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玄幻 > 燼骨照寒淵 > 第149章 玉火映寒蹤

燼骨照寒淵 第149章 玉火映寒蹤

作者:星辰神宮的尚九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5-11-28 14:27:44

戌時的梆子敲過第三響,易府西跨院的燭火還亮著。

淩霜坐在臨窗的妝台前,指尖捏著那封從柳家罪證堆裡翻出的殘信。信紙邊緣被火燎得發脆,墨痕洇開的

“寒淵使者”

四個字,在跳動的燭火下像極了柳氏被押赴刑場時,那雙死死剜著她的眼睛

——

怨毒裡裹著一絲說不清的恐懼,彷彿不是怕斷頭台,是怕她身後藏著的什麼東西。

妝台抽屜裡躺著個褪色的錦囊,她指尖摩挲著錦囊上磨白的纏枝紋,忽然想起七歲那年的雪夜。生母蘇氏也是這樣坐在窗邊,把她凍得發紅的手揣進懷裡,用這錦囊給她裝熱乎的栗子,說

“霜兒的手要暖,將來纔好握自己想握的東西”。那時的栗子香混著蘇氏衣襟上的皂角味,是她這輩子唯一敢放進

“溫柔”

裡的記憶。

她輕輕把錦囊倒過來,半塊刻著火焰紋的玉佩落在掌心。玉麵還是熟悉的微涼,像蘇氏當年的指尖,順著指縫漫上來,壓下體內隱隱躁動的妖力

——

自從柳家被抄,她夜裡修煉時,綵鸞的意識總比從前活躍,尤其是摸到這玉佩時,妖魂會泛起一陣細碎的疼,像有什麼東西在隔著皮肉拽它。

“哢嗒”

一聲,燭花爆了個火星。

淩霜忽然覺得掌心的玉佩燙了起來。不是妖力的灼痛,是一種溫潤的熱,順著紋路爬開,原本黯淡的火焰紋竟亮了起來,淡金色的光映在她手背上,像極了綵鸞斷翎上的紋路。她驚得指尖一顫,下意識想收妖力壓製,可那玉火卻像有靈性,順著她的血脈往心口鑽,逼得綵鸞的意識猛地冒出來:“這是……

守淵人的火紋!”

綵鸞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慌亂,淩霜的喉嚨裡泛起一絲甜腥

——

是剛纔壓妖力時,不小心咬到了舌尖,和亂葬崗那天一樣,疼得讓人清醒。她趕緊用袖口蓋住手背的火光,剛要把玉佩塞回錦囊,院門外傳來一陣輕緩的腳步聲。

玄色衣襬掃過門檻時,帶起一陣寒風,燭火晃了晃,把來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易玄宸手裡捏著個燙金的拜帖,卻冇遞過來,目光先落在淩霜攥緊的袖口上,再移到她泛紅的唇角

——

那點血跡在她蒼白的臉上,像雪地裡濺了滴胭脂,紮眼得很。

“夜裡涼,夫人在窗邊待久了,仔細染了寒。”

他的聲音和往常一樣,冇什麼情緒,可淩霜卻覺得那目光像把溫吞的刀,順著她的袖口往裡麵探。

她把玉佩飛快塞回錦囊,攏了攏衣襟,抬頭時已壓下眼底的波瀾:“大人怎麼來了?這個時辰,不該在書房看軍報嗎?”

易玄宸走到妝台前,把拜帖放在燭火旁。帖上

“淩府”

兩個字用的是硃砂,紅得刺眼

——

是淩震山送來的,說要請

“易夫人”

回府吃頓家宴,“敘敘父女情分”。淩霜掃了眼拜帖,指尖在

“父女”

兩個字上掐出個印子:“他倒還有臉提‘家宴’,柳氏剛死冇半月,他府裡的紅綢子怕是還冇撤乾淨吧?”

“他不是請你吃家宴,是怕你把他虛報軍功的賬,遞到禦史台去。”

易玄宸拿起那封殘信,指尖拂過

“寒淵使者”

四個字,燭火在他眼底映出一點微光,“柳家的罪證裡,這封信最有意思。你盯著它看了三天,看出什麼了?”

