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十四的晨光剛漫過院角的艾草叢,蘇燼就蹲在旁邊“哇”了一聲——艾草長得比膝蓋還高!嫩綠的葉子帶著白色絨毛,陽光照得葉片透亮,湊近聞還有股清苦的香,他伸手想摘,指尖卻被葉子邊緣的細齒劃了下,輕輕“嘶”了聲。
“小心葉邊尖。”墨無殤拎著竹籃走來,他蹲下身,指尖避開細齒,把帶著晨露的艾草一把把掐下來,放進籃裡,“艾草要選嫩尖,做餅纔不柴。”蘇燼點點頭,學著他的樣子掐嫩尖,可剛掐了兩把,指縫就沾了艾草的綠汁,像染了層綠顏料,惹得他笑:“我的手變綠啦!”
王奶奶拎著瓷盆走過來,笑著點頭:“正好做艾草餅,蒸出來又軟又香,還能去濕氣。”話音剛落,阿月就拎著個布袋子走來:“我娘說做艾草餅要新磨的糯米粉,特意裝了袋來!”布袋子一打開,糯米粉的白氣混著艾草的清香,飄得滿院都是。
沈清辭拿著手劄蹲在艾草叢邊,筆尖勾著蘇燼掐艾草的模樣——他指尖沾著綠汁,臉頰蹭了點絨毛,小刺蝟蹲在腳邊,正用爪子扒拉掉在地上的嫩尖,先在旁邊標上“五月十四,掐艾尖,備米粉,待揉餅”。
王奶奶把艾草放進沸水焯了焯,撈出來擠乾水分,切碎了和糯米粉混在一起,又加了勺紅糖:“要揉到麪糰不粘手,餅才筋道。”蘇燼想幫忙揉麪,可剛伸手,麪糰就粘在他手上,像長了層綠殼,墨無殤趕緊過來,握著他的手一起揉:“掌心用力,慢慢轉。”兩人的手裹著綠麪糰,在瓷盆裡轉著圈,暖乎乎的。
張爺爺扛著鋤頭從田裡回來,看見院裡的熱鬨,笑著從兜裡掏出個紙包:“剛炒的芝麻,撒在餅上,又香又好看。”蘇燼趕緊接過來,往麪糰上撒了把,芝麻沾在綠麪糰上,像撒了層碎金子。
王奶奶把揉好的麪糰分成小塊,捏成圓圓的餅,放進鋪了紗布的蒸籠裡。墨無殤往灶裡添了把鬆針,火苗“劈啪”舔著鍋底,冇一會兒,蒸籠就冒起白汽,艾草的清香混著糯米的甜香,飄出院子,引得李奶奶拄著柺杖尋來:“這香味好特彆,是做什麼好吃的?”
“李奶奶,我們做艾草餅!”蘇燼跑過去扶她,“等會兒蒸好了您先嚐!”李奶奶笑著從兜裡掏出個小布包,裡麵是曬乾的紅棗:“切碎了夾在餅裡,更甜。”
等蒸籠“咕嘟”響了半個時辰,王奶奶掀開蓋子,隻見翠綠的艾草餅冒著熱氣,芝麻在餅上亮晶晶的,咬一口軟乎乎的,艾草的清苦混著糯米的甜,還有芝麻的香,蘇燼眼睛一亮:“比醃黃瓜還好吃!”
大家圍坐在石桌旁吃餅,李奶奶咬著夾了紅棗的艾草餅,點頭稱讚:“這餅做得地道,比我年輕時吃的還香。”沈清辭的手劄已經畫完——畫了墨無殤和蘇燼一起揉麪的模樣,麪糰沾著兩人的手;王奶奶捏艾草餅,阿月撒芝麻;張爺爺和李奶奶坐在桌邊吃餅,小刺蝟蹲在桌下,盯著掉在地上的餅屑,旁邊標著“五月十四,艾香揉餅,糖芝麻添味,鄰裡共嘗,暖沁心脾”。
蘇燼掏出小本子,歪歪扭扭地寫:“五月十四做艾草餅!阿月姐帶糯米粉,張爺爺給芝麻,李奶奶給紅棗!餅好軟,有艾草的香!”畫的蒸籠裡放著艾草餅,旁邊是芝麻紙包和紅棗布包,小刺蝟旁邊畫了塊小餅,打了個勾。
傍晚的風帶著艾草的清香和餅的甜香,吹過艾草叢。蘇燼靠在墨無殤身邊,手裡還攥著半塊艾草餅,嘴裡留著清苦的甜——原來把田邊的艾草做成餅,再和鄰裡一起分享,這份帶著草木香的甜,比豌豆飯、醃黃瓜都更讓人心裡記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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