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日的清晨,竹院巷飄著淡淡的草木香,小豆子剛踏進菜園,就被黃瓜架上的綠意絆住了腳——不過短短一週,原本貼著竹條的黃瓜莖稈,已經抽出細細的藤蔓,藤蔓上長著卷鬚,像小手似的緊緊纏著竹條,一路往上繞了半尺高。
“藤爬上來啦!”小豆子踮著腳摸了摸卷鬚,指尖觸到細細的絨毛,軟乎乎的。藤蔓上的真葉也長開了,不再是之前的小尖芽,而是變成了掌狀的葉片,邊緣帶著淺淺的鋸齒,陽光透過葉片,在竹架上灑下細碎的綠影。
小宇揣著小本子跑過來時,正看見小豆子蹲在竹架旁,小心翼翼地把一根冇纏穩的藤蔓往竹條上引。“彆硬拽,卷鬚自己會找方向。”小宇翻開本子,指著之前畫的竹架圖:“王爺爺說,藤的卷鬚有‘眼睛’,能找到支撐的地方。”話剛說完,就見那根藤蔓的卷鬚輕輕晃了晃,真的慢慢纏上了竹條。
兩人正看得入神,王爺爺揹著竹筐來了,筐裡裝著把小剪刀和一袋草木灰。“該掐側芽了。”他走到最壯的那棵黃瓜藤旁,指著藤蔓葉腋間冒出的小芽:“這些側芽會搶主藤的養分,掐掉才能讓藤往高長,多結果。”說著,他用剪刀輕輕剪掉側芽,切口平整,冇傷到主藤。
小宇趕緊在本子上記:“7月2日,黃瓜藤長約30厘米,卷鬚纏架,掐除側芽,保留主藤。”小豆子則學著王爺爺的樣子,用手指捏住最小的側芽,輕輕一掐——側芽掉在手心,她還不忘埋進土裡:“就算是小芽,也能當肥料呀。”
王爺爺笑著把草木灰撒在藤根周圍:“這是去年的稻稈燒的,能防蟲子,還能補養分。”他教小豆子把草木灰輕輕扒勻,彆沾到藤葉上:“葉子嫩,沾多了會燒葉。”小豆子點點頭,動作輕得像在給藤根蓋薄被子。
冇過多久,張嬸提著竹籃路過,籃子裡裝著剛摘的番茄——紅通通的,比上次的更大些。“你們看,這番茄熟得正好,今天中午做番茄炒蛋,再給你們留兩個當零食。”她放下籃子,湊到黃瓜架前,突然指著藤蔓頂端:“快看!有花骨朵了!”
小豆子和小宇趕緊湊過去——在最上麵那根藤蔓的頂端,頂著一個小小的黃色花苞,像顆迷你的小燈籠,外麵裹著綠色的花萼,緊緊包著花瓣,看著馬上就要綻開的樣子。“這是第一朵花!”小宇趕緊掏出筆,在本子上畫了個小小的花苞,旁邊寫著“7月2日,發現第一顆黃瓜花苞,黃綠色,花萼包裹”。
“等這花開了,就能結小黃瓜了。”王爺爺蹲下來,指著花苞說:“黃瓜花分雄花和雌花,雌花下麵會帶個小瓜紐,雄花冇有,到時候得幫它們‘牽牽手’。”小豆子冇聽懂,歪著頭問:“怎麼牽手呀?”王爺爺笑著說:“等花開了就教你們,很簡單。”
正說著,劉爺爺拄著柺杖過來了,手裡拿著個竹編的小籃子:“我家的茉莉開了,摘點給你們放在菜園邊,驅蟲還香。”他把籃子放在黃瓜架下,潔白的茉莉花瓣落在綠藤上,添了幾分雅緻。“你們這藤長得精神,用不了多久,就能爬滿架了。”
傍晚的時候,菜園裡又添了新驚喜——那朵黃色的花苞真的綻開了!五片黃色的花瓣向外舒展,像個小小的太陽,中間頂著細細的花蕊,還沾著點晨露凝結的水珠。小豆子湊過去聞了聞,有淡淡的清香,比茉莉淡些,卻透著清爽的氣息。
張嬸端著兩碗綠豆沙過來,分給兩個孩子:“等這花結了小黃瓜,咱們就做黃瓜炒蛋,再拌個涼拌黃瓜,清熱解暑。”小宇喝著綠豆沙,翻著本子念:“從6月15日種種子,到7月2日開花,剛好18天。”小豆子點點頭,眼睛盯著那朵黃花:“希望明天能看到帶小瓜紐的花。”
夕陽把竹架染成了暖金色,綠藤繞著竹條輕輕晃,黃花在餘暉裡閃著光,旁邊的茄子藤上,紫瑩瑩的茄子又大了一圈,番茄枝椏上還掛著冇摘的紅果。晚風掠過菜園,藤葉“沙沙”響,像在跟黃花說悄悄話——竹院巷的日子,就像這繞架的綠藤,一步一步往上走,把小小的希望,開成了看得見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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