啦,咱們啥時候開始種明年的絲瓜呀?”
張嬸擦了擦額角的薄汗,蹲下來幫他拂掉藤上的枯葉笑:“初秋得先把土翻鬆,再施點肥,讓土‘養’一冬天,明年春天種籽才長得壯。今天咱們就翻土、曬肥料,再把之前留的絲瓜籽挑挑,選最飽滿的留著!”這話剛落,孫爺爺就扛著捆新竹條從巷口走來,竹條泛著新鮮的綠:“我砍了點自家竹林的新竹,明年搭架更結實,先拿過來曬曬透!”小宇揹著筆記本湊過來,立刻掏出褐、綠兩色彩筆,畫了小竹鋤和新竹條,旁邊標上“9月1日,翻土備肥,等春種!”。
翻土的活兒透著力氣勁。張嬸教小豆子握小竹鋤的姿勢:“鋤尖對著土縫,輕輕往下紮,彆太用力,免得傷著土裡的蟲——它們能幫著鬆土呢。”小豆子學著揮鋤,力氣小卻揮得認真,鋤尖偶爾蹭到石頭,發出“哢嗒”聲,惹得李嬸笑出聲——她剛從家裡端來半筐腐熟的豆餅肥,黑褐色的肥塊裹著淡淡的豆香:“這是夏天攢的豆餅,曬透了拌進土裡,明年絲瓜根能長得壯實!”
小宇在筆記本上畫了翻土的場景:小豆子舉著小竹鋤,張嬸在旁指導,旁邊堆著豆餅肥和新竹條,標上“秋備春種:翻土→曬肥→選種,土養壯!”。王爺爺則蹲在旁邊拆老藤,把枯藤上還能用的絲瓜絡摘下來:“這些乾絡留著,明年泡水裡當肥引,能招蚯蚓來鬆土,比買的肥還天然!”小宇趕緊補畫了堆絲瓜絡,寫著“乾絲瓜絡→泡肥,招蚯蚓!”。
挑種的活兒在石桌上鋪開。趙奶奶把去年留的絲瓜籽倒在竹篩裡,陽光透過篩眼落在籽上,泛著油亮的光:“挑籽得看殼,又黑又圓、捏著硬的才飽滿,癟的、殼薄的發芽難。”小豆子蹲在旁邊,學著她的樣子捏籽,偶爾把飽滿的籽攥在手心裡,湊到耳邊搖一搖,惹得大家笑:“傻孩子,籽裡冇聲音,看殼就知道啦!”
小宇在筆記本上仔細畫下挑籽步驟:“絲瓜籽→看殼黑圓→捏著硬,選飽滿的”,又添了筆李嬸拿來的小陶盆:“選好的籽先曬兩天,再裝盆裡存著,冬天彆凍著!”這邊大家正挑著籽,小豆子突然舉著小竹鋤蹦起來:“張嬸!土裡有小芽!”——他翻土時鋤尖碰著個白嫩嫩的小芽,芽尖頂著兩片翠綠的小葉,根鬚還沾著濕土,竟是之前掉在土裡的絲瓜籽,悄悄發了芽。
“這是‘秋萌芽’!”張嬸趕緊放下手裡的籽,小心翼翼把小芽連土挖出來,“天冷了冇法種在地裡,咱們找個小盆,把它養在廊下,等明年春天再移栽,準能長得快!”李嬸立刻回家端來個帶孔的陶盆,王爺爺幫忙鏟了點鬆透的新土,小豆子捧著小芽,輕輕放進盆裡,再用手把土攏在根旁,像嗬護寶貝似的。
小宇趕緊在筆記本上畫了盆裡的小芽,旁邊標上“秋萌芽:小心移栽→廊下養護,明年春種!”。中午的煤爐上,張嬸用之前曬的絲瓜乾燉了鍋南瓜湯,乾絲瓜吸飽了南瓜的甜,鮮得小豆子喝了兩碗:“等明年新絲瓜長出來,咱們還做絲瓜豆腐湯好不好?”孫爺爺笑著點頭:“明年竹架搭得高,讓你摘夠絲瓜!”
下午的陽光正好,大家把翻好的土攤開曬著,豆餅肥撒在土邊晾透,新竹條架在廊下通風,小芽盆擺在窗台上,能曬著太陽又吹不著冷風。小豆子時不時跑去看小芽,用指尖輕輕碰了碰小葉,生怕碰壞了;趙奶奶則把挑好的絲瓜籽裝進布口袋,繫上“2025年春種”的布條,掛在廊下乾燥處。
傍晚時,夕陽把曬土的場地染成暖金色,小芽的小葉在風裡輕輕晃,像在跟大家打招呼。小宇把筆記本攤開,最後畫了張大家圍著小芽盆的畫麵:石桌上擺著挑好的籽、曬著的肥,窗台上的小芽透著綠,每個人都笑著看芽,旁邊寫著“9月1日,翻土護芽,盼明年絲瓜!”。風裡裹著泥土的腥氣和豆餅的香,竹院巷的初秋,就在這翻土備肥的踏實裡,在這護芽盼春的溫柔裡,悄悄為明年的綠藤黃花,埋下了滿院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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