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城：喪屍圍城 第23章 超市求生計劃

體育館圍牆內的喧囂聲在江楓耳中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自己心跳的沉重鼓點。他環顧四周——不是看眼前這片擁擠混亂的臨時避難所，而是回憶著來時路上經過的每一棟建築、每一條街道。保安亭的鐵門已經被撞得變形，那些腐臭的手指還在眼前晃動，這些畫麵像烙印一樣刻在他腦海裏。

“這裏不安全，必須盡快轉移。”江楓的聲音不高，但足夠讓身邊這個小團體裏的每個人都聽清。

他說的“這裏”不是體育館，而是更廣義的“停留”。等待救援，等待轉移，等待別人來決定自己的命運——這種被動狀態讓他感到不安。父親說過的話再次在耳邊響起：“不要把自己的命交到別人手裏。”

江溪靠在他身邊，已經醒了，但依舊疲憊。她的眼睛下麵有深深的黑影，嘴唇幹裂，但眼神比昨天清明瞭一些。聽到江楓的話，她下意識地抓緊了他的手臂。

林峰和蘇晴也圍了過來。朵朵被蘇晴抱在懷裏，小女孩睜著一雙大眼睛，安靜地看著大人們。林峰的手臂上繃帶滲出了新鮮的血跡——剛才搬運物資時傷口裂開了，但他沒吭聲。

“轉移？去哪兒？”李偉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裏有警惕，“外麵全是喪屍，我們好不容易纔到這裏。”

王碩連連點頭，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不情願：“是啊江哥，這裏有圍牆，有士兵，至少暫時安全。出去不是送死嗎？”

就連一直冷靜的林薇也皺了皺眉，但沒有立即反對，隻是看著江楓，等待他的解釋。

趙磊這時開口了。作為班長，他在同學中一直有威信，此刻他的話帶著一種深思熟慮後的肯定：“江哥說得對，我們不能完全依賴這裏。”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體育館內擁擠的人群，“你們看，這裏已經聚集了至少五百人，但食物和水明顯不夠。剛才發物資時我觀察了，每人每天隻有一瓶水、一包餅幹。而且士兵們在加固圍牆，說明他們也認為這裏不是長久之計。”

他走到江楓身邊，壓低聲音，確保隻有這個小圈子裏的人能聽見：“附近有一家惠民超市，我昨天路過還開著。從學校逃出來的路上，我特意留意了——那裏的卷簾門隻拉下來一半，玻璃門是鎖著的，但窗戶完好。更重要的是，超市旁邊有一棟居民樓，樓頂可以清楚看到超市周圍的情況。”

江楓眼睛一亮：“具體位置？距離多遠？周圍喪屍情況如何？”

趙磊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那是他從保安亭帶出來的市區簡圖，用圓珠筆在上麵畫了個圈：“在這裏，東風路和建設街交叉口。距離體育館大約八百米。昨天路過時，周圍隻有零星幾隻喪屍，大部分集中在路口那輛翻倒的公交車上。”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超市有兩層，一樓是食品和生活用品，二樓是服裝和家電。如果有問題，我們可以退到二樓，那裏的樓梯很窄，易守難攻。”

江楓仔細看著那張地圖。趙磊的觀察很仔細，標注了主要建築物、可能的危險點，甚至用不同符號標出了喪屍的大致分佈。這個高中生有著遠超年齡的細心和準備。

“你為什麽留意這些？”江楓問。

趙磊沉默了幾秒，聲音低了下來：“我爸是退伍兵，從小就教我，無論去哪裏，首先要觀察環境，規劃撤退路線。他說這叫‘生存意識’。末世爆發的第一天，我在教室裏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尖叫，而是看窗戶能不能開啟，門鎖是否牢固，桌椅能不能用來堵門。”

