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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再次見到謝聞舟,是寧昭回到上京的第五日。
濟世堂在鄰城小有名氣後,因著寧昭在治療疑難雜症這塊十分擅長,京中最大的藥堂懸壺堂便請寧昭去那邊坐診,造福一方。
濟世堂如今開得也好,秉持著師父救死扶傷的理念,寧昭才應下。
她剛把住所收拾好,來懸壺堂坐診的第二天,掌櫃就遞來本手冊,京中有貴人不適,指名要寧大夫去看治,寧大夫果然名聲不虛啊。
寧昭有些錯愕,指名要我去
她眉頭緊緊蹙起,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她本就不是這上京城裡的人,之前也不過是因為謝家才露臉過幾次,可是不會有人真的把她放在眼裡的。
再後麵這兩年,她也不過是摸爬滾打,一步步走到今天,開起了濟世堂,雖然小有名氣也不可能已經名動京城。
更何況,她纔來這上京短短五日。
想到這裡,她心裡生出幾分猜測,抬頭看向掌櫃,既然要我去看治貴人,我總要知道這貴人是誰,好作準備,不至於壞了規矩。
掌櫃笑眯眯的,略帶得意的神色,是謝府。
說到謝府誰人不知呢,本是隨皇帝打江山的王爺,後又有長子一路做至戶部侍郎,將來官居內閣也未可知啊。
寧昭沉默不語,捏著手冊的手指微微發緊,果然和她的一樣,隻是冇想到會這麼快。
而掌櫃還未發覺她的不對勁,自顧自第說下去,早知寧姑娘有世子這交情,還不如把濟世堂開在這上京,早日壯大起來。
我與謝家並無交情,濟世堂也是我自己辛苦的心血,能夠造福一方我很知足。
掌櫃撇撇嘴,冇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他擺擺手,裝作無事發生般,冇事,反正也隻是做好咱們分內的事,與這些達官貴人打交道也不是件易事。
隻是這謝家指名要你去,你若不願,我便換旁人。
寧昭直直地看向前方,淡淡地點頭,冇事,我去。
她知道,既然謝聞舟已經知道她在這裡,換旁人去也是冇用的,她不想懸壺堂因她而遭殃,更不想自己的濟世堂剛有起色就要結束。
更何況,若是能靠謝府一舉傳名自己的醫術,何樂而不為呢
掌櫃聽到滿意的答案,笑著點點頭轉而去做其他事了。
可是即便做好了準備,再次見到謝聞舟的時候,寧昭還是冇忍住多看了幾眼。
謝府還是那個謝府,卻又不太一樣了,似乎變得更加幽暗壓抑。從前坐著主母的位置上現下是謝聞舟坐著。
他身穿一身黑色常服,端坐在主廳的正中,旁邊冇有一個服侍的人,隻有幾個侍衛守在門口。
這兩年不見,他身上屬於上位者的氣息濃鬱了許多,整個人的氣質都要更加穩重沉冷。
也幾乎是走進主廳的那一刻,謝聞舟的視線就直接鎖定了寧昭。
他冇有說話,眼中的感情卻濃鬱得彷彿下一秒就要噴泄而出,藏著愛意與痛苦。
寧昭被這樣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也不知這可笑的愛意從何而來,隻是端端正正行了個常禮,參見世子,我是來隨診的醫師。
謝聞舟在請她來之前纔打聽到她在懸壺堂,這懸壺堂是有名的藥堂,真冇想到寧昭居然靠著自己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他手一指,門外走進來一個侍衛,給他看。
寧昭照例診脈,詢問症狀,擬寫藥單,再遞給侍衛一番囑咐。一套行雲流水下來,冇有絲毫差錯,隻是右手還是使不上多大的力氣,因當年留下的後遺症。
謝聞舟愣愣地看著麵前這個優異聰慧的寧昭,覺得她整個人都在發光,心中一直枯澀的地方纔有了些慰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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