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城：喪屍圍城 第43章 死亡擦肩而過

江楓和胖子立刻停下手中的動作，抓起武器，跑到門口。“怎麽了？”江楓問道，聲音壓得極低。

“你們看，那邊來了三隻喪屍，正朝著這邊走來。”趙磊指了指不遠處的街道，低聲說道。他的手指指向十點鍾方向，距離便利店大約五十米的地方，三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正緩慢而堅定地朝這個方向移動。

江楓順著趙磊指的方向望去，心髒猛地一緊。那是三隻普通喪屍，兩男一女，穿著普通的市民服裝，其中一隻男性喪屍少了半條胳膊，傷口處已經腐爛發黑。它們走得不快，但方嚮明確，像是被什麽吸引——可能是剛才他們進店時發出的聲響，可能是手電筒的光，也可能是活人的氣味。

“不要慌。”江楓說道，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冷靜。實際上，他的手心已經全是冷汗，鋼管握在手裏感覺滑膩膩的。“趙磊，你用步槍射擊，盡量一槍爆頭，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響。我和胖子在這裏掩護你。”

趙磊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將步槍架在破碎的窗台上，瞄準了最前麵的一隻喪屍。他調整呼吸，屏住氣，手指輕輕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寂靜的街道上炸開，響得驚人。江楓的心跳隨著槍聲猛地一跳。子彈精準地命中了喪屍的頭顱，從右眼窩射入，後腦炸開一團黑紅色的混合物。喪屍的身體晃了晃，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重重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另外兩隻喪屍被槍聲吸引了，停下了腳步，腐爛的頭部轉向便利店的方向。它們沒有恐懼，隻有對聲音和活物的本能反應。它們張開嘴，發出嘶啞的吼叫聲，那聲音像是破風箱發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然後它們加快速度，不再是遊蕩，而是小跑著朝便利店衝來。

“快，再射一槍！”江楓大喊道，聲音裏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急迫。

趙磊立刻調整瞄準鏡，瞄準了第二隻喪屍——那隻女性喪屍。它的速度更快，距離已經縮短到三十米。趙磊再次屏息，扣動扳機。

“砰！”

第二聲槍響。子彈擊中了女性喪屍的肩膀，巨大的衝擊力讓它旋轉著倒在地上，但沒有立即死亡。它掙紮著想要爬起來，缺了一條胳膊的身體在地上扭曲著，像一條被砍斷的蚯蚓。

“沒打中要害！”趙磊懊惱地喊道，立刻重新裝填子彈。但已經來不及了，第三隻喪屍——那個少了半條胳膊的男性喪屍——已經衝了過來，距離便利店隻有十幾米的距離。它的速度驚人，完全不像電影裏那些行動遲緩的喪屍。

“來不及了！”江楓大喊一聲，揮舞著鋼管，從破碎的店門衝了出去。他知道必須阻止這隻喪屍靠近，一旦讓它進入便利店，在狹窄空間裏的戰鬥會更加危險。

胖子也跟著衝了出去，他舉著消防斧，嘴裏發出不成聲的吼叫，與其說是威嚇敵人，不如說是給自己壯膽。

喪屍看到兩人衝過來，嘶吼著撲向江楓。它的動作迅猛而直接，雙手前伸，指甲烏黑尖銳，牙齒暴露在外，上麵沾著不明的黑色物質。江楓能聞到它身上散發出的腐臭氣味，那是一種甜膩與惡臭混合的可怕味道。

在最後一刻，江楓側身避開，喪屍的指尖擦過他的肩膀，衣服被劃開一道口子。他感到一陣寒意——如果被抓傷，感染的幾率極高。他來不及後怕，鋼管帶著全身的力量和呼嘯的風聲，狠狠砸向喪屍的頭顱。

“砰！”

沉悶的撞擊聲，像是用錘子砸開一個熟透的西瓜。喪屍的頭顱被砸得粉碎，腦漿和黑色的血液四濺，有些濺到了江楓的臉上，溫熱而黏膩。喪屍的身體像被抽掉骨頭一樣軟倒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江楓站在原地，劇烈地喘息著。他的手臂因為用力過猛而顫抖，鋼管上沾滿了紅黑色的混合物，正一滴一滴往下滴落。他感到一陣強烈的惡心，胃裏的壓縮餅幹和胃酸直衝喉嚨。他強迫自己咽回去，這個時候不能吐，不能表現出軟弱。

