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城：喪屍圍城 第91章 危機潛伏

江楓幾乎沒有猶豫，就用匕首撬開了陳列櫃的鎖。他將複合弩取出來，入手沉甸甸的，大約有五六斤重。他檢查了一下，弩弦完好，滑輪係統運轉正常，瞄準鏡也還在。雖然比不上槍械，但在冷兵器中，這已經算是大殺器了，特別是遠端無聲攻擊方麵。

“你會用這個嗎？”孫浩突然開口，這是他進入圖書館後說的第一句話。

江楓看了他一眼：“學過一點。我父親教過我射箭，原理差不多。”

他沒有多說，將複合弩和所有弩箭都收了起來。然後他繼續在四樓探查，但除了這些，沒有發現其他有價值的東西。

最後，他們來到了五樓。

五樓是行政辦公區和會議室。走廊兩側是一間間辦公室，門牌上寫著“館長室”、“副館長室”、“行政辦公室”、“財務室”等。大多數門都鎖著，江楓用鑰匙串一一嚐試，開啟了其中幾間。

館長室裏有一張很大的紅木辦公桌，桌後是書架，上麵擺著一些獎杯和榮譽證書。江楓在抽屜裏找到了一些可能有用的東西：一個急救包(雖然藥品不多)、一個望遠鏡、一把多功能刀、幾支筆，還有一個鐵盒，裏麵裝著半盒茶葉和幾包速溶咖啡。

在其他辦公室，他們找到了更多雜物：訂書機、回形針、資料夾、列印紙——這些東西在平時毫無價值，但在末世中，誰知道什麽時候會用上呢？江楓還是盡可能地收集了一些。

在財務室的保險櫃前，江楓停了下來。保險櫃是厚重的金屬材質，密碼鎖加鑰匙鎖，看起來很牢固。他試了試從館長室找到的鑰匙，都不對。

“要撬開嗎？”孫浩問。

江楓搖搖頭：“動靜太大，而且裏麵可能什麽都沒有。先記下位置，以後有機會再說。”

他們檢查了五樓的每一個房間，最後來到了天台入口。門是鐵質的，從裏麵鎖著。江楓開啟門，一股清新的空氣湧了進來——這是他們進入圖書館後第一次呼吸到沒有黴味的空氣。

天台很大，鋪著防水材料，周圍有一米多高的護欄。站在這裏，可以俯瞰整個街區。江楓走到護欄邊，舉起望遠鏡觀察周圍的情況。

街道上，喪屍三三兩兩地遊蕩著，總數大約有二三十隻，分散在不同的地方。遠處，幾棟建築冒著黑煙，不知道是火災還是有人在生火。更遠的地方，城市的天際線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曾經繁華的都市如今死寂一片。

但江楓注意到了一些細節：在三個街區外的一家超市門口，停著幾輛看起來完好的汽車；在兩條街外的一棟居民樓陽台上，晾著衣服——雖然已經破爛不堪，但說明那裏可能還有倖存者；在圖書館後麵的一條小巷裏，有一些奇怪的痕跡，像是車輛輪胎印，但很新鮮。

“有人。”江楓低聲說。

孫浩湊過來：“哪裏？”

江楓把望遠鏡遞給他，指了指居民樓陽台上的衣服和巷子裏的輪胎印。“不止我們活下來了。但不知道是敵是友。”

在末世中，活下來的不一定都是朋友。為了有限的資源，人類之間的爭鬥有時比對抗喪屍更殘酷。江楓深知這一點。

他們在天台上待了大約十分鍾，觀察清楚周圍的地形和潛在危險後，就返回了室內。江楓重新鎖好天台門，和孫浩一起下樓。

當江楓和孫浩回到一樓時，其他人已經完成了初步的佈置。

大門被兩個厚重的書架堵住，隻留了一個人能側身通過的縫隙。一樓的窗戶也用桌椅和書本堵得嚴嚴實實，隻留下幾道縫隙通風。大廳中央清出了一片空地，鋪上了從辦公室找到的舊地毯和一些相對幹淨的墊子。服務台後麵被佈置成了休息區，林曉已經躺在一張用毯子鋪成的“床”上休息，蘇晴正在用從二樓衛生間打來的水給她清洗傷口。

“情況怎麽樣？”趙磊迎上來問道。

江楓簡要匯報了探查結果：“三樓到五樓都安全，沒有發現喪屍。在四樓找到一把複合弩和三十支箭，在天台觀察到周圍還有一些倖存者活動的跡象。最重要的是，二樓衛生間有自來水。”

