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城：喪屍圍城 第19章 我們隻是路過

而那個逃跑的女生，或許是因為驚慌失措，或許是因為黑暗中沒有看清方向，她逃跑的路線，竟然歪歪斜斜地，朝著江楓和小雨藏身的廣告牌方向衝了過來！

她的腳步聲淩亂而沉重，喘息聲如同破舊的風箱，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更糟的是，她的動靜，似乎引起了廣場另一側陰影裏，另外幾隻徘徊喪屍的注意！幾聲嘶吼響起，至少兩隻喪屍搖晃著身影，從陰影裏走出，朝著女生（也就是廣告牌方向）包抄過來！

女生顯然也發現了新的危險，她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腳步更加慌亂，直接朝著廣告牌後麵撞了過來！

江楓暗罵一聲，再藏下去已經毫無意義！他猛地從廣告牌後站起身，將小雨往身後一擋，手中的生鏽鋼管橫在身前。

狂奔的女生沒想到這裏居然有人，嚇得差點摔倒，當她看清江楓手裏染血的鋼管和冰冷警惕的眼神時，臉上的恐懼更甚，但求生欲讓她立刻喊道：“救救我！後麵有怪物！”

江楓沒有理她，他的目光緊緊鎖定那兩隻從側麵逼近的喪屍。一隻是穿著西裝、但肚子被掏空了一個大洞的中年喪屍，另一隻則是個子矮小、動作卻異常敏捷的兒童喪屍。

“待在我身後，別動。”江楓低聲對小雨說，同時上前一步，將那個驚魂未定的女生也隱隱護在身後——不是出於同情，而是不能讓混亂的局勢變得更加複雜。

“嗬！”兒童喪屍率先發動攻擊，它矮小的身形讓它速度極快，如同獵犬般四肢著地撲來，目標是江楓的腿部！

江楓眼神一凝，不退反進，左腳為軸，身體微側，手中的鋼管帶著風聲，自下而上撩起！

“砰！”鋼管精準地砸在兒童喪屍的下頜骨上！巨大的力量將它整個小巧的身體打得向後仰倒，下頜骨發出碎裂的聲響。但喪屍不知疼痛，落地後翻滾一圈，竟又嘶吼著要爬起來。

江楓沒給它機會，踏步上前，鋼管高舉，朝著它那顆相對脆弱的頭顱狠狠砸下！

“噗！”一聲悶響，顱骨塌陷，紅白之物濺出。兒童喪屍抽搐兩下，不動了。

就在這時，那隻肚子破洞的西裝喪屍也撲到了近前，腐爛的雙手直插江楓麵門！江楓剛收回鋼管，來不及再次發力格擋，隻能狼狽地向後急退，同時抬起左臂護住頭臉。

“刺啦——”喪屍的指甲劃破了他左臂的衣袖，在麵板上留下幾道火辣辣的血痕。喪屍張開惡臭的大嘴，朝著他的脖子咬來！

距離太近，鋼管施展不開！

危急時刻，江楓暴喝一聲，不退反進，用肩膀狠狠撞向喪屍的胸口！

“咚！”他撞進了喪屍懷裏，那股腐爛的惡臭幾乎讓他窒息。喪屍被他撞得後退半步，江楓趁機右手鬆開鋼管（隻用皮帶纏著掛在腕上），五指並攏如刀，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插向喪屍那隻渾濁發白的眼睛！

“噗嗤！”手指突破了某種粘膩的阻礙，深深陷入眼眶！喪屍發出淒厲的嘶吼，瘋狂掙紮。江楓感覺到手指觸碰到了堅硬的眼球後壁和濕滑的組織。他強忍著惡心和恐懼，手指猛地發力一摳！

喪屍的掙紮戛然而止，身體軟軟地向下倒去。江楓迅速抽回鮮血淋漓的手指，在喪屍肮髒的西裝上擦了擦，重新握緊了鋼管，劇烈地喘息著。

短短十幾秒的交鋒，卻險象環生，耗盡了他本就所剩無幾的體力。後背的傷口火燒火燎地疼，新添的抓傷也火辣辣的。他警惕地看向便利店方向，那四隻喪屍還在埋頭啃食，似乎對這邊的動靜不太感興趣，但血腥味肯定會持續擴散。

他又看了一眼那個癱坐在廣告牌邊，臉色煞白、渾身發抖的女生。她的眼神空洞，還沉浸在巨大的恐懼和……或許還有一絲愧疚中。

江楓沒有時間安慰她，也沒有興趣。他拉起小雨，冷冷地看了女生一眼：“想活命，就自己跟上，別發出聲音。”

說完，他不再停留，朝著廣場邊緣一條相對狹窄、堆滿雜物的小巷快步走去。他必須盡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找一個相對封閉安全的地方處理傷口，恢複體力。

