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城：喪屍圍城 第124章 廢棄工廠的暫歇

黎明前的天色最為深沉，鉛灰色的雲層低垂，彷彿隨時要壓垮這片滿目瘡痍的大地。江楓帶領著二十餘人的隊伍，沿著廢棄公路的邊緣緩慢前行。每個人都背著盡可能多的物資，腳步沉重，呼吸在寒冷的空氣中凝成白霧。

他們已經連續行走了四個小時。

“還有三公裏，地圖上顯示那邊有個工業區。”江楓壓低聲音對身邊的李勇說，手裏緊握著一張沾滿汙漬的城區地圖，“如果能找到一個結構堅固的工廠，我們就能休整幾天。”

李勇點頭，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公路兩側是半倒塌的商鋪和居民樓，破碎的玻璃窗像無數張黑洞洞的嘴。偶爾能看到一兩隻喪屍在遠處遊蕩，但隊伍保持著安靜，盡量繞開危險區域。

張大爺走在隊伍中段，一隻手牽著小雨，另一隻手拄著一根用鋼筋打磨成的簡易柺杖。老人的臉色有些蒼白，連續的行進讓他年邁的身體接近極限，但他始終沒有抱怨。小雨——那個七歲的小女孩——緊緊抓著他的手，大眼睛裏滿是恐懼和疲憊。

“張爺爺，我走不動了……”小雨小聲說，聲音帶著哭腔。

張大爺停下腳步，蹲下身，從懷裏掏出半塊用油紙包裹的壓縮餅幹：“小雨乖，再堅持一下。等到了安全的地方，爺爺給你找好吃的，好不好？”

小雨接過餅幹，小口咬著，點了點頭。張大爺摸了摸她的頭，重新站起來時，身體明顯晃了一下。

“張大爺，您沒事吧？”走在後麵的蘇晴關切地問。

“沒事，年紀大了，腿腳不太利索。”老人勉強笑了笑，“繼續走吧，別耽誤大家。”

隊伍繼續前進。江楓選擇了一條相對隱蔽的路線——穿過一條早已幹涸的河道，從河床繞到工業區後方。河道兩側是高聳的水泥堤壩，能有效遮擋視線，但也意味著一旦遇到危險，撤退路線有限。

“大家注意，這裏可能有塌陷。”江楓提醒道，率先跳下兩米多高的河堤。

人們一個接一個跟著下去，互相攙扶著。河床裏滿是碎石和幹裂的泥土，還有不少洪水衝刷來的垃圾：破輪胎、塑料瓶、扭曲的自行車架。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腐水幹涸後的腥臭味。

就在隊伍行進到河道中段時，走在最前麵的江楓突然舉手示意停下。

“怎麽了？”胖子壓低聲音問，握緊了手中的消防斧。

江楓沒有回答，隻是側耳傾聽。幾秒鍾後，所有人都聽到了——前方轉彎處傳來低沉的嘶吼聲，不止一個聲音。

“喪屍。”李勇簡短地說，已經抽出了腰間的鋼管。

江楓快速觀察地形：前方河道轉彎，視線受阻；後方是來路，但爬上河堤需要時間；兩側是近乎垂直的水泥壁，無處可攀。

“準備戰鬥，但盡量安靜解決。”江楓下達指令，“胖子、李勇跟我上前，其他人保持距離，保護好老人和孩子。”

三人呈戰鬥隊形緩緩前進，轉過河灣。眼前的景象讓他們的心沉了下去——至少十五隻喪屍聚集在那裏，正在分食一具已經看不出形狀的屍體。從屍體的衣著碎片看，應該是不久前的遇難者。

更糟糕的是，喪屍群堵住了河道唯一的通路。

“退回去已經來不及了。”江楓快速思考，“它們已經發現我們了。”

