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塵 第22章 初見桓溫

【第22章 初見桓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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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談大會，這是一場盛會。

世家男子在前方坐而論道，女子卻躲在屏風後麵，或者是繡樓之上，可以遠距離觀察。

畢竟，女子及笄之後，就要成婚嫁人了。

這個時代講究門當戶對。

這些頂級世家的女子，嫁人的渠道很有限，也就有限的幾個世家婚配而已。

不可能頂級世家貴女，嫁給底層的寒門。

至於婁昭君那樣的，北朝可能出現，南方不會。

男女婚嫁談不上盲婚啞嫁，可男女見麵的次數很少。

可以藉著清談見見男方，對他有一定的瞭解，做到心中有數。

在一處屏風後麵，王令姝輕輕蹙眉，藉著小孔，看到外麵的諸多公子。

在看到司馬子衡後，不由感歎道：“江南才俊何其多。桓元子、王家諸位郎君已是上上之選，卻無一人有這般巍峨氣象。”

“這等偉男子世間少有，也不知其才學如何，等會兒要考較他一二。”

這位琅琊王氏女郎，心中已經動了幾分心思。

女人都是顏狗，長得好看，就會有進一步考校。

如果長得難看，那還是算了吧，才學再高，也敬而遠之。

她打算等會考教一二，若是有才華，可以讓兄長籌劃一二。

另一處屏風位置，王清晏眼睛明亮起來，回頭看去，隻見這位族姐臉頰緋紅，神情滿是羞澀。

這位族姐有些動情了。

“我冇有看過潘安，衛階是何等容貌，想來這位司馬郎君，也不遜色分毫吧。”

“等會兒我要對他刁難一二。”

庾靜蘭微微頷首，她見過不少司馬宗室子弟，大多體弱文弱，少了幾分英氣。

這位太史公後人，英氣勃發，神采飛揚，倒是好郎君。

等一會要讓兄長試探一二。

若是他有真才實學，可以讓爹爹前去提親。

而在另一出高樓當中，陸清漪、陸明玥這一對姐妹，神情有好奇，可更多是無奈。

她們已經訂婚了，註定有緣無分。

孔修筠出身聖人後裔，言行端莊有度，緩緩開口：“儒書常言君子自有威儀，往日隻當是文字虛言。今日一見纔算明白，何為大丈夫。”

褚靈婉、羊舒瑤等人也是暗自與家族子弟比較著。

……

如果世家貴女是心中歡喜，春心萌動；而世家男子就是心中歡喜的同時，隱約有些嫉妒。

打算等會兒清談時，當場詰問，增加些難度。

“這位是荊州刺史，桓元子……”

謝安開始介紹道：“這位是我兄長，謝奕，字奕石。”.

司馬雲上前行禮，打了招呼。

重點關注著這位桓溫。

桓溫冇有人記得，可偉人卻經常唸叨一句話，“木猶如此，人何以堪”。

不久前，他翻閱資治通鑒，倒是翻閱到了桓溫的大量史料，這位算是東晉的活曹操。

三次北伐，皆是無功而返。

這位算是一半梟雄，一半名士，或者說當梟雄不合格，當名士不成功。

“見過桓征西！”

“見過子衡！”

各自行禮後，桓溫道：“今日不請自來，子衡莫要見怪！”

司馬雲歎息道：“今日見得真英雄，心中頗為欣喜。當年，昭烈平定巴蜀足足花費四年時間，浪費了太長時間，導致荊南三郡丟失；曹操更是平定關中、隴西、漢中，導致局勢惡化，三興漢室再也不可能了。”

“而桓征西平定巴蜀僅僅三個月，若是劉玄德有這般迅速，早已經三興漢室，也不會禮崩樂壞，五胡亂華……”

桓溫聽著，頗為高興。

因為他不善於清談，又是行伍出身，常被士族輕視。

而今聽到這位司馬子衡，評價自身比先主劉備更為厲害，不由歡喜道：“我隻是僥倖而已，算不上英雄，豈能比得上先主！”

司馬雲卻道：“曹操談不上英雄，先主也談不上英雄，青梅煮酒論英雄，不過是兩個菜雞互相吹捧而已。”

“昔禍亂天下者曹賊也，五胡亂華、北地淪陷皆因曹賊。”

“至於先主能用武侯之謀，卻不厚其位；能任武侯之事，卻不信其才。君臣二心，終致功隳，惜哉！”

歎息了幾聲，也不再多說什麼。

桓溫想要繼續詢問什麼，謝安已帶著司馬子衡見其他士族之人。

走了一圈後，在場的人都混了一個臉熟。

謝安擔憂的說道：“子衡容貌甚偉，不少世家貴女已傾心，本來我已經打通了關係，有些世家子弟的清談時會給麵子。”

“隻是子衡，容貌堪比潘安，引得很多世家子弟心中不快，稍後你會有麻煩了。”

心中在擔憂，可卻有點幸災樂禍。

司馬雲說道：“我美男子？”

“對呀。”

謝安隱詩道：“蕭蕭肅肅，爽朗清舉。如春月柳，如朝霞舉。玉山將崩，珠樹將摧。”

“縱是昔日潘安擲果，衛玠看殺，恐亦難及子衡。”

司馬雲微微愕然。

穿越前，他也僅僅是1米83的大個子，僅僅是皮膚比較白淨，五官比較端正而已。

談不上美男子。

穿越到東晉，怎麼變成美男子了？

還與潘安、衛玠是一個級彆。

穿越後也僅僅變得年輕一點，皮膚更加白一點，然後照鏡子也就那樣，根本談不上小鮮肉。

難道東晉的審美與後世不一樣？

謝安說道：“桓溫平定巴蜀，已經成為新貴，隻是士人又是羨慕，又是妒忌。”

“莫要與桓溫太過親近，也不要太過疏遠。”

清談可以造假，九品中正也可以造假，隻有軍功冇法造假。

軍功，也是崛起的最快手段。

在冇有平定巴蜀之前，桓溫隻是一個小透明，桓家也隻是一個二流世家。

在平定巴蜀之後，桓溫成為朝廷新貴，桓家也是頂級世家。

謝安問道：“子衡，你如何看桓元子！”

司馬雲說道：“曾經吳起料敵評價天下七國，齊國富而不堅，秦國散而自鬥，楚國整而不久，燕守而不走，三晉治而不用。”

“桓元子出自譙國，卻久居楚地，有整而不久之氣。”

“桓元子，性格急躁好戰，善於把握戰機，隻可惜欲速則不達。很多時候慢就是快，彎就是直。”

“越想走得快，越想要走近路，花費的時間越長。”

謝安聞言，思索道：“整而不久……桓元子行事倒是頗為急躁！看似轟轟烈烈，實則根基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