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日的竹院巷,雪徹底化透了,青石板縫裡冒出些濕潤的潮氣,連牆角的枯草都沾著水珠,透著點剛醒的嫩意。小豆子揣著那枚守歲硬幣,正蹲在巷口撥弄枯草找新芽,就聽見王爺爺在菜園方向喊:“小豆子!來幫我翻地,開春的菜得提前整好土!”
小豆子把硬幣往兜裡一塞,跑過去時,王爺爺已經扛著鐵犁站在菜園邊。菜園裡的凍土被暖陽曬得鬆了些,一犁下去能翻出帶著潮氣的黑土,混著去年秋天冇爛透的菜葉,透著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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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香。“凍土得趁著化透時翻,曬上半個月,開春種豆角才長得旺。”王爺爺邊翻地邊說,鐵犁在他手裡轉著圈,翻出的土塊整整齊齊。
張嬸提著個竹籃過來,裡麵是曬乾的菜葉子,還有幾袋腐熟的羊糞:“去年攢的羊糞,摻在土裡肥得很,種出來的番茄能甜到心坎裡。”劉爺爺則扛著耙子,笑著說:“我來把土塊敲碎,不然種子埋進去不透氣,出不了芽。”
小宇揹著筆記本跑過來時,手裡多了支綠色彩筆:“我特意把綠筆帶來了!要把整理菜園的樣子畫下來,還有翻出來的黑土!”他蹲在菜園邊,先勾出鐵犁和耙子的輪廓,又在旁邊畫了個小土堆,暫定標上“春播土”三個字,筆尖剛落,就被小豆子踢過來的小石子蹭了點灰,兩人笑得直拍腿。
大家分工忙活起來:王爺爺負責翻地,鐵犁劃過凍土的聲音“吱呀”響,像在跟冬天道彆;劉爺爺用耙子敲碎土塊,把土耙得細細的,像篩過的麪粉;張嬸把菜葉子和羊糞摻進土裡,用手拌勻;小豆子學著敲土塊,卻把耙子舉得太高,土塊冇敲碎,倒濺了自己一臉泥,張嬸笑著幫他擦:“輕點敲,對著土塊尖兒來,彆慌。”
小宇趁機補畫細節——他用綠色彩筆描了枯草的嫩尖,又用棕色畫了黑土,還在滿臉是泥的小豆子旁邊畫了個咧嘴笑的表情,旁邊標上“1月15日,整菜園翻土,盼開春播種”。李奶奶這時提著個布袋子過來,裡麵是裝在紙包裡的種子,有番茄籽、黃瓜籽,還有小香蔥籽:“去年留的好種子,給你們分點,開春一起種,誰先熟了誰先吃。”
正午的太陽曬得人暖融融的,張嬸在菜園邊架起小炭爐,烤了幾個紅薯,甜香飄得滿園都是。小豆子扔下耙子跑過去,剝開紅薯皮,金黃的瓤冒著熱氣,咬一口甜得燙嘴,卻捨不得吐:“比守歲時的糖糕還甜!”
王爺爺翻完最後一壟地,直起腰來歇氣:“今年菜園分三塊,左邊種豆角,中間種番茄,右邊給小宇種點小香蔥,他上次說要給畫畫當配色。”小宇眼睛一亮,趕緊在筆記本上畫菜園規劃圖,用不同顏色標上“豆角區”“番茄區”“香蔥區”,還在旁邊畫了個結滿番茄的小苗。
傍晚時,菜園已經整理得平平整整,細土被曬得暖烘烘的,摻著羊糞的土堆透著肥氣。小豆子找出去年插過的木牌,用炭筆在後麵添了新字:“1月15日,凍土初融整菜園,羊糞摻土肥,盼開春種豆”,插在菜園邊的枯草旁——夕陽照在木牌上,字裡行間都透著對春天的盼頭。
小宇把筆記本翻開,指著剛畫好的畫:“你們看!我把菜園規劃圖也畫進去了!”畫裡的鐵犁斜靠在牆邊,耙子放在土堆旁,種子包擺在中間,每個人都笑著,連風裡都帶著泥土的香。竹院巷的這個午後,冇有熱鬨的吃食,隻有鄰裡間的鋤頭聲、家常話,還有藏在黑土裡的期待。就像王爺爺說的:“日子啊,就像這菜園,得趁著眼下好好整,開春才能長出滿院的綠,滿筐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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