胖子那邊，第二隻喪屍——那個被擊倒的女性喪屍——已經重新爬了起來，撲向胖子。胖子慌亂中揮動消防斧，但動作太大，斧頭砍在了旁邊的牆壁上，濺起一串火星。喪屍趁機撲了上來，雙手抓住胖子的肩膀，腐爛的嘴朝他的脖子咬去。

“胖子！”江楓想衝過去，但距離太遠。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聲槍響。

“砰！”

女性喪屍的頭顱爆開，身體向後倒去，抓著胖子的手也鬆開了。胖子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臉色慘白如紙，全身都在發抖。

趙磊從便利店門口走出來，槍口還冒著青煙。“解決了。”他簡單地說，但江楓能看到他額頭上密佈的汗珠。每一發子彈都珍貴無比，用一發就少一發。

“快，我們抓緊時間整理物資，盡快離開這裏。”江楓說道，聲音沙啞，“剛才的槍聲可能會吸引更多的喪屍。”

三人立刻回到便利店，加快了整理物資的速度。江楓用便利店裏的抹布擦掉臉上和武器上的血跡，那氣味讓他作嘔，但他沒有時間仔細清理。胖子也從地上爬起來，雖然還在發抖，但已經開始機械地往揹包裏塞東西。

很快，兩個揹包都被裝滿了。江楓檢查了一下，裏麵有二十多包壓縮餅幹、十多桶速食麵、十五瓶礦泉水，還有一些常用的感冒藥、消炎藥和創可貼。收獲比預期要好，但這些物資最多隻能讓他們多撐一週。一週後，他們又要麵臨同樣的困境。

“差不多了，我們走。”江楓說道，背起一個揹包——那揹包至少有三十斤重，壓在他的肩上，但他已經習慣了這種重量。趙磊和胖子也背起自己的揹包，三人朝著便利店的後門走去。便利店的後門通向一條小巷，這條小巷可以直接通往另一家藥店，這樣可以節省不少時間，也能避開主街道上可能的危險。

剛走出便利店的後門，胖子突然“哎喲”一聲，摔倒在了地上。

小巷裏的地麵凹凸不平，有一處下水道井蓋缺失，形成一個隱蔽的坑洞。胖子的注意力還在剛才的戰鬥中，沒注意到腳下，一腳踩空，整個人向前撲倒。揹包裏的物資太重，慣性讓他摔得很結實，膝蓋和手肘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音。

“胖子，你沒事吧？”江楓和趙磊立刻停下腳步，回頭扶起胖子。江楓能聞到胖子身上濃重的血腥味——不是他的血，是剛才喪屍濺在他身上的。

“沒事沒事，就是摔了一下，不疼。”胖子搖了搖頭，努力想擠出一個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難看。他想自己站起來，但膝蓋處傳來劇痛，讓他倒吸一口冷氣。他低頭一看，褲子的膝蓋處已經磨破了，裏麵的麵板擦傷嚴重，滲出血珠。

更要命的是，揹包在摔倒時甩了出去，掉在幾米外的地上，拉鏈被震開，裏麵的物資散落一地。

江楓和趙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擔憂。胖子受傷了，雖然不嚴重，但在末世，任何傷口都可能感染。而且現在物資散落，需要重新收拾，這會耽誤時間。

“你先別動，檢查一下骨頭。”江楓對胖子說，然後和趙磊一起，快速撿起散落的物資，重新裝進揹包。他們的動作迅速而有序，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緊急情況。

胖子坐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捲起褲腿。膝蓋處的擦傷麵積不小，但好在沒有傷到骨頭。他試著活動了一下，雖然疼，但還能彎曲。“應該沒事，就是皮外傷。”他說，但聲音裏帶著明顯的疼痛。

江楓檢查了一下胖子的傷口，確認沒有大礙，才鬆了口氣。他幫胖子撿起揹包，遞給他：“走吧，小心點，別再摔倒了。能走嗎？”

“能！”胖子咬著牙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了幾步，然後逐漸恢複正常步態，隻是膝蓋處每次彎曲都會帶來一陣刺痛。他努力不讓這種痛表現在臉上，但額頭上滲出的冷汗出賣了他。

三人繼續沿著小巷前行。這條小巷比外麵的街道更加狹窄，兩側是高高的牆壁，上麵布滿了塗鴉和黴斑。頭頂上方，居民樓的窗戶大多破碎，有些陽台上還晾著衣服，在晨風中孤零零地飄蕩，像一麵麵無主的旗幟。

小巷裏比大街上安靜多了，隻有他們的腳步聲、呼吸聲和胖子偶爾因為疼痛發出的吸氣聲。偶爾能看到幾隻老鼠在垃圾桶旁邊竄動，它們體型巨大，眼睛在昏暗中閃著紅光，看到人類也不害怕，反而停下來觀察，像是在評估這些兩足生物是否構成威脅。

