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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竹篾編筐 簷下曬秋
井水的涼意還浸在瓜皮上，六月初三的清晨，風裡已經帶了些微的秋意。蘇燼蹲在院角，看著墨無殤把一捆曬乾的竹篾攤在石板上，竹篾泛著淺黃的光，帶著竹子的清香，他伸手摸了摸，邊緣光滑不紮手，好奇地問：“墨無殤，這些竹篾要做什麼呀？”
“快入秋了，編幾個竹筐，好裝曬好的豆子和乾果。”墨無殤拿起一根竹篾，指尖靈活地折出弧度，“竹筐透氣，裝東西不容易潮。”蘇燼學著他的樣子拿起竹篾，可剛一折，竹篾就“啪”地斷了，他吐了吐舌頭：“原來竹篾這麼脆！”
王奶奶拎著一籃剛收的綠豆走出來，看見院裡的竹篾笑了：“正好，我這綠豆曬好了冇處裝，編幾個深點的筐，還能當米缸用。”她放下籃子，從屋裡拿出一把篾刀，“編筐要先打底，用粗竹篾交叉著編，我教你。”說著拿起兩根粗竹篾，十字交叉擺好，再用細竹篾一圈圈繞著固定，“你看，這樣打底才穩當。”
蘇燼跟著學，可細竹篾總繞不整齊，要麼鬆要麼緊。墨無殤走過來，握著他的手一起繞竹篾，指尖慢慢調整力度，冇一會兒，一個小小的筐底就編好了。蘇燼舉著筐底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像小棋盤一樣！”
正說著，阿月挎著個竹籃走來，籃子裡裝著剛摘的野栗子，毛茸茸的像小刺蝟。“我娘說編幾個小筐，裝栗子正好！”她放下籃子，拿起竹篾擺弄，“我還會編帶提手的筐，出門采果子方便。”說著就拿起幾根竹篾，在筐沿處編出兩根長長的提手，“這樣拎著走，不勒手。”
蘇燼蹲在旁邊看，小刺蝟也湊過來，用爪子扒拉著地上的細竹篾，把阿月剛擺好的竹篾弄亂了。阿月笑著把小刺蝟抱起來：“你這小傢夥，也想幫忙編筐呀？”蘇燼趕緊把竹篾重新擺好，跟著阿月學編提手，手指笨笨地繞著竹篾，冇一會兒就出了汗。
墨無殤已經編好了一個大竹筐，方方正正的，透著清爽的竹香。他把王奶奶的綠豆倒進去，綠豆在筐裡滾來滾去，顆顆飽滿。沈清辭拿著手劄坐在廊下，筆尖勾著墨無殤編筐的模樣，竹篾在他手裡翻飛；蘇燼和阿月湊在一旁學，筐底剛編了一半；王奶奶在旁邊分揀綠豆，小刺蝟蹲在竹篾堆旁，盯著地上的竹篾條，旁邊標上“六月初三，竹篾初展，編筐儲秋，鄰裡相幫，秋意漸濃”。
太陽慢慢升高，院裡已經編好了三個大筐、兩個小筐。王奶奶把曬好的紅豆、綠豆分彆裝進大筐裡，蓋上透氣的紗布：“這樣能防潮，留著冬天熬粥喝。”阿月則把野栗子裝進小筐裡，掛在屋簷下：“晾幾天，栗子會更甜。”蘇燼拎著一個小筐，跑到菜畦邊，把剛摘的小青菜放進去，笑著說：“這個小筐裝菜正好！”
張爺爺扛著鋤頭回來，看見院裡的竹筐點頭稱讚：“這筐編得結實，比集市上買的還好用！”他放下鋤頭，從屋裡拿出幾根粗竹篾，“我再編個大簸箕，曬糧食方便。”李奶奶也拄著柺杖走來，手裡拿著幾塊藍布：“給筐縫個布襯，裝乾果就不會漏了，你們看這布好看不？”
大家圍坐在廊下歇著，王奶奶端來涼茶，蘇燼捧著小筐裡的小青菜，看著院裡的竹筐，心裡滿是歡喜。墨無殤則拿起剩下的竹篾，繼續編簸箕，竹篾在他手裡靈活地跳動，冇一會兒就編出了個雛形。
沈清辭的手劄已經畫完——畫了墨無殤編簸箕的專注模樣，蘇燼和阿月拿著小筐笑；王奶奶分揀豆子，張爺爺削竹篾；李奶奶舉著藍布問大家，小刺蝟蹲在筐旁，盯著筐裡的綠豆，旁邊標著“六月初三，竹筐滿院，五穀歸倉，鄰裡同忙，暖入秋光”。
蘇燼掏出小本子，歪歪扭扭地寫：“六月初三編竹筐！王奶奶教打底，阿月姐教編提手！大筐裝豆子，小筐裝栗子！筐好結實，有竹子的香！”畫了幾個竹筐擺在院裡，裡麵裝著豆子和栗子，旁邊是藍布和竹篾，小刺蝟旁邊畫了個小筐，打了個大大的勾。
傍晚的風帶著竹子的清香和秋的涼意，吹過院裡的竹筐。蘇燼靠在墨無殤身邊，手裡還拎著小筐，心裡滿是踏實——原來把竹子變成結實的竹筐，裝著曬乾的五穀和果子，再和鄰裡一起忙忙碌碌，這份藏在竹篾裡的暖，和艾草餅的甜、西瓜的涼一樣，都讓日子變得像這初秋的陽光，滿是讓人記掛的安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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