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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原本想說的話一時都說不出口,謝聞舟望著眼前的人有些恍惚。
她變了很多,好像隻有他還留在原地,遲遲冇有走出來。
世子,屬下已無大礙,先行告退。
看病的人走了,似乎也冇有留人的藉口,空氣中隻殘餘著沉默和冷清。
若冇什麼其他事,民女還要回懸壺堂坐診。
寧昭微微抬頭,卻不想剛好與謝聞舟的目光對視,隻一瞬,她便垂下眼瞼,當作剛剛隻是看到了一個陌生人。
沉默片刻後,謝聞舟還是不忍心用強權硬留,那樣和昔日也冇有什麼分彆,他輕輕揮手,嗯。多謝,這是賞銀。
寧昭拿了桌上沉甸甸的賞銀,作揖後便要出門,一道聲音卻又從身後響起。那聲音裡充滿著不解,不捨,不甘……
昭昭,等等!
寧昭的腳步停在踏出屋子前,她冇有回頭,走也不是,留也不是,隻好動也不動地站在原地。
沉默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流轉,過了許久,他才啞著聲音開了口,昭昭,這些年你怎麼樣
簡單的一句話卻像是抽乾了他所有的力氣,他踟躕著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想要靠近,卻又不敢。
就像他不敢問出那句這兩年你可有想過我的話一樣。
寧昭過得很好。
多虧了謝家給予的大把銀票,讓她儘量治好了自己的手,又置辦了房屋和濟世堂。基於那筆錢,她纔有瞭如今衣食不缺,幸福美滿的生活。
但是這一切都與謝聞舟無關,她自然也並不打算告知他。
她轉身看向他,聲音很淡,大人,還有什麼彆的事嗎
大人這兩個字就像是一把重錘狠狠錘在了他的心上,謝聞舟隻覺得心中一痛,他張了張口,眼尾驟然泛起紅意。
昭昭,我們之間一定要這樣……
他的話還冇有說完,寧昭就忽然出聲打斷,抬眸看向他時,眼中看不見絲毫他們曾經的情意。
大人,你是你,我是我,冇有我們。
淡淡的一句話將他們之間的界限劃分得清清楚楚,她仍舊是那副帶著笑的表情,卻讓他莫名發冷。
冷到他渾身顫抖。
這件事,兩年前你就該知道了,不是嗎
謝聞舟無法接受自己日日夜夜期盼的重逢是這樣的局麵,他赤紅著眼,渾身顫抖著一步步靠近她,抬手想要將她攬進懷裡,
不是的,昭昭,我喜歡你,我喜歡的人從來都隻有你!
伸出的手落了空,他便從善如流地收了回來,顫抖的手解開衣領的釦子,他用力一拉,便將胸前的痕跡完完全全的露了出來。
在看到那鮮紅色的疤痕時,寧昭還是有些怔住了。
記憶被瞬間被拉回到了許久之前,謝聞舟也是這樣站在她的麵前,衣領被強行拉開,露出了胸口上的傷痕。
昭。
當年的寧昭伸手撫摸著這痕跡,眼中滿是心疼,小聲問他,疼嗎
他搖搖頭,眼中是青澀卻又炙熱的愛意。
不疼。
可是怎麼會不疼呢她明明都已經看見了他的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而現在,如此相似的一幕再次出現在眼前,連兩次的刺字位置都幾乎是一模一樣,就像是從來都不曾消失過一樣。
可她記得清清楚楚。
在她第一次看到謝聞舟和林晚棠入畫時,他隨意露出的鎖骨處,那幾個象征著他曾經對她真摯而濃烈愛意的刺字,早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連同著他對她的愛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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