“這些老鼠……”胖子低聲說，聲音裏帶著厭惡和一絲恐懼，“它們吃……”

他沒說完，但江楓知道他要說什麽。這些老鼠吃屍體。在末世，食腐動物大量繁殖，它們可能是比喪屍更可怕的疾病傳播者。

“別看它們，繼續走。”江楓說道，加快了腳步。

很快，三人就來到了藥店門口。這是家小型社羣藥店，招牌上寫著“康寧大藥房”，但“康寧”兩個字已經脫落，隻剩下“大藥房”還勉強可辨。藥店的門是關著的，但門上的玻璃已經被砸破了一個大洞，大小足夠一個人鑽進去。洞口邊緣的玻璃參差不齊，像野獸的牙齒。

江楓示意兩人停下，然後自己走到門口，透過大洞，觀察著裏麵的情況。

藥店裏一片漆黑，隻能隱約看到貨架的輪廓。江楓沒有看到喪屍的身影，但他注意到，地麵上散落著一些藥盒和玻璃碎片，還有幾滴新鮮的血漬——那血漬顏色鮮紅，還沒有完全幹涸，說明不久前有人來過，或者有喪屍在這裏活動過。

“這裏有新鮮的血漬，說明不久前有人來過，或者有喪屍在這裏活動過。”江楓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隻是口型，“大家提高警惕。”

趙磊和胖子點了點頭，握緊了手中的武器。趙磊端著步槍，槍口指向藥店內部，手指虛扣扳機。胖子則舉著消防斧，但因為膝蓋疼痛，他的站姿有些不穩。

三人依次從玻璃破洞鑽進了藥店。江楓第一個進去，落地時盡量輕巧，但還是踩到了地上的碎玻璃，發出輕微的“哢嚓”聲。他立刻蹲下身，手電筒的光柱在藥店裏快速掃過。

藥店不大，大約五十平米，呈長方形。正麵是收銀台，後麵是三排藥品貨架。左手邊有一個小門，上麵寫著“配藥室”。整個藥店一片狼藉，貨架大多被推倒，藥品散落一地，混合著玻璃碎片和不明液體。

最引人注目的是收銀台後麵牆上的一行用血寫成的字：“不要拿藥，會被詛咒。”

字跡歪歪扭扭，但能看出是用手指蘸血寫的。血跡已經發黑，但依然觸目驚心。

“這是什麽意思？”胖子小聲問道，聲音裏帶著明顯的恐懼。

“不知道，可能是有人發瘋了，或者……”江楓沒說完，或者什麽？或者這裏真的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在末世，理智是稀缺品，瘋狂纔是常態。他搖搖頭，甩掉這些不理性的想法。“別管它，我們抓緊時間找藥品。”

三人沿著貨架慢慢前行，仔細地檢查著每一個角落。江楓的目光在藥品上掃過，優先挑選常用的藥品，比如感冒藥、消炎藥、退燒藥、創可貼、繃帶等。這些藥品在末世裏非常珍貴，一旦有人受傷或者生病，就能派上大用場。他還特意尋找抗生素，但貨架上的抗生素已經所剩無幾，顯然之前已經有人搜刮過。

“江楓哥，這裏有很多抗生素！”胖子興奮地喊道，聲音不由得提高了幾分。他在最後一排貨架的角落裏發現了一個紙箱，裏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幾十盒各種抗生素。紙箱上貼著“待入庫”的標簽，可能是末世爆發前剛到的新貨，還沒來得及上架。

“好，都裝起來。”江楓說道，心中一陣激動。抗生素意味著生存率的顯著提高，在這個沒有醫院、沒有醫生的世界裏，一盒抗生素可能就是一條命。

他正在整理貨架上的退燒藥，突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那聲音很輕，像是布料摩擦，又像是小動物爬行。但在死寂的藥店內，任何聲音都會被放大。

“誰？”江楓立刻轉過身，手電筒的光柱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照去——那是配藥室的方向。

