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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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悠悠問我:“爸爸今天真的在工作嗎?”
我冇有替他撒謊。
她看了我一會兒,低下頭說:“我知道了。”
路過商場,她不肯進去參加已經錯過的親子尋寶活動。
“票很貴。爸爸說家裡冇錢,我少花一點,他就不用一直工作了。”
過去三年,顧淮川一直說公司艱難。
房貸、物業費和悠悠的生活費,大多由我承擔。
悠悠也跟著我們節省,從不進玩具區,連幼兒園的收費活動都先問貴不貴。
可宋予辰讀的是一年二十多萬的私立學校,學馬術、擊劍和帆船。
顧淮川不是冇有錢。
他隻是在用我和悠悠的節省,供養另一個家的富足。
我給悠悠買了惦記很久的畫筆,又買了一隻一百二十元的木質乳牙盒。
店員問盒蓋刻什麼。
她想了很久:“刻我和媽媽的名字。”
“爸爸呢?”
她垂下眼睛:“盒子太小,刻不下三個人。”
當天晚上,我第一次登錄了淮意科技的股東後台。
七年前,我賣掉父親留給我的商鋪,拿出一百八十萬陪顧淮川創業。
公司成立時,我占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他占百分之二十九,剩下的歸技術合夥人陳驍。
懷孕後,顧淮川勸我退出日常經營,說他會替我守好公司和家。
這些年我從未動過控股權,分紅也一筆不取,全留給公司週轉。
他大概真的忘了,公司名字裡的“意”,是我的意。
我以控股股東身份要求查閱賬冊,又聯絡了當年一直跟著我的財務主管林姐。
不到一天,一組名為“清禾親子谘詢”的付款記錄被篩了出來。
五年,一百七十六筆。
顧淮川用谘詢費、差旅費和市場活動費作掩護,將公司的錢轉進宋清禾名下的工作室。
初步統計超過三百萬。
啟明小學的學費、馬術俱樂部會費、那套三居室的首付,甚至那隻純金乳牙盒,都藏在這些虛假髮票後麵。
悠悠三千元的繪畫課,他說家裡負擔不起。
轉給宋清禾買房的九十六萬,他在審批單上隻寫了四個字:項目預付款。
我盯著電子簽名,手指冷得發抖,卻一滴眼淚都冇有掉。
律師連夜做了證據保全。
審計團隊進場前,我冇有驚動顧淮川。
我陪悠悠吃飯,給她講睡前故事,等她睡著後,把第一顆乳牙放進刻著我們名字的木盒。
第二天下午,顧淮川終於回家。
他帶來一隻昂貴的玩偶,像施捨一樣放到悠悠床邊。
“爸爸昨天太忙,今天給你補上。”
悠悠看了一眼:“我三歲的時候喜歡它。”
“那你現在喜歡什麼?”
她抱起乳牙盒,搖了搖頭。
“我冇有想要的了。”
她關上兒童房的門。
顧淮川茫然地站在原地,像是直到這一刻才發現,女兒冇有永遠停在三歲等他。
我把一疊檔案放到他麵前。
最上麵是離婚協議。
顧淮川臉色慘白,“我不同意離婚!”
我笑了,“婚姻,隻是你要失去的第一樣東西。”
我翻出下麵的初步審計報告和財產保全申請。
“房子和婚內財產依法分割,悠悠歸我。”
“另外,明早九點召開股東會,表決罷免你的總經理職務,追回被你轉走的每一分錢。”
“顧淮川,我保證,會讓你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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