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下旬的竹院巷,太陽一出來就裹著暖烘烘的勁兒,巷口老槐樹上的殘花飄得差不多了,新抽的嫩葉透著淺綠,風一吹,滿巷都是草木的清香。小宇和小豆子剛到菜園,就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叫出了聲——才過了三天,“小宇1號”的藤芽竟順著藍繩爬了兩寸高,卷著的藤尖舒展開,像小手似的緊緊攥著繩,莖上還冒出細細的絨毛,摸起來軟乎乎的。
“它真的爬了!比我上次跑的還快!”小豆子蹲在藍繩旁,手指輕輕碰了碰藤葉,眼睛亮得像星星。小宇趕緊掏出小本子和尺子,尺子順著繩子往上量,筆尖飛快地記:“4月13日,小宇1號藤長2.5寸,纏繩2圈,莖有絨毛。”記完還忍不住數了數藤繞繩的圈數,“真的兩圈!小豆子你看,你的‘小鋸齒’也爬了!”
順著小宇指的方向,粉繩旁的“小豆子1號”藤尖正勾著繩,雖然隻爬了一寸多,卻倔強地往高處伸,葉片也比之前大了圈,鋸齒邊緣更清晰了。小豆子趕緊找了根小樹枝,在地上畫了個小梯子:“我幫它畫個‘爬高圖’,每天都畫一道,看它什麼時候爬到竹架頂!”
正說著,王爺爺扛著個竹筐過來了,筐裡裝著些小竹夾和布條:“藤剛爬繩,抓力還弱,風一吹就容易歪,得用夾子幫它固定下。”他拿起一個小竹夾,輕輕夾在藤和繩之間,夾子冇碰著藤莖,隻把鬆散的地方固定住,“彆夾太緊,要給藤留長的空兒,就像給它搭了個小扶手。”
小宇學著王爺爺的樣子,拿了個竹夾固定“小宇1號”的藤,夾的時候還對著藤說:“我輕一點,你慢慢爬,彆著急。”小豆子則選了塊淺粉色的布條,在“小鋸齒”的藤旁繫了個小小的蝴蝶結:“這樣它爬的時候,就能看見自己的小標記啦!”王爺爺見了,笑著說:“這蝴蝶結係得好,以後找苗都方便,還好看!”
李奶奶提著個小竹籃過來了,籃裡裝著幾棵剛育的番茄苗:“我家番茄苗多了幾棵,給你們種在菜園邊,茄子和番茄搭著長,長得更旺。”她蹲下來,在茄子苗旁挖了個小坑,把番茄苗放進去,“等茄子爬滿架,番茄也該結果了,到時候又能吃茄子,又能吃番茄,多好!”
小豆子眼睛一亮:“那我每天給番茄苗也澆水!還要給它們起名字,叫‘小番茄1號’‘小番茄2號’!”小宇趕緊把番茄苗的事記在本子上,還在旁邊畫了個小番茄,旁邊寫著“和茄子苗做朋友”。
張嬸端著個玻璃罐過來了,罐裡裝著泡好的綠豆水:“天熱了,你們在菜園待久了容易渴,喝點綠豆水解暑。”她看著爬繩的藤,笑著說:“再過半個月,這些藤就能爬到竹架中間了,到時候葉片連起來,能遮不少陰涼,你們就能在架下寫作業、玩遊戲了。”
夕陽西下時,菜園裡的活都乾完了。五棵茄子藤都用竹夾固定好了,粉的、藍的、黃的彩繩上,藤芽透著勁往上爬,旁邊的番茄苗也立得精神,淺粉色的蝴蝶結在風裡輕輕晃。小宇和小豆子坐在菜園邊的石階上,喝著綠豆水,看著慢慢長高的藤,小豆子說:“等藤爬到頂,我們就搬個小桌子來,在架下吃槐花餅好不好?”小宇點頭:“還要把本子帶來,記上藤爬了多高,結了多少茄子。”
風掠過菜園,藤葉輕輕響,像在應和他們的話。王爺爺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跟李奶奶說:“你看這倆孩子,跟小苗似的,一天天透著勁兒長,等茄子熟了,他們肯定比誰都開心。”李奶奶笑著點頭:“可不是嘛,這菜園裡的盼頭,跟孩子們的笑聲一樣,都在慢慢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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