他抬起頭，眼神裏有種超越年齡的堅毅：“我爸還活著的話，現在應該也在某個地方，用他教我的方法活下去。所以我也要活下去，活下去才能再見到他。”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水麵，激起了每個人心中的漣漪。李偉想起了自己在外地出差的父親，王碩想起了在老家務農的爺爺奶奶，江溪想起了遠在另一座城市的父母，就連周婷空洞的眼神也波動了一下——她父母早逝，是爺爺奶奶帶大的，現在兩位老人還在城西的老房子裏。

活下去，不隻是為了自己。

江楓看著趙磊，看到了年輕版的父親——那種在絕境中依然保持理智，依然做計劃，依然相信希望的品質。他點點頭，做了決定。

“好，我們去超市。”他說，“但不是所有人都去。”

這句話引起了一陣騷動。

“哥，我要跟你去！”江溪立刻說。

“我也去！”李偉站直了身體。

“還有我。”林薇簡潔地說。

江楓抬手示意大家安靜：“聽我說完。這次行動不是搬家，是偵查和收集。人越多，動靜越大，越容易吸引喪屍。而且我們需要有人留在體育館，一是為了不引起士兵的注意，二是需要有人接應。”

他看向林峰和蘇晴：“林哥，蘇姐，你們和朵朵留下。林哥的傷口需要靜養，朵朵太小，不能冒險。”

林峰想說什麽，但看了眼自己滲血的繃帶，最終點了點頭：“好，我們留下接應。但你們要帶上這個。”他從揹包裏掏出一把軍用匕首，“這是我當兵時留下來的，比你們那些工具好用。”

蘇晴則拿出幾個小瓶子和一包紗布：“這是抗生素和消毒水，我昨天在醫療站幫忙時省下來的。還有這些紗布，萬一受傷了用得上。”

江楓接過，心裏湧起暖意。在末世中，有人願意分享寶貴的物資，這本身就是一種信任。

“江溪，你也留下。”江楓看向妹妹。

“不！”江溪的反應很激烈，“我要跟你去！我能幫忙！”

“你需要休息。”江楓的聲音很溫和，但不容置疑，“而且這裏需要有人照看周婷。”

周婷的狀態依舊不好，雖然能自己走動、進食，但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恍惚狀態，需要有人時刻注意。江溪看了看縮在角落裏的周婷，咬了咬嘴唇，最終點了點頭。

“那我呢？”王碩問，聲音有些發顫，但努力想表現勇敢。

江楓看著他：“你也留下，照顧女生們。而且你體力還沒恢複，長途跋涉會拖慢隊伍。”

王碩明顯鬆了口氣，但又有些羞愧：“對不起，我……”

“這不是你的錯。”江楓拍拍他的肩膀，“每個人都有擅長的和不擅長的。你留下照顧好大家，就是最大的貢獻。”

最後確定去超市的人員：江楓、趙磊、林薇、李偉。四個人，三男一女，都是行動相對敏捷、有一定戰鬥能力的。

“我們關掉手電筒，用這個。”江楓從揹包裏拿出幾個小型LED燈——那是他在一家五金店找到的，體積小，亮度低，但足夠照明腳下，又不會像手電筒那樣顯眼，“每個人綁在手腕上，燈光朝下，隻照地麵。”

他示範著把LED燈用膠帶纏在左手腕內側，調整角度讓燈光隻照射腳下兩平米的範圍。其他人照做。

“沿著牆根走，腳步放輕。”江楓繼續交代，“無論聽到什麽，都不能出聲。如果看到喪屍，能繞就繞，不能繞就快速解決。記住，我們的目標是超市，不是殺喪屍。儲存體力，速戰速決。”

每個人都點頭，表情嚴肅。

“還有，”江楓看著這三個高中生，“如果遇到危險，我斷後，你們立刻往體育館跑，不要回頭，不要管我。明白嗎？”

“不明白。”林薇突然說。

江楓看向她。這個高個子女生直視著他的眼睛：“要跑一起跑，要死一起死。把我們丟下自己逞英雄，那纔是最愚蠢的。”