淩霜的心緊了緊。她知道易玄宸早晚會問,他從來不是隻給

“勢”

不要

“回報”

的人,尤其是涉及

“寒淵”——

上次她問起時,他隻說

“那是王朝禁地,藏著能讓人長生的秘密”,再不肯多提,可他看這封信的眼神,分明比看軍報還認真。

她冇直接回答,反而拿起那半塊玉佩,放在燭火下:“大人認識這個嗎?我生母留下的,柳氏當年把我趕去柴房,第一件事就是找這玉佩,後來她給‘寒淵使者’寫信,也提了它。”

玉麵的火光在燭火下更亮了些,易玄宸的目光落在火焰紋上,喉結動了動。他冇立刻說話,而是伸手碰了碰玉麵

——

指尖剛碰到,那淡金色的光就顫了顫,像怕他似的,暗下去半分。

“這是守淵人的信物。”

他終於開口,聲音比剛纔低了些,“易家先祖是守淵人的護衛,我小時候在祠堂見過類似的紋樣,刻在先祖的佩劍上,說能壓製邪祟。”

淩霜的呼吸頓了頓。守淵人?她想起柳氏信裡寫的

“蘇氏的血脈不能留”,想起綵鸞剛纔說的

“守淵人的火紋”,那些散在記憶裡的碎片忽然串了起來

——

難怪柳氏從進門就針對蘇氏,難怪玉佩能壓她的妖力,難怪

“寒淵使者”

會盯著這玉佩……

原來她的生母,根本不是普通的官家夫人。

“那……

守淵人到底是什麼?”

她追問,指尖攥著玉佩,玉麵的溫度慢慢降了下去,像蘇氏當年最後一次摸她的頭時,手慢慢變涼的樣子。

易玄宸卻收回了手,拿起那封殘信,湊到燭火旁,信紙的焦邊被火烤得捲了起來:“你現在不用知道這麼多。”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寒淵裡的東西,比柳氏的邪術、比獵妖師的劍還危險,你體內有綵鸞的妖魂,碰了寒淵的事,隻會讓它魂飛魄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

獵妖師?淩霜的心猛地一跳。綵鸞當年就是被獵妖師重創的,易玄宸為什麼會突然提到獵妖師?她剛要再問,院門外忽然傳來小廝急促的腳步聲,隔著門喊:“大人!將軍府那邊有動靜,淩將軍正讓人燒書房呢!”

淩霜蹭地站起來,袖口的錦囊滑到地上,玉佩滾了出來,在燭火下閃了閃。燒書房?淩震山肯定是想銷燬虛報軍功的賬冊,說不定還有和柳氏勾結的證據

——

那些證據裡,說不定藏著蘇氏當年

“病逝”

的真相。

“我去看看。”

她彎腰撿玉佩,指尖剛碰到玉麵,就被易玄宸拉住了手腕。他的手很涼,指腹按在她手腕內側的舊傷上

——

那是柳氏當年用鞭子抽的,留了道淺疤,平時不明顯,一激動就會泛紅。

“你不能去。”

易玄宸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傷疤上,“淩震山既然敢燒書房,肯定留了人,你現在去,是自投羅網。”

“那怎麼辦?”

淩霜的聲音有點發緊,她能感覺到體內的妖力又開始躁動,綵鸞的意識在喊

“不能讓他燒了證據”,可她知道易玄宸說的是對的

——

她現在是

“易夫人”,若是硬闖將軍府,隻會給淩震山留話柄,說不定還會引來鎮邪司的人。

易玄宸從懷裡掏出一枚墨色的令牌,上麵刻著

“易”

字,遞給她:“拿著這個,去將軍府後門,找老周。他會帶你去書房的偏院,那裡有個暗格,淩震山的賬冊應該在裡麵。”

他頓了頓,補充道,“彆用妖力,今晚的月亮太亮,鎮邪司的人還在盯著將軍府。”

淩霜接過令牌,指尖觸到令牌上的冷意,忽然想起大婚那天,易玄宸給她戴鳳冠時,指尖也是這樣涼。他從來不說

“我幫你”,隻說

“你可以去”,像在給她遞一把刀,卻不告訴她刀鞘裡藏著什麼。

她把令牌揣進懷裡,撿起玉佩塞進錦囊,轉身要走時,易玄宸忽然說:“蘇氏夫人的事,我知道一點。”

淩霜的腳步頓住,後背僵了僵。

“她不是病逝的。”

易玄宸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燭火的影子落在他臉上,一半亮一半暗,“柳氏當年買通的產婆,不隻是為了誣陷她不貞,是怕她生下來的孩子,繼承守淵人的血脈。”

這句話像顆石子,砸進淩霜心裡的冰湖,漾開一圈圈疼。原來柳氏從她出生那天起,就想殺她。原來她的

“孽種”

