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院巷的晨光剛把絲瓜架曬得暖融融,小豆子就抱著竹籃蹲在架下數絲瓜——新結的嫩絲瓜掛了七八根,加上前幾天摘的,竹籃堆得冒了尖。他晃著張嬸的胳膊喊:“張嬸!絲瓜太多啦!湯、餅、蒸蛋都吃過了,今天還能做什麼呀?”
張嬸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看著滿籃翠綠的絲瓜笑:“做絲瓜豬肉餃子!夏天吃清爽不膩,還能分給鄰居們一起嚐鮮。”這話剛落,孫爺爺就提著布口袋從巷口走來,袋口露著雪白的麪粉:“昨晚聽你說絲瓜多,我特意磨了點新麥粉,包餃子正合適!”小宇揹著筆記本湊過來,立刻掏出綠、白兩色彩筆,畫了滿籃絲瓜和一袋麪粉,旁邊標上“5月27日,絲瓜 麪粉=餃子!”。
處理絲瓜餡的活兒在石桌上鋪開。張嬸先把嫩絲瓜去皮,切成細細的絲,撒上鹽醃著:“醃出水分擠掉,餃子餡纔不會軟塌塌的,還能保準清甜。”小豆子蹲在旁邊,學著用紗布擠絲瓜水,力氣小擠不出多少,臉憋得通紅,惹得李嬸笑出聲——她剛從家裡端來一碗調好的豬肉餡,油亮的肉餡裡混著薑末,香得小豆子直吸鼻子。“我這肉餡是前兒剛絞的,加了點香油,和絲瓜配著鮮得很!”李嬸說著,幫小豆子一起擠絲瓜水。
小宇在筆記本上仔細畫下處理絲瓜的步驟:“絲瓜→去皮切絲→鹽醃→紗布擠水”,又添了筆肉餡的樣子,標上“豬肉餡 香油 薑末,香!”。王爺爺搬來小凳,坐在石桌旁揉麪,雪白的麪粉在他手裡慢慢變成光滑的麪糰,“麵要揉到不粘手,醒半個時辰,擀出來的皮才筋道”,小宇趕緊補畫了揉好的麪糰,旁邊寫著“揉麪:光滑不粘手→醒30分鐘”。
醒麵的功夫,大家開始拌餡。張嬸把擠乾水的絲瓜絲切碎,和豬肉餡拌在一起,加了點生抽和蔥花,筷子順時針攪勻。冇一會兒,餡的香味就飄了出來,小豆子伸手想嘗,被張嬸輕輕拍了下手:“生餡不能吃,等會兒煮好讓你吃個夠!”他吐了吐舌頭,乖乖坐在旁邊看大家包餃子。
麪糰醒好後,王爺爺把它搓成細細的長條,切成小麵劑子,再用擀麪杖擀成圓圓的餃子皮。小豆子搶著要擀皮,拿起擀麪杖對著劑子亂擀,擀出來的皮有的厚有的薄,還歪歪扭扭的。“要轉著擀,邊擀邊轉”,張嬸握著他的手教,慢慢地,小豆子也擀出了像樣的圓皮。小宇趕緊畫了個歪歪扭扭的餃子皮和一個圓皮,旁邊標上“小豆子學擀皮,慢慢變圓啦!”。
包餃子的場麵最熱鬨:張嬸包的餃子捏著花邊,像小元寶;李嬸包的是月牙形,小巧玲瓏;王爺爺包的個頭大,餡塞得足;小豆子學著包,把餡放太多,餃子皮合不上,最後捏成了個“小胖子”,引得大家哈哈大笑。竹院巷的風裡飄著餡香和麪粉的甜,連路過的趙奶奶都停下腳步:“你們這餃子包得真香,我也來搭把手!”
中午,煤爐上的大鍋燒得冒熱氣,張嬸把包好的餃子一個個放進鍋裡,“水開下餃子,浮起來再煮兩分鐘,就熟了”。小豆子趴在爐邊,盯著鍋裡的餃子從沉底到浮起,眼睛都看直了。第一鍋餃子剛出鍋,他就搶了個“小胖子”,吹涼了咬一口,絲瓜的清甜混著肉餡的香,鮮得他直點頭:“比蒸蛋還好吃!”
大家圍坐在石桌旁吃餃子,桌上還擺著李嬸醃的小鹹菜和張嬸煮的綠豆湯,清爽解膩。趙奶奶吃著餃子,笑著說:“下次我教你們做絲瓜雞蛋餡的,更清淡!”張嬸點頭應著,讓小豆子把剩下的餃子裝在竹籃裡,送給巷尾的李叔和生病的劉奶奶。
傍晚,小宇把筆記本攤開,最後畫了張大家圍著石桌包餃子的畫麵:桌上擺著麪糰、餃子皮、餡料,每個人手裡都拿著餃子,小豆子的“小胖子”餃子特彆顯眼,旁邊寫著“5月27日,包絲瓜豬肉餃子!鮮!香!”。風裡還飄著餃子的餘香,竹院巷的夏天,就藏在這一起包餃子的熱鬨裡,藏在這分食的暖意裡,清清爽爽,又滿是鄰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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