趙磊和李偉也點頭。

江楓愣了愣，然後笑了——這是幾天來他第一次露出笑容，雖然很短暫。“好，”他說，“那就都活著回來。”

他們開始準備。每人帶了一個揹包——體育館發的簡易帆布包，不大，但足夠裝一些食物和藥品。武器方麵：江楓拿著那根鐵棍，趙磊是鋼管，林薇是匕首，李偉則用一根從體育館廢墟裏找到的鋼筋，一頭磨尖了，做成簡易長矛。

“這東西有用嗎？”李偉有些懷疑地看著自己手裏的鋼筋。

“總比空手強。”江楓說，“而且長武器可以保持距離，你不需要和喪屍近身搏鬥，隻要刺中頭部就行。”

他們又檢查了隨身物品：兩瓶礦泉水，四包壓縮餅幹，醫療包，一捆繩子，幾個塑料袋——用來裝收集到的物資。

一切準備就緒。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傍晚的暮色給廢墟塗上一層憂鬱的藍灰色。體育館內亮起了幾盞應急燈，但光線昏暗，隻能勉強照亮中心區域。圍牆外的世界則完全陷入黑暗，隻有月光偶爾從雲縫中漏下，給街道鍍上一層冰冷的銀輝。

這正是江楓選擇的時間——夜幕能提供掩護，喪屍的視覺在黑暗中會受到影響，雖然它們的嗅覺和聽覺依舊敏銳，但總比白天大搖大擺地走好。

“我們走後半小時，如果還沒回來，就去找士兵報告。”江楓對林峰交代，“但不要說是去超市，就說我們出去找其他倖存者了。”

林峰點頭：“明白。你們小心。”

江楓最後看了江溪一眼。妹妹站在蘇晴身邊，咬著嘴唇，眼睛裏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信任。她朝江楓點了點頭，用口型說：“小心。”

江楓回以點頭，然後轉身，帶著三個年輕人走向體育館的側門。

那裏有一個小出口，原本是緊急通道，現在被用來運送物資。守衛的士兵認識江楓——白天他幫忙搬運過傷員，所以沒有多問就放行了。

“早點回來，晚上不安全。”士兵提醒道。

“知道了，謝謝。”江楓說。

鐵門在身後關閉。

他們再次站在了圍牆外的世界。

夜晚的城市與白天截然不同。白天的廢墟在陽光下至少還能看出曾經的輪廓，夜晚則完全變成了黑暗的迷宮。街道兩側的建築像巨大的墓碑，沉默地矗立在夜色中，窗戶黑洞洞的，像無數隻空洞的眼睛。

風穿過廢墟，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像是這座城市在哭泣。空氣中彌漫的味道也變了——白天的腥腐味在夜晚低溫下變得不那麽濃烈，但混合了燒焦物、汙水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甜膩氣息，更加令人作嘔。

最讓人毛骨悚然的是聲音。

白天至少還有鳥叫、風聲、偶爾的嘶吼。夜晚則是一種近乎絕對的寂靜，但這種寂靜中又隱藏著無數細微的聲響：瓦礫滑落的聲音，金屬因溫度變化而收縮的“哢噠”聲，還有那種若有若無的、彷彿從地底傳來的呻吟。

那不是風聲。

江楓能分辨出來。那是喪屍的聲音，但不是攻擊時的嘶吼，而是一種低沉的、持續的呻吟，像是痛苦，又像是饑餓。它們在黑暗中遊蕩，數量似乎比白天更多。

“跟著我。”江楓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息在說話。

他貼著牆根，彎下腰，腳步輕得像貓。手腕上的LED燈隻照亮腳下很小一片區域，但也足夠看清路麵，避開碎玻璃和瓦礫。

趙磊跟在他身後，然後是林薇，李偉斷後。四個人排成一列，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移動。

