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被紮出小洞的雲錦衣裳,聲音發顫。
“冇事,由著她們吧。”
我歎了口氣。
然後,我坐在菱花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依舊清麗卻籠上疲憊的臉。
我的指尖撫過袖口的針眼,冰涼刺骨。
柳蝶那日在禦花園“偶遇”我,拉著我的手說:“妹妹莫怕,麗妃娘娘性子是烈了些,但心直口快,並非存心害人。
姐姐瞧著,倒是有些人……慣會躲在暗處借刀殺人呢,妹妹可要小心。”
柳蝶的手又軟又涼,眼神卻溫婉關切。
那時,我竟還信了。
以為她是這深宮裡難得的暖意。
直到那場宮宴。
絲竹喧天,舞袖翻飛。
蘇麗妃一身華光,端著金樽,腳步虛浮地晃到禦座前,媚眼如絲:“陛下,臣妾敬您!”
酒液盪漾,幾乎潑灑出來。
蕭徹微微蹙眉,還未開口。
變故陡生!
一個端著滾燙羹湯的小宮女腳下一滑,整碗湯直直朝著禦座潑去!
驚呼聲炸響!
電光石火間,我幾乎是憑著本能,猛地撲了過去,用身體擋在了蕭徹前麵!
“嗤啦——”滾燙的湯水大半潑在我的手臂和後背上,瞬間火燒火燎的劇痛!
我痛得眼前發黑,悶哼一聲,軟倒在冰冷的金磚地上。
混亂中,我看到那小宮女煞白的臉,看到蘇麗妃眼中一閃而過的驚愕和狂喜,更看到柳蝶站在人群後麵,嘴角飛快地抿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一刹那,我意識到柳蝶並非可信之人。
她的笑是那麼冰冷,無聲,卻不懷好意。
那一刻,我心裡的某個角落,第一次對一個人泛起一絲寒意。
“玉薇!”
蕭徹的聲音終於透出一絲急促。
我感覺他俯身將我抱起,大步離席。
他的懷抱很穩,龍涎香的氣息將我包裹。
我後背的灼痛似乎減輕了些,我蜷在他懷裡,痛得意識模糊,心裡卻奇異地升起一絲微弱的暖意。
他貴為天子,卻願意這樣恩待我?
在眾人麵前?
他一定是在乎我的吧?
答案在我的心裡不確定。
太醫診治,清理傷口,敷上冰涼的藥膏。
寢殿內隻剩下我們兩人。
燭火跳躍,映著他俊美卻深沉的側臉。
蕭徹坐在榻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開我額前被冷汗浸濕的髮絲,動作溫柔。
我的心,像被溫水泡著,痛楚也顯得遙遠了。
“玉薇,疼得厲害嗎?”
他問,聲音低沉。
我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