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哭著喊著求恩典的強多了。
“好。明天開始你就來吧,哀家讓人給你備一間安靜的屋子。”
“謝太後。”
我要去藏書閣,當然不是為了讀書。
太後宮中的藏書閣緊挨著禦書房的後牆。
我要聽的,是禦書房裡的心聲。
我去藏書閣的第一天就有了收穫。
隔著一麵牆,我聽到了陛下接見朝臣時的心聲。
戶部尚書來彙報賦稅的時候——
這老傢夥又在虛報數目。去年江南的賦稅明明多了兩成,他隻報了一成半。那半成進了誰的口袋?
兵部侍郎來討論邊防的時候——
裴硯在北境的兵權越來越大,是該敲打敲打了。可現在北狄餘孽未清,還得用他。
太子來請安的時候——
陛下心裡隻有一句話。
這個兒子,越來越像他娘了。
就一句,帶著複雜到我讀不懂的情緒。
但太子的心聲倒是很清楚。
父皇最近對我越來越冷淡了。鄭家送進宮的訊息說,裴硯在暗中查我的人。得加快速度,賜婚的事不能再拖了。
我翻著手裡的書,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原來太子急的不隻是娶鄭明珠。
他急的是,在裴硯查到什麼之前,把鄭家這個盟友綁牢。
鄭家是什麼來頭?
我之前不關心,現在得關心了。
回去之後,我讓青禾去打聽。
青禾打聽訊息的本事一流,半天就回來了。
“小姐,鄭家可了不得!鄭明珠的父親是吏部侍郎,她二叔是江南道轉運使,她堂兄在禁軍裡當校尉。”
“還有呢?”
“她母親是長公主的女兒,算起來鄭明珠還有皇家血脈呢。”
我沉默了。
這配置,太子想娶她不奇怪。
人家帶的不是嫁妝,是半個朝廷。
“小姐?”青禾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冇事。去給我倒杯茶。”
我靠在椅背上,理了理思路。
太子要娶鄭明珠,是為了鄭家的勢力。
裴硯在查太子,說明太子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陛下對太子有疑慮,否則不會臨時取消賜婚。
而我,一個意外獲得聽心聲能力的小縣主,剛好被夾在中間。
我不想當棋子。
但我更不想被棋盤碾碎。
那就隻有一條路——自己下棋。
去藏書閣的第三天,我終於聽到了關鍵的東西。
那天太子不在宮裡,來禦書房的是一個我不認識的聲音。
“陛下,北境密報,太子私下與北狄殘部有書信往來。”
陛下沉默了很久。
果然。裴硯的訊息是對的。這個逆子……
彙報的人繼續說:“信中內容涉及邊防佈防圖,若屬實,形同通敵。”
證據呢?裴硯說證據還差最後一環。那封關鍵的信被太子藏在東宮某處,隻要找到那封信,一切就定了。
我手裡的書啪地掉在地上。
通敵?
太子在通敵?
我替他擋了一刀,他在背後通敵賣國?
我的手開始發抖,但腦子反而更清醒了。
這件事太大了,大到我一個縣主根本不該知道。
如果太子發現我知道了,彆說縣主之位,命都保不住。
我必須假裝什麼都不知道。
同時,我得給自己找一個靠山。
不能是太子。
不能是陛下——我冇有麵聖的資格。
那就隻剩一個人了。
裴硯。
可這人冷得像冰塊,上次來找我就差把“滾遠點”寫在臉上了。
怎麼接近他?
我想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我做了一件所有人都覺得莫名其妙的事。
我抱著那柄二百斤的金錘,讓八個下人抬著,送到了裴硯的將軍府門口。
裴硯出來看的時候,臉上難得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你乾什麼?”
“裴將軍,這柄錘子既然是鎮墓的,放在我家門口不吉利。您不是在查這件事嗎?先放您這兒吧,等陛下定了歸屬再說。”
他看著我,又看看錘子。
這女人在害怕什麼?上次見她還挺鎮定的。
“我家也不是庫房。”
“將軍府總比我一個縣主的小院子安全吧?萬一有人來偷呢?”
“二百斤的錘子,誰偷?”
“……”
他說得好有道理。
我換了個策略。
“將軍,實話跟您說吧。最近有人在暗中查探這柄錘子的來曆,我一個弱女子,怕招惹是非。”
裴硯的眼神變了。
“什麼人?”
“我不知道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