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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竹架初成 肥補盼茄
天剛亮，小豆子就扛著三根細竹竿跑向菜園，竹竿是王爺爺前晚幫他削好的，粗細剛好能握在手裡，頂端還削了圓潤的斜角，怕戳傷苗。小宇揹著小布包跟在後麵，包裡裝著彩色的棉繩——有紅的、黃的，是他從舊燈籠上拆下來的，“綁架子要用軟繩子，奶奶說這樣不勒苗莖！”
王爺爺已經在菜園邊等著了，腳邊放著小鏟子和一把剪好的竹條：“先給竹竿挖坑，坑要挖在苗的斜邊，離根三寸遠，不然會傷著根鬚。”他拿起小鏟子示範，鏟尖插進土裡，輕輕一撬就挖了個小坑，“小豆子來試試，力氣彆太大。”
小豆子接過鏟子，蹲在“小宇 小豆子”那棵苗旁，鏟尖剛碰到土就歪了，挖出來的坑淺得能看見底。小宇湊過來幫忙，兩人一起攥著鏟子，臉憋得通紅，才挖出個深一寸的坑。王爺爺笑著蹲下來調整：“再挖深點，竹竿才站得穩，風一吹不歪。”
好不容易把三根竹竿插好，輪到綁繩子了。小宇拿起黃繩子，想把兩根竹竿綁在一起，結果打了個死結，扯都扯不開，急得鼻尖冒汗：“怎麼辦呀？解不開了！”小豆子湊過來，用指甲輕輕挑繩子的結：“我媽媽教過我解結，要找繩子的小尾巴！”兩人頭挨著頭，手指捏著細繩子，折騰了好一會兒才解開，最後王爺爺教他們打“十字結”，繩子繞兩圈再輕輕一拉，鬆鬆垮垮剛好架在苗上方，“這樣苗長起來，莖稈能順著繩子爬，不壓彎。”
搭到第三棵苗時，小豆子突然指著苗莖喊：“這棵苗歪啦！”那是寫著“小豆子”的苗，莖稈往旁邊斜著，新葉都快貼到地麵了。王爺爺走過來，輕輕扶著苗莖：“是昨天澆水時土鬆了，咱們用軟竹條給它做個小支撐。”他剪下一段細竹條，彎成小弧形，兩端插進土裡，再用紅繩子把苗莖輕輕綁在竹條上，“彆綁太緊，給苗留點長的空間。”
小宇趕緊掏出小本子，鉛筆頭飛快地畫：“要記下來，今天搭了架子，還幫苗扶了腰！”他在本子上畫了歪歪的竹竿和彩色繩子，還在旁邊畫了個小竹條，標註“苗的小柺杖”。
正忙得滿頭汗，張嬸端著一碗腐熟的黃豆水過來了，碗裡飄著幾顆泡脹的黃豆：“給苗澆點‘黃豆肥’，補補力氣，很快就能長花苞了。”她教小豆子用小勺子舀水，沿著竹竿根慢慢澆，“一次彆澆太多，黃豆肥勁兒大，澆多了苗會‘撐著’。”
小豆子舀著黃豆水，看著水順著土縫滲進根裡，突然問：“王爺爺，茄子什麼時候能長出來呀？”王爺爺摸著他的頭，指著剛搭好的架子：“等苗順著繩子爬到架子中間，葉間就會冒小花苞，小花落了，就能看見小茄子啦！”
夕陽把竹竿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彩色的棉繩在風裡輕輕晃，茄子苗的莖稈貼著繩子，像在慢慢往上爬。小豆子和小宇蹲在架子旁，用手比量著“茄子會長這麼大”，竹片上的月牙紋被夕陽染得發亮，連旁邊的黃瓜藤都好像在跟著盼——盼著竹架上掛滿紫茄，盼著巷裡又飄起茄子的香味，盼著那個藏在竹竿和繩子裡的夏天，能早點甜進心裡。
竹院巷的架子立在菜園裡，立著的不隻是幾根竹竿、幾縷繩子，還有孩子們的盼頭，像之前盼新芽、盼葉茂一樣，現在盼著莖稈爬高、盼著花苞冒尖，盼著那些藏在日常裡的小期待，能跟著茄子苗一起，慢慢長大、慢慢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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