果然，最靠近的幾隻喪屍抬起頭，渾濁的眼睛鎖定了活人的方向，嘶吼著開始移動。

“戰鬥隊形！保護後方！”江楓大喊，率先衝了上去。

鋼管狠狠砸碎了一隻喪屍的頭顱，黑紅色的液體噴濺而出。胖子和李勇緊隨其後，消防斧和鋼管在清晨的空氣中劃出致命的弧線。但喪屍數量太多，而且從河道兩側的排水管道裏，又陸續鑽出了幾隻。

“它們從管道裏出來的！”趙磊驚呼，守在隊伍側翼的他用鋼筋刺穿了一隻喪屍的胸膛，但沒能擊中頭部，喪屍繼續向前撲來。

場麵頓時混亂。雖然江楓三人戰鬥力強悍，但喪屍從多個方向湧來，隊伍被衝散了。蘇晴拉著江溪和小雨向後撤退，周嬸和其他婦女則拿起能找到的任何東西當做武器——鐵鍬、木棍、甚至石塊。

張大爺將小雨護在身後，用柺杖狠狠敲擊一隻靠近的喪屍。但木質柺杖在喪屍堅硬的頭骨上隻造成輕微損傷，反而激怒了它。那是一隻穿著破爛保安製服的喪屍，少了一隻眼睛，但速度異常快。

“小雨，快跑！”張大爺推了小女孩一把，自己則擋在了喪屍麵前。

喪屍撲了上來，腐爛的雙手抓住了老人的肩膀。張大爺奮力掙紮，用柺杖抵住喪屍的下顎，但力量懸殊。另一隻喪屍從側麵靠近，張大爺分心應付，動作慢了半拍。

“張大爺！”江楓在遠處看到這一幕，想要衝過來，卻被三隻喪屍纏住。

就在那一瞬間，穿著保安製服的喪屍低下頭，腐爛的牙齒狠狠咬在了張大爺的左小腿上。

“啊——”老人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張大爺的身體徹底沉寂下去時，江楓緩緩抽出染血的鋼管，屍液順著鋼管滴落，在工廠地麵的灰塵上暈開一小片深色印記。他沒有立刻擦拭武器，隻是蹲下身，用一塊幹淨的碎布輕輕蓋住張大爺的臉——這是末世裏，他們能給逝者最體麵的告別。

周圍的空氣凝重得像灌了鉛。

那個此前趴在張大爺身邊哭的孩子——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叫小雨——還在小聲啜泣，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淚混著臉上的塵土，劃出兩道清晰的淚痕。她的母親在末世第一天就變成了喪屍，是張大爺一路護著她逃出來，如今這唯一的依靠也沒了。

江楓伸手，輕輕拍了拍小雨的肩膀。孩子抬起頭，紅腫的眼睛裏滿是茫然和無助。

“小雨，”江楓的聲音低沉卻清晰，“張大爺走了，但我們會照顧你。隻要我們還活著，就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小雨抽泣著點了點頭，小手緊緊攥著張大爺生前戴在脖子上的一枚褪色的軍牌——那是老人年輕時服役的紀念，如今成了唯一的遺物。

“先把張大爺的遺體安置到角落，等明天再找地方安葬。”江楓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剛經曆過叛徒處置與同伴離世的雙重衝擊，他的精神也處在緊繃的邊緣，但作為隊伍的主心骨，他必須先穩住局麵。

胖子和李勇點了點頭，小心翼翼地抬起張大爺的遺體，朝著工廠深處相對幹淨的角落走去。他們的動作輕柔得像怕驚擾了逝者的安寧，每一步都走得緩慢而莊重。老人瘦削的身體裹在一件磨損嚴重的工裝裏，腳上的解放鞋破了個洞，露出磨出厚繭的腳趾。

剩下的十幾個人依舊癱坐在原地，沒人說話。剛才突圍時的緊張與廝殺，此刻盡數轉化為深入骨髓的疲憊，像潮水般將每個人淹沒。有人低聲呻吟著檢查傷口，有人呆望著天花板，有人默默流淚。