女生愣了一下，看著江楓冷漠的背影，又看了看廣場上那些恐怖的景象，打了個寒顫，連滾爬爬地起身，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小巷裏更加黑暗，雜物堆積，幾乎無法下腳。江楓用鋼管探路，小心地撥開擋路的垃圾。小雨緊緊跟著他，小手抓著他的衣角。那個叫小雅的女生則遠遠地跟在後麵，始終保持著幾米的距離，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離得太遠。

走了大約十分鍾，小巷前方出現了一棟相對完好的三層建築，看樣子像是個小旅館或者老式公寓。一樓臨街的店鋪卷簾門緊閉，但旁邊的單元門虛掩著。

江楓在門口側耳傾聽片刻，裏麵一片死寂。他輕輕推開門，一股陳舊的灰塵和淡淡的黴味撲麵而來。門廳很小，地上散落著幾張廣告傳單。樓梯通往樓上。

“進去。”江楓低聲說，率先走了進去。小雨緊隨其後。小雅猶豫了一下，也跟了進來，並反手輕輕關上了單元門，盡管那扇破舊的木門並不能提供多少安全感。

江楓沒有選擇上樓——在陌生的建築裏，高層意味著一旦被堵住退路更難逃脫。他檢查了一樓，發現除了門廳，隻有一個狹窄的過道，通往後麵似乎是廚房和儲物間的地方，還有一扇緊閉的房門，可能是房東或管理員的房間。

他試著推了推那扇房門，鎖著的。他側耳貼在門上聽了聽，沒有任何動靜。

“暫時在這裏休息。”江楓說道，靠著過道的牆壁滑坐下來。劇烈的運動和精神緊張過後，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傷口也開始陣陣抽痛。

小雨挨著他坐下，小臉依然蒼白。小雅則瑟縮著蹲在門廳的角落，抱著膝蓋，將臉埋了進去，肩膀微微抽動，似乎在無聲地哭泣。

江楓沒有理會她。他從懷裏掏出之前在五金店找到的、僅剩的那瓶水和一點餅幹，先遞給小雨：“吃點東西。”

小雨搖搖頭，沒什麽胃口。

“必須吃，儲存體力。”江楓語氣堅決。

小雨這才接過餅幹，小口小口地啃著。

江楓自己也吃了點，喝了口水。幹硬的餅幹劃過喉嚨，帶著塵土的味道。他拿出那個簡陋的急救包，解開左臂的衣袖。幾道抓痕不深，但已經紅腫，邊緣有些發黑。他用最後一點礦泉水沾濕了相對幹淨的衣角，小心地擦拭傷口，火辣辣的疼痛讓他直吸冷氣。沒有消毒藥品，隻能用這種方式簡單處理，防止感染惡化。後背的傷口他自己夠不到，隻能暫時作罷。

處理完傷口，他靠回牆壁，閉上了眼睛。但腦海裏卻無法平靜。便利店前那對情侶的慘劇不斷回放，女生最後的逃跑，男生被啃食時那絕望的眼神……還有江溪變異的臉。

他的心像被浸泡在冰水裏，又冷又痛。末世不僅摧毀了文明，似乎也正在一點點蠶食人性中最後的溫情和底線。為了活下去，人可以變得多自私？多冷酷？

他自己呢？如果有一天，麵對絕境，他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不，不能想。他猛地睜開眼睛，看向身邊蜷縮著的小雨。這個萍水相逢的小女孩，此刻成了他肩上沉甸甸的責任，也成了他保持人性底線的一個錨點。保護她，似乎是在證明，自己還沒有完全被這個黑暗的世界同化。

角落裏，小雅的哭泣聲漸漸停了，變成了壓抑的抽噎。她抬起頭，紅腫的眼睛看向江楓，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麽，但最終隻是低下頭，又將自己蜷縮起來。恐懼、愧疚、後怕，種種情緒在她臉上交織。

江楓移開目光。他不同情她，但也說不上憎恨。在那種情況下，逃跑是大多數人的本能。隻是親眼目睹那種背叛，讓他的心更冷了。

時間在寂靜和壓抑中緩慢流逝。外麵的天色似乎亮了一點點，但單元樓內依然昏暗。江楓不敢完全放鬆警惕，始終豎著耳朵聽著門外的動靜。偶爾有喪屍的嘶吼從遠處傳來，每次都讓他肌肉緊繃。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有一個小時，樓上傳來了極其輕微的、像是東西掉落的“啪嗒”聲。

江楓的眼睛瞬間睜開，手已經握緊了身旁的鋼管。小雨也被驚醒，緊張地看著他。角落的小雅也抬起頭，臉上露出驚恐。

聲音沒有再響起。但江楓的心提了起來。這棟樓裏，可能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麽“空”。