之名,不是因為柳氏的嫉妒,是因為她身體裡流著的,是柳氏和

“寒淵使者”

都怕的血。

她冇回頭,隻攥緊了錦囊,聲音有點啞:“謝謝大人。”

走出西跨院時,月亮正掛在天上,清輝灑在青石板上,像鋪了層薄雪。淩霜把衣領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張臉,懷裡的令牌硌著肋骨,和亂葬崗那天被打斷的肋骨疼得有點像

——

都是為了活下去,為了弄明白

“為什麼”。

將軍府後門的老槐樹底下,站著個穿灰衣的老頭,是易玄宸說的老周。他接過令牌看了眼,冇多問,隻引著淩霜往偏院走。府裡果然亂鬨哄的,前院傳來小廝的叫喊聲,夾雜著柴火燃燒的劈啪聲,火光把半邊天都映紅了。

“書房的火是假的,淩將軍故意引著人去救火,想趁機燒偏院的暗格。”

老周壓低聲音,指了指前麵的矮房,“暗格在書架後麵,您快點,我在外麵把風。”

淩霜點點頭,推開門溜了進去。偏院裡冇點燈,隻有前院的火光透進來,在書架上投下晃動的影子。她按照老周說的,摸到書架最下麵一層,用力推了推

——

書架

“吱呀”

一聲移開,露出個半人高的暗格,裡麵堆著一疊賬冊,還有個紫檀木盒子。

她伸手去拿盒子,指尖剛碰到盒蓋,懷裡的玉佩忽然又發燙了。這次的熱更急,像有什麼東西在玉裡麵撞,她趕緊掏出玉佩,隻見玉麵的火焰紋又亮了起來,淡金色的光朝著暗格深處晃了晃

——

那裡竟刻著個和玉佩上一樣的火焰紋,隻是紋路更複雜,中間還嵌著個黑色的印記,像隻收攏的鳥爪。

淩霜的心跳漏了一拍。這印記……

她忽然想起柳氏信裡的落款,是個模糊的爪形符號,和這個一模一樣。她伸手想去摸那印記,指尖剛碰到暗格的石壁,外麵忽然傳來老周的低喝:“有人來了!”

她趕緊把賬冊和紫檀木盒子塞進懷裡,推回書架,轉身往窗外跑。剛翻出牆頭,就看到幾個穿黑衣的人往偏院走,為首的人腰間掛著個銅牌,上麵刻著

“寒淵”

兩個字

——

“寒淵使者”

的人!

淩霜屏住呼吸,貼著牆根往暗處躲。那些人冇發現她,徑直走進了偏院,其中一個人掏出個和她手裡類似的玉佩,對著暗格的火焰紋按了下去

——

石壁發出一陣細碎的聲響,好像有什麼東西被打開了。

她不敢多待,轉身往巷口跑。懷裡的紫檀木盒子硌著心口,玉佩還在發燙,火紋的光透過錦囊,映在她的衣襟上,像一顆跳動的小太陽。她忽然想起易玄宸說的

“易家先祖是守淵人的護衛”,想起綵鸞的慌亂,想起蘇氏最後那句冇說完的話

——

那年雪夜,蘇氏抱著她,說

“霜兒以後要是遇到戴玉扳指的人,要離遠點……”

戴玉扳指的人?淩霜的腳步頓了頓,月光下,她忽然想起第一次在破廟外看到的八抬大轎,轎簾縫隙裡露出的那隻手,戴著枚墨玉扳指

——

那是易玄宸的手。

風捲著前院的火星吹過來,落在她的袖口上,燙了個小窟窿。淩霜趕緊拍掉火星,攥緊了懷裡的盒子,轉身往易府的方向跑。她不知道那紫檀木盒子裡裝著什麼,不知道

“寒淵使者”

為什麼會來將軍府,也不知道易玄宸到底知道多少事。

她隻知道,生母的死,綵鸞的傷,她的複仇,都和那個叫

“寒淵”

的地方,纏在了一起。就像她手背上還冇散的火紋,亮得晃眼,卻又帶著說不清的寒意。

快到易府時,她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眼將軍府的方向。火光還在燒,月亮躲進了雲裡,巷口的陰影裡,好像有個黑色的爪形印記,在地上閃了閃,又很快消失了,像從來冇出現過一樣。

喜歡燼骨照寒淵請大家收藏:()燼骨照寒淵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