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城：喪屍圍城 第83章 血色逃亡

就在大家放鬆警惕休息的時候。圖書館門口嘣的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傳來。外麵大概20多隻形形色色的喪屍不知什麽時候打破玻璃陸陸續續攀爬進來。身體被碎裂的玻璃割出大量血液。惡心至極。 就在這時江楓拿著消防斧砸向喪屍頭顱。一聲聲悶響在狹窄的巷子裏回蕩，那聲音像是用鈍器擊打腐爛的西瓜，黏稠而沉悶。腦漿和黑血濺在江楓的臉上，溫熱腥臭，他卻連擦都來不及擦，因為更恐怖的聲響已經從圖書館東側巷口湧來。

那是至少二十隻喪屍集體發出的“嗬嗬”嘶吼，聲音密集得如同暴雨敲打鐵皮屋頂，又像是無數根生鏽的鐵片在相互摩擦。它們原本分散在附近的街道上遊蕩，卻被剛才激烈的打鬥聲和血腥味吸引，此刻正簇擁著朝這邊湧來。

江楓剛解決掉身前的一隻喪屍，聞聲猛地回頭，瞳孔驟然收縮。

夕陽的餘暉從高樓縫隙間斜射下來，將那些蹣跚而來的身影拉出扭曲的長影。它們中有的穿著破爛的白領襯衫，有的套著沾滿汙漬的校服，還有的隻剩下殘破的布條掛在腐爛的身體上。最令人心悸的是它們的速度——比之前遇到的普通喪屍要快上至少三分之一，步伐雖然依舊僵硬，卻帶著一種急不可耐的急促感。

“不好！喪屍增援來了！”趙磊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他剛剛用鋼管捅穿一隻女性喪屍的眼窩，黑色的體液順著鋼管流到他手上，黏膩惡心。他甩了甩手，回頭對眾人喊道，聲音在顫抖中努力維持著鎮定：“我們人數太少，硬拚會吃虧！先撤退！”

江楓的大腦在瞬間完成分析：己方八人（包括已死的李萌萌原本是九人），其中蘇晴抱著嬰兒，林曉腳踝受傷，實際戰力隻有五人。麵對二十多隻速度加快的喪屍，正麵衝突無異於自殺。

“所有人跟我走！往西邊巷口退！”江楓當機立斷，一腳踹開撲到身前的喪屍。那隻喪屍的肋骨在腳力下發出“哢嚓”的斷裂聲，向後倒去時卻依然伸著腐爛的手臂想要抓扯。“那裏有個廢棄報刊亭，先躲進去！快！”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倖存者間蔓延。眾人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大量喪屍嚇得心頭發緊，聽到指令後像受驚的鹿群般轉身狂奔。腳步聲雜亂地敲擊著水泥地麵，揚起的灰塵在夕陽下形成朦朧的金色煙霧。

胖子墊在最後，這個平日憨厚的男人此刻麵目猙獰。他雙手緊握消防斧，手臂上青筋暴起，一斧劈開追得最近的一隻喪屍的頭顱。斧刃卡在頭骨裏，他怒吼一聲，抬起腳猛踹喪屍胸口，借著反作用力拔出斧頭，黑紅色的腦組織濺了他一身。

“快點！都跟上！別掉隊！”胖子的嘶吼聲幾乎破音，他的眼睛充血，死死盯著隊伍末尾的每一個人。李萌萌剛剛慘死的畫麵還在他腦海中反複播放，他絕不允許同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孫浩剛才一直躲在廢棄商店的角落觀望，看到大量喪屍湧來，嚇得魂飛魄散。他原本盤算著等江楓他們清理完喪屍再出來，此刻卻顧不上多想，跌跌撞撞地跟在隊伍末尾。他的揹包因為奔跑不斷晃動，裏麵偷偷藏匿的餅幹包裝袋發出“沙沙”的摩擦聲——那是昨天分配物資時他偷偷多藏的兩包壓縮餅幹。他卻全然不顧這暴露風險，隻想著快點跑到安全的地方，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我不能死，我不能死在這裏。

蘇晴左手緊緊抱著小寶，右手死死牽著江溪，拚盡全力地奔跑。小寶被劇烈的晃動驚醒，發出尖銳的哭鬧聲，這聲音在寂靜的街道上格外刺耳，引得遠處的喪屍紛紛轉頭。

“小寶乖，別哭，別哭……”蘇晴急得滿頭大汗，聲音因喘息而斷斷續續。她一邊跑一邊低頭用臉頰輕蹭嬰兒的額頭，試圖安撫這個不滿一歲的孩子。但恐懼已經攫住了幼小的心靈，小寶的哭聲越來越大。

江溪緊緊攥著蘇晴的手，小女孩的掌心全是冷汗。她的小臉煞白，嘴唇被咬得發白，卻硬是沒有哭出聲。九歲的她在這半個月的末世中被迫迅速成長，她知道哭聲會引來更多怪物，知道姐姐已經很累了。她隻是死死盯著前麵哥哥江楓的背影，那個背影是她全部安全感的來源。

“小溪，跟緊我。”蘇晴感覺到小女孩的手在顫抖，用力握了握，“不要回頭看，隻看前麵。”

林曉的處境最為艱難。她的右腳踝在之前的逃跑中扭傷，此刻腫得幾乎和膝蓋一樣粗，每一次落地都像是踩在燒紅的鐵釘上。鑽心的疼痛讓她眼前發黑，冷汗浸透了後背的衣服。她咬著下唇，直到嚐到血腥味，雙手死死抓著身邊一個年輕倖存者——王磊的胳膊。

