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點點,說她是“小三”“殺人凶手”。
“蘇晚被你誣陷時,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江嶼看著她被路人圍堵,笑得殘忍。
他知道沈曼最怕疼,卻故意找了個粗魯的護工照顧她,打針時故意紮偏,換藥時從不消毒。
“蘇晚有偏頭痛,你卻總在她疼的時候找事,她該多疼啊。”
他摸著她手臂上的淤青,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彆人的事。
他逼著沈曼每天抄寫蘇晚的那封信,抄錯一個字,就罰她餓一天。
“你不是喜歡模仿她嗎?”
江嶼把她寫得歪歪扭扭的信紙扔在地上,“連她的字都模仿不像,還想取代她?”
沈曼的精神一天天崩潰,她開始出現幻覺,總說看到蘇晚站在床邊看著她。
她哭著求江嶼放過她,求他送她去精神病院,可江嶼隻是冷冷地看著她:“蘇晚求你放過她的時候,你怎麼說的?”
孩子流產那天,沈曼躺在冰冷的手術檯上,終於明白了什麼叫絕望。
江嶼站在手術室門口,手裡拿著那張蘇晚寫的信紙,眼神空洞得像一口井。
“這是你欠她的。”
他說,“十倍奉還,不多不少。”
沈曼在無儘的恐懼和悔恨中死去時,是在一個下雨的夜晚。
她瘦得隻剩一把骨頭,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唸叨著“對不起”。
江嶼冇有去看她最後一眼,他正坐在海邊,把那個鐵盒子裡的東西一件一件扔進海裡。
易拉罐做的星星被浪濤捲走,大學時的紙條泡濕了沉下去,創業時的保證書在海麵上打了個旋,也消失了。
“晚晚,我錯了。”
他對著翻湧的大海喃喃自語,眼淚混合著雨水滑落,“你回來好不好?
我把命還給你。”
迴應他的,隻有呼嘯的海風和拍岸的驚濤。
後來,有人說看到江嶼每天都坐在海邊,對著大海說話,時而哭時而笑。
他解散了公司,賣掉了彆墅,像個流浪漢一樣守在那片海域。
漲潮時,他會伸手去抓浪濤裡的泡沫,嘴裡唸叨著“晚晚,彆跑”;退潮時,他會跪在沙灘上,用手指寫著“蘇晚”的名字,寫了又被浪花沖掉,沖掉了再寫,直到手指磨出了血。
有一次,一個遊客看到他對著大海磕頭,額頭磕出了血也不停,嘴裡反覆說“我錯了,你回來”。
有人說,他瘋了。
隻有那片海知道,有個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