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冇亮透,小豆子就揣著小本子跑出門,鞋底沾著露水也冇在意——他記著和小宇的約定,要第一個看花苞開花。剛衝進菜園,就看到“小宇 小豆子”那棵苗的竹架下,淡紫色的小喇叭花已經展開了,花瓣像被精心捏過的薄紫紙,邊緣還卷著點淺白,花心藏著嫩黃的花蕊,係在花梗上的紅繩繞著花瓣晃,像在跟花打招呼。
“小豆子!我來啦!”小宇揹著布包跑過來,看到花的瞬間,書包都忘了摘,直接蹲在苗旁,“真的是小喇叭!比我畫的還好看!”兩人湊在一起數花瓣,小豆子指著花邊數:“一、二、三……五片!剛好五片花瓣!”他趕緊掏出小本子,鉛筆頭飛快地畫:紫喇叭花旁邊標著“5片花瓣,花心是黃色的”,還在紅繩旁邊畫了個小圓圈,寫“紅繩冇掉,花很乖”。
王爺爺扛著竹筐路過,看到開得正好的花,笑著蹲下來:“花開得旺,就能結好茄——不過得幫它‘傳粉’,不然花謝了也長不出茄子。”他指著花心的黃蕊:“這黃色的是花粉,得把這棵的花粉傳到另一棵花上,像給花送‘小禮物’一樣。”
小宇歪著頭問:“怎麼送呀?用手嗎?”王爺爺剛要回答,姑娘拎著小藥箱走過來,從裡麵掏出幾支乾淨的棉簽:“用棉簽最方便,不會傷著花。”她拿起一支棉簽,輕輕碰了碰花心,棉簽頭立刻沾了層淡黃的花粉:“你們看,這樣沾著花粉,再去碰旁邊那棵剛開的花,花粉就傳過去啦。”
小豆子趕緊接過棉簽,手都有點抖,怕碰壞花瓣:“要輕輕的對不對?”他學著姑孃的樣子,棉簽頭剛碰到花心,就看到花粉沾了上來,然後小心地走到旁邊剛開半朵的花前,把棉簽往那朵花的花心裡送——淡黃的花粉蹭在新花的花蕊上,像撒了層小金粉。
小宇也拿起棉簽,還特意挑了支帶小棉花球的:“我要給‘小豆子’那棵花傳粉!讓它結最大的茄子!”他傳粉的時候,還對著花小聲說:“你要好好收禮物呀,我們等著吃茄子呢!”逗得旁邊的王爺爺直笑。
張嬸端著豆漿路過,看到兩人蹲在苗旁忙,笑著說:“等傳完粉,過兩天花蒂就會鼓起來,那就是小茄子要長出來啦!”她把豆漿遞給兩人:“先喝口熱的,彆蹲太久,腿會麻。”小豆子接過豆漿,眼睛還盯著花:“張嬸,等茄子長出來,我們先給您嘗好不好?”
兩人傳完所有開著的花,太陽已經升起來了,紫喇叭花在陽光下更亮了,花粉的淡香混著豆漿的甜香,飄在菜園裡。小宇把用過的棉簽小心收進布包:“要留著做紀念,這是我們幫花傳粉的‘小工具’!”小豆子則蹲在苗旁,用指尖輕輕碰了碰花瓣:“快點長茄子呀,我們等著呢。”
傍晚的時候,巷裡的鄰居又來菜園看花:李奶奶說“傳了粉的花就是不一樣,看著更精神”,趙叔叔則幫著把歪了的竹架扶直:“等茄子長出來,我再給架子加兩根竹竿,彆讓茄子把架子壓彎了。”
夕陽把紫花的影子投在竹片上,小豆子和小宇手拉手回家,小本子揣在懷裡,裡麵記著花開的樣子和傳粉的小事。風掠過菜園,小喇叭花在竹架下輕輕晃,像在跟他們說“放心吧”——兩人都盼著,等花謝的時候,花蒂那裡能冒出小小的紫茄子,盼著那個藏在花瓣和花粉裡的期待,能早點變成枝頭上沉甸甸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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