他輕輕起身，示意小雨不要動，自己則握緊鋼管，躡手躡腳地走到樓梯口，向上望去。樓梯拐角處一片黑暗，什麽也看不清。

是倖存者？還是……喪屍？

他不敢冒險上去檢視。退回過道，他對小雨和小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通往後麵廚房儲物間的方向，示意轉移。

三人小心翼翼地挪到後麵。廚房很小，堆著一些落滿灰塵的鍋碗瓢盆，儲物間更小，幾乎隻能站兩個人，裏麵堆著一些破舊的清潔工具。

這裏至少比過道隱蔽一些，而且有一扇很小的、裝著鐵柵欄的氣窗，透進一絲微光。

剛在廚房角落站穩，樓上突然傳來一陣清晰的、桌椅被拖動的摩擦聲，以及……一個男人壓抑的咳嗽聲！

有人！活人！

江楓心中一緊，但同時也稍微鬆了口氣。是活人，總比是喪屍好。但他並沒有放鬆警惕。末世裏，人有時候比喪屍更危險。

他示意小雨和小雅保持絕對安靜，自己則貼在廚房通往過道的門邊，仔細傾聽。

樓上的動靜持續了一會兒，有腳步聲在走動，似乎在翻找什麽。然後，腳步聲朝著樓梯方向而來！

有人下來了！

江楓握緊了鋼管，身體緊繃，做好了隨時戰鬥或談判的準備。

腳步聲在樓梯上響起，很輕，很慢，帶著一種刻意的謹慎。最終，腳步聲停在了門廳。

一個低沉而沙啞的男聲響起，帶著濃重的警惕：“誰在那裏？出來。”

江楓沒有立刻回應。他快速判斷著形勢。對方隻有一個人（聽起來像），而且先開口，說明他可能也察覺到了樓下的動靜，但並不確定具體情況。

沉默了幾秒，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耐煩和威脅：“我知道下麵有人。要麽自己出來，要麽等我找出來，到時候就別怪我不客氣。”

江楓深吸一口氣，知道躲不過去了。他壓低聲音，對著過道方向說道：“我們隻是路過，在這裏暫時躲避，沒有惡意。”

“幾個人？”對方問。

“三個。”江楓如實回答，隱瞞沒有意義。

“出來，讓我看到你們。”對方命令道。

江楓猶豫了一下，對小雨和小雅使了個眼色，讓她們留在廚房裏，自己則握著鋼管，慢慢走出了廚房，來到了過道。

昏暗的光線下，他看到一個男人站在門廳和過道的連線處。那是個大約四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身材中等，有些瘦削，穿著髒兮兮的工裝褲和一件磨破的皮夾克，臉上鬍子拉碴，眼神銳利而警惕，手裏赫然端著一把……自製弩弓！弩箭的箭頭在微光下閃著寒光，正對準了江楓！

江楓的心猛地一沉。弩弓！這可比他的鋼管威脅大多了。

“把武器放下。”中年男人冷冷地說道，目光掃過江楓手裏的鋼管和他身上的血跡。

江楓緩緩地將鋼管靠在牆邊，舉起雙手，表示自己沒有攻擊意圖。“我們真的隻是躲避一下，馬上就走。”

中年男人沒有放下弩弓，目光越過江楓，看向廚房方向：“裏麵還有兩個？都出來。”

小雅顫顫巍巍地拉著小雨，從廚房裏走了出來，看到弩弓，嚇得臉色更白。

中年男人審視著他們三個——一個傷痕累累、眼神帶著狠勁的少年；一個嚇得魂不附體的年輕女孩；還有一個懵懂驚恐的小女孩。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眼神裏的警惕稍微消退了一點，但弩弓依然舉著。

“從哪兒來的？”他問。

“市三中外圍。”江楓回答。

“遇到麻煩了？”

“很多喪屍。還有……一些人。”江楓含糊地說，不想透露太多細節。

中年男人似乎明白了什麽，沒有再追問。他看了看江楓身上的傷：“被咬了？”

“沒有，抓傷和舊傷。”江楓立刻澄清。

中年男人盯著他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真偽。最終，他緩緩放下了弩弓，但依然拿在手裏。“樓上暫時安全，我清理過。但這裏不是久留之地。天快亮了，喪屍的活動會頻繁起來。”他頓了頓，“你們有什麽打算？”

江楓搖了搖頭：“不知道。現在我要進學校，找……找人。”他沒說找誰。

中年男人沉默片刻，說道：“你從學校右邊第四棵大樹哪裏圍牆翻進去。就可以直接進出教學樓裏麵。

這個訊息讓江楓心中一動。江楓安排好小雨和小雅。他撿起鋼管

說完，江楓不再理會他們，轉身朝圍牆那邊走去，腳步聲漸漸遠去。

江楓翻過圍牆後直接進入教學樓。發現樓內有少量喪屍。江楓悄悄躲避喪屍尋找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