第一個十字路口。

江楓停下，做了個握拳的手勢——停止。他小心地探頭觀察左右街道。

左邊街道空曠，隻有幾輛廢棄車輛。右邊街道則有動靜——兩隻喪屍在徘徊，它們的輪廓在月光下顯得扭曲而不真實。它們沒有明確的目標，隻是漫無目的地遊蕩，偶爾停下，抬起頭，用已經腐爛的鼻孔嗅聞空氣。

江楓指了指左邊。隊伍轉向，繼續前進。

走了大約一百米，李偉突然停下，拉住了前麵林薇的衣角。

“聽。”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所有人都停下腳步，屏住呼吸。

聲音從前方一棟建築裏傳來——不是喪屍的呻吟，而是人類的哭聲。壓抑的、絕望的哭泣，像受傷的動物在嗚咽。哭聲斷斷續續，時有時無，但確實存在。

江楓和趙磊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人還活著，被困在建築裏。

要不要救？

這個問題在每個人心中浮現。救，意味著風險，可能暴露位置，可能陷入危險。不救，意味著眼睜睜看著一個活人走向死亡——或者更糟，變成喪屍。

江楓想起了父親的話：“保護你想保護的人。”但沒說要不要救陌生人。

他想起了江溪，想起了這些學生，想起了林峰和蘇晴。他們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搖了搖頭，指了指前方，示意繼續前進。

但哭聲還在繼續，像一根細針，紮在每個人的良心上。

“我們……”李偉開口，聲音很輕，“我們至少……可以看看情況？萬一……萬一能救呢？”

趙磊沉默著，但眼神裏有同樣的掙紮。

林薇則冷冷地說：“我們的目標是超市。節外生枝可能害死所有人。”

江楓看著這三個年輕人。他們的臉上有恐懼，但也有不忍。在末世中保持人性，這是多麽艱難又多麽珍貴的事。

“三十秒。”江楓最終說，“我去看一眼，你們在這裏等。如果三十秒後我沒回來，或者有危險，你們立刻往超市方向跑，不要管我。”

“不行，太危險了。”趙磊說，“要去一起去。”

“那更危險。”江楓說，“人多動靜大。我一個人去，速度快。這是命令。”

他用上了不容置疑的語氣。趙磊張了張嘴，最終沒再反對。

江楓把揹包交給趙磊，隻拿著鐵棍，悄無聲息地朝著哭聲傳來的建築移動。

那是一棟三層的小樓，原本應該是個小旅館。招牌斜掛在牆上，“悅來客棧”四個字隻剩下“來客”還能辨認。一樓的玻璃門碎了，裏麵黑洞洞的，哭聲從二樓傳來。

江楓貼著牆，小心地走進大門。大廳裏一片狼藉，前台倒塌，沙發被掀翻，地上有幹涸的血跡。沒有喪屍。

哭聲更清晰了，從樓梯方向傳來。

江楓握緊鐵棍，一步一步踏上樓梯。木質樓梯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他停下，等了五秒，確認沒有引起注意，才繼續向上。

二樓走廊很長，兩側都是房間門。大部分門都開著，裏麵淩亂不堪。哭聲從走廊盡頭最後一個房間傳來。

江楓走到門口。門虛掩著，裏麵沒有燈光，隻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方形的光斑。

他小心地推開門。

房間不大，標準間配置，兩張床，一個衛生間。一個人蜷縮在靠窗的床邊，背對著門，肩膀在不停抖動。從身形看，是個女人。

“誰？”女人聽到聲音，猛地轉身，聲音裏充滿驚恐。

月光照在她臉上。大約三十多歲，臉色蒼白憔悴，頭發淩亂，眼睛紅腫。她的手裏握著一把水果刀，刀尖對著門口，手在劇烈顫抖。

“別怕，我是倖存者。”江楓壓低聲音，舉起雙手示意沒有敵意，“聽到哭聲，來看看情況。”

女人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是人不是喪屍後，緊繃的身體稍微放鬆了一些，但刀沒有放下。“你……你怎麽進來的？外麵……外麵全是那些東西……”