江溪靠在蘇晴身邊，小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剛才孫浩被喪屍吞噬的慘烈畫麵，還有張大爺變成喪屍後被終結的場景，在她腦海裏反複回蕩，讓她忍不住微微發抖。蘇晴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低聲哼著一首記不清名字的搖籃曲，自己的臉色也同樣蒼白——雖然沒有被喪屍抓傷，但長時間的奔跑與驚嚇，早已耗盡了她的體力。

工廠裏彌漫著濃鬱的鐵鏽味和灰塵味，混雜著淡淡的屍臭與汗味，形成一種末世獨有的刺鼻氣味，嗆得人忍不住咳嗽。幾棟破敗的廠房矗立在工廠深處，窗戶玻璃早已破碎不堪，隻剩下光禿禿的窗框，像一隻隻空洞的眼睛，凝視著這片荒蕪。地麵上散落著大量的廢棄零件、斷裂的鋼筋和破舊的布料，厚厚的灰塵覆蓋在一切物體表麵，腳踩上去會發出“沙沙”的聲響，顯然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踏足了。

江楓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骨骼發出“嘎吱”的聲響。他的後背被黑鴉幫成員的鐵棍砸過，此刻一動就牽扯著傷口，傳來陣陣鑽心的疼痛；手臂上與喪屍纏鬥時留下的劃痕，也因為剛才砸門的劇烈動作再次崩裂，鮮血滲透了包紮的布條，黏在了衣服上。但他不敢有絲毫鬆懈，環顧四周，目光警惕地掃過工廠的每一個角落——這裏雖然暫時擋住了外麵的喪屍，但誰也不能保證，工廠內部是否藏著其他危險。

“大家先在這裏歇著，恢複一下體力。”江楓提高聲音說道，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鎮定，“我和李勇再去工廠內部探查一圈，確認有沒有隱患，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有用的物資。”

隊伍裏幾個還能動的年輕人抬起了頭。

“江楓哥，我也去。”說話的是趙磊，一個二十出頭的瘦高青年，在圖書館時就負責整理書籍，心思細密，“多個人多雙眼睛。”

江楓看了看他手臂上纏著的繃帶：“你的傷……”

“皮外傷，不礙事。”趙磊活動了一下胳膊以示證明。

江楓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好，那你跟我們一起。其他人，胖子留下照看，蘇晴幫著處理傷口。記住，保持安靜，警惕任何動靜。”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放心吧！有我在，保證沒問題！”雖然他的腿傷還在隱隱作痛，每走一步都牽扯著傷口，但他依舊挺直了腰板——在這個隊伍裏，他是眾人的“移動盾牌”，必須扛起保護大家的責任。他將消防斧放在手邊，靠在牆壁上，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工廠大門的方向，外麵喪屍撞擊鐵門的“砰砰”聲雖然已經減弱，但依舊讓人不敢掉以輕心。

江楓、李勇和趙磊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朝著工廠深處走去。他們的腳步放得很輕，盡量不發出多餘的聲響，武器緊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工廠的第一棟廠房大門半敞著，鏽蝕的鉸鏈發出刺耳的“吱呀”聲。江楓第一個側身進入，眼前的景象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

廠房內部空間巨大，約莫有兩個籃球場大小。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幾根斷裂的電線，幾盞殘破的照明燈歪斜地掛著。陽光從破碎的窗戶射入，形成一道道光柱，光柱中塵埃飛舞，像無數微小的生命在掙紮。

地麵上堆放著大量廢棄的機床和機械零件，大多已鏽跡斑斑。有些機床的外殼鏽穿了，露出裏麵錯綜複雜的線路和齒輪，像被解剖的金屬屍體。空氣中彌漫著機油和鐵鏽混合的味道，不算好聞，但至少比外麵的屍臭味讓人容易接受。

“分頭檢視，但不要離開彼此的視線範圍。”江楓低聲吩咐，“注意陰暗角落，可能有喪屍潛伏。”