他拿出複合弩展示給大家看。弩身的黑色塗層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冷光，弩弦緊繃，給人一種致命的美感。

“好東西。”胖子眼睛一亮，“有了這個，我們就能遠端解決喪屍，不用每次都近身搏鬥了。”

江楓點頭：“但弩箭有限，必須省著用。隻有在關鍵時刻才能使用。”

他又拿出找到的電池，遞給蘇晴：“試試手電筒。”

蘇晴接過電池，裝進從服務台找到的手電筒裏。按下開關的瞬間，一道明亮的光束刺破了圖書館的昏暗。

“亮了！”江溪興奮地拍手。

眾人都露出了笑容。光明，在末世中不僅僅意味著能看見，更意味著希望和安全感。

江楓讓蘇晴關掉手電筒以節省電量，然後開始佈置接下來的任務：“現在圖書館的初步防禦已經建立，但還不夠。我們需要做幾件事。”

他在地上用灰塵畫了一個簡單的圖書館平麵圖：“第一，徹底檢查地下室。那裏可能有鍋爐房、配電室、儲藏室，是我們必須掌握的區域。第二，製定詳細的守夜排班表，二十四小時不能斷人。第三，清點圖書館內所有可能有用的物資，做一個完整的清單。第四，製定外出蒐集物資的計劃——我們的食物隻夠三天了。”

“誰去地下室？”趙磊問。

“我和胖子去。”江楓說，“胖子力氣大，如果遇到需要破門的情況，他能幫上忙。趙磊，你留在這裏，繼續加固防禦，特別是二樓的窗戶。王磊、張偉，你們協助趙磊。蘇晴、老周，你們負責整理物資清單。林曉好好休息，你的腳需要時間恢複。”

他頓了頓，看向孫浩：“你也留下，幫忙整理物資。記住，不要離開大廳，不要發出太大聲音。”

孫浩默默點頭，沒有反對。

分工完畢，眾人再次行動起來。江楓和胖子準備探查地下室，其他人各司其職。

地下室入口在一樓走廊的盡頭，是一扇厚重的鐵門。門上掛著“閑人免進”的牌子，鎖是那種老式的掛鎖。江楓試了試從服務台找到的鑰匙串，其中一把鑰匙正好匹配。

“哢嚓”一聲，鎖開了。

江楓和胖子對視一眼，都握緊了武器。江楓手持複合弩，已經上了一支箭；胖子則拿著消防斧。江楓輕輕推開鐵門，門軸發出刺耳的“嘎吱”聲，在寂靜的圖書館裏格外響亮。

門後是一條向下的水泥樓梯，黑暗中傳來一股潮濕的黴味和淡淡的機油味。江楓開啟手電筒，光束照向樓梯下方。樓梯很陡，大約有二十多級，盡頭是另一扇門。

兩人一前一後，小心翼翼地走下樓梯。靴子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咚咚”的悶響，在狹窄的空間裏回蕩。每下一級台階，江楓的心跳就加快一分。地下室是最可能藏匿危險的地方——陰暗、封閉、多死角。

到達樓梯底部，麵前是一扇對開的木門，門上貼著“裝置重地，非請勿入”的標識。門沒有鎖，虛掩著。

江楓用手電筒照了照門縫，裏麵一片漆黑。他示意胖子做好準備，然後用腳尖輕輕頂開門。

門開了。

手電筒的光束照進房間，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巨大的鍋爐和管道係統，占據了房間的一半空間。牆壁上掛著各種儀表和閥門，有些還在微弱地閃爍著小燈，說明電力係統至少部分還在運作。地麵上堆著一些維修工具和備用零件，都落滿了灰塵。

江楓鬆了口氣——至少這裏沒有喪屍。

兩人走進鍋爐房，仔細檢查每一個角落。在鍋爐後麵，他們發現了一個小房間，門牌上寫著“配電室”。門鎖著，但透過門上的小窗，可以看到裏麵是各種電閘和配電箱。

“電力係統可能還能用。”江楓說，“如果我們能找到發電機或者太陽能板，也許能讓圖書館的部分設施恢複運轉。”

胖子點點頭，但注意力被另一個方向吸引：“江楓，你看那邊。”