隻見配藥室的門開著一道縫，門縫後麵，有一個黑影在慢慢移動。那黑影不大，不像是成年人的體型。

趙磊和胖子也立刻警惕起來，端起武器，對準了那個黑影。“是喪屍嗎？”胖子緊張地問道，聲音顫抖。

黑影沒有說話，也沒有發出喪屍特有的嘶吼，依舊在慢慢移動，動作很慢，很遲疑。

江楓握緊水果刀，慢慢朝著配藥室走去。他的心跳得很快，每一次跳動都撞擊著胸腔。手電筒的光柱像顫抖的劍，隨著他的步伐晃動。他走到門前，用刀尖輕輕推開門。

門緩緩開啟，手電筒的光照亮了配藥室內部。

那不是喪屍。

那是一隻小貓，很小，大概隻有兩個月大。它是一隻普通的橘貓，身上髒兮兮的，左後腿有一道明顯的傷口，正在流血。它怯生生地躲在配藥台的後麵，一雙大眼睛在手電筒的照射下反射著光，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警惕。看到江楓，它發出一聲微弱的“喵嗚”，聲音輕得像歎息。

三人都鬆了一口氣。胖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蹲下身——這個動作讓他的膝蓋一陣劇痛，但他咬牙忍住了。他伸出手，手掌向上，做出友好的姿態。“好可憐的小貓，腿受傷了。”他的聲音變得溫柔，與剛才麵對喪屍時的凶狠判若兩人。

小貓猶豫了一下，慢慢從台子後麵走出來，一瘸一拐地靠近胖子的手。它的後腿每走一步都會顫抖，傷口的血隨著動作滴落在地上。

“它傷得不輕，需要處理。”江楓說道，但他的眉頭皺起。他們自己都朝不保夕，沒有能力照顧一隻受傷的小動物。而且，貓可能會叫，叫聲會吸引喪屍；貓需要食物和水，會消耗他們本就稀缺的資源；貓可能會攜帶病菌，在這個沒有疫苗的世界裏，任何額外的風險都可能致命。

胖子似乎看出了江楓的猶豫。他從揹包裏拿出一小瓶碘伏和一包棉簽——那是剛才從便利店拿的。“江楓哥，我給它簡單處理一下，很快就好。”他說著，已經開始動作，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碘伏給小貓的傷口消毒。小貓疼得瑟縮了一下，但沒有逃跑，隻是發出委屈的嗚咽。

“胖子，不要耽誤時間了。”江楓說道，聲音裏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嚴厲，“我們還要盡快離開這裏。這隻小貓雖然可憐，但我們沒有能力照顧它。”

胖子的動作頓了頓。他看著懷裏的小貓，小貓也睜著一雙大眼睛，可憐巴巴地看著他，彷彿知道這個人類的決定關乎自己的生死。胖子的臉上露出了掙紮的表情，他看了看小貓，又看了看江楓，最後目光落在小貓受傷的腿上。

“江楓哥，我們帶上它吧。”胖子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它很小，不會占用太多空間，也不會給我們帶來麻煩。而且……”他停頓了一下，尋找著理由，“而且，有它在，我們也能多一點樂趣。你看到江溪最近的樣子了嗎？她越來越沉默了。如果有隻小貓，她可能會開心一些。”

江楓沉默了。他想起了江溪，那個曾經活潑愛笑的妹妹，現在變得沉默寡言，隻有在睡覺時才會偶爾露出孩子的表情。他想起了超市裏壓抑的氣氛，想起了每個人眼中日益沉重的絕望。一隻小貓，一個脆弱的生命，在這個殘酷的世界裏，或許真的能帶來一點溫暖，一點像“正常生活”的幻覺。

但他也想到了現實：有限的食物，有限的藥品，無處不在的危險。多一個生命，就多一份責任，多一份風險。

他看向趙磊，尋求意見。趙磊聳了聳肩：“我無所謂。但如果它叫起來引來喪屍，我會第一時間處理掉它。”這話說得很冷酷，但江楓知道，趙磊隻是把大家不敢說的話說出來了。

最終，江楓做出了決定。“好吧，帶上它。”他說，“但你要保證，看好它，不能讓它發出任何聲響。而且，它的食物從你的份額裏扣。”

“太好了！謝謝江楓哥！”胖子開心地說道，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得到了最好的禮物。他小心翼翼地給小貓包紮好傷口——用一小塊幹淨的紗布和膠帶，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嬰兒。然後他把小貓放進自己的揹包裏，隻露出一個小腦袋。小貓似乎知道得救了，發出滿足的呼嚕聲，在揹包裏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三人繼續整理藥品。很快，揹包裏就裝滿了各種藥品：抗生素、止痛藥、退燒藥、消炎藥、繃帶、消毒水……收獲比預期的還要好。江楓檢查了一下，確認沒有遺漏重要的藥品，才說道：“好了，物資已經收集得差不多了，我們準備回去。”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瞬間，藥店外麵突然傳來了一陣密集的喪屍嘶吼聲。

不是一隻兩隻，而是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