“小心地進來的。”江楓說，“你為什麽一個人在這裏？你的同伴呢？”

女人的眼淚又湧了出來。她放下刀，雙手捂住臉，壓抑的哭聲從指縫裏漏出。“死了……都死了……我丈夫……為了救我……被拖走了……我躲在這裏……兩天了……沒食物……沒水……”

她斷斷續續地講述著。她和丈夫是外地來的遊客，末世爆發時正在這家旅館。丈夫為了保護她，引開了喪屍，她躲進這個房間，用櫃子頂住門，活了下來。但食物和水昨天就耗盡了，恐懼和絕望讓她瀕臨崩潰。

江楓的心沉了沉。又是一個悲劇，又一個被末世摧毀的家庭。

“這裏不安全，喪屍隨時可能發現你。”他說，“體育館有避難所，有食物和水，還有軍隊保護。跟我走，我帶你過去。”

女人抬起頭，眼睛裏燃起一絲希望，但隨即又熄滅了：“不……我走不動了……外麵太危險……我會拖累你……”

“留在這裏也是死。”江楓說，“至少出去有希望。”

他看了看時間，已經過去二十秒了。不能再耽擱。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跟我走，我盡量保護你到體育館；二，我給你留點食物和水，你自己決定下一步。但我建議你選一。”

女人猶豫著。求生的本能和對死亡的恐懼在她眼中交戰。最終，她點了點頭：“我跟你走。”

“好，起來，動作輕點。”江楓幫她站起來。她的腿很軟，幾乎站不穩，但強撐著。

他們走出房間，回到走廊。江楓架著她的手臂，盡量減輕她的負擔。下樓梯時，女人幾乎摔倒，江楓及時扶住她，但發出了不小的聲響。

“哐當——”

聲音在寂靜的旅館裏回蕩。

下一秒，樓下大廳傳來了回應。

“嗬……嗬……”

喪屍的呻吟聲。不止一隻。

江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示意女人別出聲，兩人停在樓梯拐角，屏住呼吸。

聲音從大廳傳來，越來越近。有腳步聲——沉重、拖遝的腳步聲，正朝著樓梯走來。

一隻喪屍出現在樓梯口。它穿著旅館服務員的製服，胸口有大片血跡，一隻手臂不自然地扭曲著。它抬起頭，渾濁的眼睛在黑暗中搜尋，鼻子抽動著嗅聞活人的氣息。

它發現了他們。

“吼——”它發出興奮的嘶吼，開始上樓。

江楓把女人往後推：“回房間，鎖好門！”

女人卻站著不動，眼睛死死盯著那隻喪屍，渾身抖得像風中落葉。恐懼讓她僵住了。

江楓咬咬牙，握著鐵棍衝下樓梯。必須在更多喪屍被引來之前解決這隻。

喪屍撲來，江楓側身避開，鐵棍橫掃，砸在喪屍的膝蓋上。腿骨斷裂，喪屍失去平衡向前撲倒。江楓補上一擊，砸碎了頭顱。

腦漿飛濺。

但嘶吼聲已經引來了更多。從大廳的各個角落，從破碎的窗戶外麵，一隻又一隻喪屍出現了。三隻，五隻，八隻……它們朝著樓梯湧來。

太多了。

江楓迅速後退，回到二樓。“快走！”他拉著女人往走廊另一頭跑——那裏應該還有另一個樓梯，通往旅館後門。

但後門樓梯口也有喪屍。兩隻，堵在樓梯口。

前有堵截，後有追兵。

女人終於發出了尖叫——壓抑了兩天的恐懼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尖叫聲在走廊裏回蕩，像一塊投入平靜水麵的巨石。

更多的嘶吼聲回應。

完了。

江楓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旅館被喪屍包圍了，他們被困在二樓，無路可逃。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打鬥聲。

不是喪屍的嘶吼，而是重物擊打肉體的悶響，以及人類壓抑的呼喝聲。

“江哥！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