他指向鍋爐房另一側，那裏有一扇緊閉的鐵門，門上沒有標識，但門把手很新，與周圍陳舊的環境格格不入。

江楓走到鐵門前，試著推了推，門紋絲不動。他又拉了拉，同樣不動。門是從裏麵鎖上的，還是有其他機關？

他蹲下身，用手電筒照向門縫。縫隙很窄，幾乎看不見裏麵。但就在他準備放棄時，耳朵捕捉到了一絲聲音。

極其微弱，幾乎被鍋爐的輕微嗡鳴掩蓋，但確實存在——

呼吸聲。

人類的呼吸聲。

江楓的身體瞬間緊繃。他示意胖子安靜，自己將耳朵貼在門上。

沒錯，是呼吸聲。緩慢、平穩，像是在睡覺。不止一個，至少兩個，也許三個。

有人在地下室！

江楓的大腦飛速運轉。是誰？圖書館工作人員？其他倖存者？還是……敵人？

他用手勢告訴胖子：裏麵有人，至少兩個，可能在睡覺。

胖子瞪大了眼睛，握緊了消防斧，用口型問：怎麽辦？

江楓思考了幾秒。如果裏麵是其他倖存者，他們可能也是來圖書館避難的，未必是敵人。但如果是敵人……在末世中，為了爭奪有限的資源和安全的庇護所，人類之間的衝突時有發生。

他決定先試探一下。

他後退兩步，用手電筒敲了敲鐵門，力道適中，既能發出清晰的聲音，又不會顯得太具威脅性。

“咚咚咚。”

敲門聲在寂靜的地下室裏格外清晰。

呼吸聲突然停止了。

幾秒鍾的死寂，然後裏麵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從睡夢中驚醒，匆忙起身。

江楓和胖子立刻進入戰鬥狀態，江楓舉起複合弩，瞄準門的方向；胖子則側身站在門邊，準備在門開的瞬間發動攻擊。

“誰……誰在外麵？”一個顫抖的女聲從門內傳來，聲音很年輕，充滿了恐懼。

江楓和胖子對視一眼，都有些意外。他們以為裏麵會是成年男性，至少是能戰鬥的人，但聽聲音，似乎是個年輕女孩。

“我們是倖存者。”江楓開口說道，聲音盡量平和，“我們剛進入圖書館，不知道裏麵有人。你們是什麽人？”

門內沉默了，似乎裏麵的人在商量。過了一會兒，那個女聲再次響起：“你們……你們有多少人？有武器嗎？有沒有被咬傷？”

很謹慎的問題，說明裏麵的人有末世生存的經驗。

“我們八個人，有武器，沒有人被咬傷。”江楓如實回答，“你們呢？有多少人？有沒有受傷？”

又是一陣沉默，然後門內響起了開鎖的聲音。不是鑰匙，而是門閂被拉開的“哢嗒”聲。

鐵門緩緩開啟一條縫，一張年輕女孩的臉露了出來。她大約二十歲左右，臉色蒼白，眼睛紅腫，顯然剛剛哭過。她穿著髒兮兮的護士服，胸前還別著名牌，但已經看不清字跡。

當她看到江楓手中的複合弩和胖子手中的消防斧時，明顯嚇了一跳，身體向後縮了縮。

“別怕，我們不會傷害你們。”江楓放下弩，以示友好，“你們有多少人？在這裏多久了？”

女孩猶豫了一下，然後徹底開啟了門。門內是一個大約二十平米的小房間，原本可能是裝置儲藏室，現在被改造成了臨時住所。地上鋪著幾張毯子，角落裏堆著一些食物和水。房間裏還有兩個人：一個中年婦女，懷裏抱著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男孩。三人都麵黃肌瘦，顯然已經餓了很久。

“我們……我們有三個人。”女孩的聲音依然顫抖，“我、我媽媽，和我弟弟。我們在這裏……大概兩個星期了。”

江楓快速掃視房間。沒有看到武器，隻有一根木棍靠在牆邊。食物已經所剩無幾，隻有幾包餅幹和半瓶水。三人的狀態都很差，尤其是那個小男孩，瘦得皮包骨頭，眼睛卻出奇地大。

“你們怎麽活下來的？”胖子問。

“我……我是在市醫院工作的護士。”女孩指了指自己的衣服，“病毒爆發那天，我剛好下夜班，就帶著媽媽和弟弟躲到了這裏。我爸爸……他沒能逃出來。”

她的聲音哽嚥了，中年婦女也低頭抹淚，小男孩則茫然地看著陌生人。

江楓的心軟了下來。在末世中，還能帶著家人活下來，這個女孩已經做得很好了。

“你們叫什麽名字？”他問。

“我叫周雨，這是我媽媽李淑芬，弟弟周小宇。”女孩說。

江楓點點頭：“我叫江楓，這是胖子。我們樓上還有六個人，都是倖存者。如果你們願意，可以加入我們。人多力量大，活下去的幾率也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