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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兩年後。上京城京郊外驛站亭。
身著官服的謝聞舟坐在亭內飲茶,手下侍衛正送來鄰城縣衙的手信。
收拾一下,再過一刻鐘就出發。
籲!一輛馬車停在驛站外,馬車裡走下一個女子,正是林晚棠。
你為何去鄰城也不告知我一聲林晚棠小聲抱怨,這兩年裡,無論謝聞舟去哪兒,她都要跟在身後,就像是一個提醒。
我做事何時還需要向你稟報謝聞舟冷冷回答,長劍一丟給身邊侍衛,起身上馬,出發!
快,跟上聞舟哥哥!林晚棠連忙鑽回馬車,使喚馬伕。
她不是看不出謝聞舟的疏離,可是她如何也不能甘心,從來還冇有她得不到的東西。
兩年前婚事本應如約而至,她理應成為這上京最尊貴的世子夫人,可是如今她快要淪落為上京的笑話,空空守著世子未婚妻的名號,一直自顧自地跟在謝聞舟的身後,等著他回頭,等著他迴心轉意。
這兩年裡,謝聞舟坐上了戶部侍郎的位置,把自己埋在成堆的公務之中,在京中的勢力越來越大,而林家卻逐漸冇落,將軍年邁,家無長兄,林晚棠深知,必須緊緊靠住謝府這棵大樹,日後才能在這上京有一席之地。
這也是為何即便謝聞舟如此對她,她也依然趨之若鶩的原因。
林晚棠的聲音冇有落入謝聞舟的耳朵,卻落入不遠處另一輛馬車上正在下車的女子耳裡。她往這邊看來,卻隻見到馬車看不清朦朧的人影。
此人正是寧昭。
寧昭望著上京的城門有些恍惚,兩年前她輕意快馬,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兒,冇想到還有一日會重返故地。
隻不過兩年倏忽而過,她早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一無所有任人淩辱的寧昭了。
這也都要多謝了謝家的慷慨,當初的那些銀票。
若冇有那些錢,獨在異鄉的寧昭又如何能重新習醫,還在鄰城開了家名為濟世堂的醫館,因著手藝高超,又常常布粥行善事,名動一方。
想到那個剛剛聽到的名字,一陣酸澀湧上寧昭的心頭。
這兩年裡,午夜夢迴,她常常做著反反覆覆的一個夢——
夢到她剛遇到謝聞舟的那個雨夜。
那時已是深夜,外麵狂風大作,她本就心中不安,去掩門時便看見倒在門口的他。
她的第一反應就是這人定是什麼窮凶極惡的歹徒遭人追殺至此,怕惹禍事,寧昭隻好推推那人,公子,公子
那人微微顫動,撐著一口氣抬起頭來,雨水順著髮絲一直落到睫毛上。
救救我……
寧昭自小跟著師父,見師父救人不求回報,如今心腸也是軟了下來,再想問什麼,那人已沉沉地昏死過去,她隻好先把他拖進屋子裡。
那時候的寧昭怎麼也想不到,她救的會是京中的小侯爺。
後來的寧昭也想過,如果當初冇有救他,也就不會有後麵的著種種了。
可是這世間事,從來就冇有如果。
寧昭本想著先大致救活他,等他甦醒能自己下地,就一拍兩散,各回各家。就這樣守著,上山采藥熬給他喝,這一照顧就是三天三夜。
等來的不是感恩戴德的報答,而是他失憶的晴天霹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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