“林姐，撐住！”王磊是個大學生，戴著破碎的眼鏡，瘦弱卻頑強。他幾乎是半拖半抱著林曉前進，自己的速度也因此慢了下來。後麵的喪屍越來越近，他能聞到那股腐爛的惡臭。

“放下我……你們先走……”林曉喘著氣說，聲音虛弱但堅決。

“閉嘴！”王磊難得地粗暴打斷她，“李萌萌已經沒了，我不能再丟下任何人！”

這話讓林曉的眼淚奪眶而出，她不再說話，隻是更用力地抓住王磊的胳膊，拚盡每一分力氣邁動雙腿。

好在西邊巷口的廢棄報刊亭不算太遠，眾人狂奔了大約兩分鍾，就看到了那個蜷縮在街角的小亭子。它原本是鮮亮的綠色，如今漆皮剝落大半，露出鏽蝕的鐵皮。玻璃門早已破碎，碎片散落在門口，裏麵堆滿了廢棄的報紙和雜誌，落滿了厚厚的灰塵，在斜陽下顯得格外淒涼。

“快進去！”江楓率先衝到報刊亭前，一腳踢開門口的碎玻璃。他側身讓開路，揮手示意眾人魚貫而入。他的眼睛始終警惕地掃視著後方追來的喪屍群——距離已經縮短到不足五十米。

報刊亭空間狹小，原本僅供一人營業的小空間要擠進八個人（李萌萌已死），難度可想而知。眾人擠擠挨挨地鑽進去，身體緊貼身體，幾乎無法轉身。蘇晴側身進去後立即蹲下，將小寶護在懷裏，江溪緊緊挨著她。林曉被王磊幾乎是推進去的，她踉蹌著靠在內壁上，受傷的腳踝傳來一陣劇痛，讓她忍不住悶哼一聲。

江楓和趙磊最後進來，兩人合力將旁邊一根廢棄的鋼管橫在破碎的門口。鋼管不夠長，趙磊迅速解下自己的皮帶，將鋼管兩端綁在門框上，做成一個簡易的阻擋。

剛完成這個動作，第一隻喪屍就撲到了門前。

“砰！”

腐爛的身體重重撞在鋼管上，整個報刊亭都在震顫。灰塵從天花板上簌簌落下，落在眾人頭上、肩上。喪屍的臉緊貼在玻璃碎片之間，那是一張年輕男性的臉，左半邊臉皮已經脫落，露出森白的顴骨和牙齒。它瘋狂地伸手抓撓，腐爛的手指在鋼管上刮擦出刺耳的聲音。

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喪屍接踵而至。它們層層疊疊地擠在報刊亭外，伸著手臂，張著嘴，發出饑渴的嘶吼。玻璃門框在壓力下發出“嘎吱”的呻吟，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狹小的空間裏隻剩下劇烈的心跳聲和壓抑的喘息。胖子握緊消防斧站在最前麵，死死盯著距離他隻有幾十厘米的喪屍麵孔。他能清楚地看到對方眼眶裏蠕動的蛆蟲，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腐爛氣味。

江楓迅速評估局勢：報刊亭撐不了多久。這些喪屍的數量和力量超出了他的預期。他必須立刻製定突圍計劃，但在那之前……

他的目光落在了縮在角落的孫浩身上。眾人擠在報刊亭裏，身體緊貼身體，幾乎無法動彈。狹小的空間裏充斥著多重氣味：灰塵的土腥味、汗水的酸臭味、血腥的鐵鏽味，還有喪屍身上傳來的腐敗氣息。這些氣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末世氣息。

而孫浩背上那片未幹的血跡，像是一根導火索，瞬間點燃了眾人壓抑已久的憤怒。

那血跡是暗紅色的，已經有些發黑，在李萌萌被拖走時濺上去的。血跡的形狀像一隻伸開的手，五指分明，彷彿李萌萌最後的抓握永遠烙印在了這個背叛者的身上。

“孫浩！你這個畜生！”

胖子最先緩過勁來，他猛地從地上站起來——盡管站直後頭幾乎碰到天花板——指著孫浩的鼻子，憤怒地嘶吼道。他的聲音因為過度激動而沙啞，眼神裏布滿了血絲，像是要噴出火來。“剛纔要不是你見死不救，故意擋路，李萌萌怎麽會被喪屍吃掉？你背上的血，都是李萌萌的！你對得起她嗎？”

孫浩被胖子突如其來的怒吼嚇得一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身子，後背撞在冰冷的報刊亭鐵皮牆壁上。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背上的血跡，那片暗紅色的手印在淺色外套上格外刺眼。他慌亂地伸手去擦，但血跡早已幹涸，怎麽擦都擦不掉，反而讓那片印記變得更加明顯。

“我……我不是故意的……”孫浩抬起頭，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他的聲音小而急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當時情況太緊急了，我也很害怕……那麽多喪屍，誰都會慌的……”

“不是故意的？”一個年輕的倖存者——張偉忍不住開口。他是個快遞員，身材結實，此刻臉上寫滿了憤怒和後怕，“我們都看到了！李萌萌就在你身後喊‘讓開’，你就是故意往左移了一步，正好堵住了她的路！她那麽哀求你，你卻眼睜睜看著她被喪屍拖走！你有沒有一點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