三人呈三角隊形緩慢推進。江楓走在前方，李勇負責左側，趙磊警戒右側。每經過一堆雜物，他們都用武器小心撥開檢視，確認沒有隱藏的危險。

“這裏有個工具箱！”李勇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喊道。

江楓快步走過去，隻見牆角處放著一個破舊的鐵皮工具箱，約莫半米長，三十公分高。箱子表麵布滿了褐色的鐵鏽和劃痕，但結構還算完整。鎖扣已經損壞，李勇輕輕一拉就開啟了。

箱子裏整齊地擺放著工具：三把不同尺寸的扳手、一套螺絲刀、一把老虎鉗、兩卷鐵絲、一盒生鏽但尚可使用的釘子，還有一小罐幾乎幹涸的機油。最讓江楓驚喜的是箱子底層，用油紙包裹著的三把嶄新的鋼鋸條和兩包未開封的砂紙。

“好東西！”趙磊眼睛一亮，“這些工具太有用了。”

江楓拿起一把扳手掂了掂，雖然生鏽，但重量和手感都還在：“全部帶上。有了這些，我們能做很多事情。”

李勇將工具箱的蓋子合上，嚐試提了提：“有點沉，但能搬動。”

“先放這兒，等會兒一起帶回去。”江楓說道，目光繼續掃視周圍。

三人繼續深入。在廠房中部，他們發現了幾台尚未完全鏽蝕的機床旁散落著一些金屬管材。江楓蹲下身檢查，這些鋼管直徑約三到五公分，長度從半米到兩米不等，大部分表麵有鏽，但材質堅實。

“這些可以打磨成武器。”江楓拿起一根約一米五長的鋼管揮舞了一下，破空聲淩厲，“比我們現在的鋼筋順手。”

趙磊點頭：“長度適中，可以做成矛或者棍。如果一端磨尖，對付喪屍效果更好。”

“全部收集起來。”江楓說著，和李勇一起開始整理，將可用的鋼管堆放到一起。

在清理一處角落時，趙磊突然“咦”了一聲。他用腳撥開一堆廢布料，下麵露出一個半埋在地下的鐵櫃子。櫃門緊閉，上麵掛著一把老式掛鎖。

“需要撬開嗎？”李勇問道。

江楓仔細檢查了櫃子，約一米高，六十公分寬，表麵漆皮剝落嚴重，但櫃體本身沒有明顯鏽蝕。“試試看，小心點。”

李勇用找到的撬棍插入鎖扣處，用力一扳。“哢嗒”一聲，掛鎖應聲而斷。趙磊小心地拉開櫃門，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櫃子裏整齊地碼放著一些檔案袋和幾個硬紙盒。江楓拿起最上麵的檔案袋開啟，裏麵是一疊泛黃的圖紙和操作手冊——“紅星機械廠裝置維護記錄，1987-1992”。

“都是工廠的老資料。”趙楓有些失望，但繼續翻找。在櫃子下層，他發現了一個用油布包裹的長條物體。解開油布，裏麵赫然是三把保養良好的工具：一把大號管鉗、一把液壓剪，還有一把讓江楓眼睛一亮的——手動鋼鋸架。

“這個太有用了！”李勇興奮地說，“有了鋼鋸架，配合剛才找到的鋸條，我們能切割金屬了。”

江楓點頭，繼續翻找。在櫃子最深處，他的手觸到了一個冰涼的金屬物體。掏出來一看，是一個軍綠色的鐵盒，上麵印著模糊的紅十字標誌。

“急救箱！”趙磊聲音裏帶著驚喜。

江楓開啟鐵盒，裏麵的物品讓他們都深吸了一口氣：四卷未開封的醫用繃帶、兩瓶碘伏（雖然過期了，但液體依舊澄清）、一包外科縫合針線、三把止血鉗、一把手術剪，還有一小瓶阿司匹林和幾支未標注的注射劑。

“這些藥品……”江楓小心地拿起阿司匹林藥瓶，檢視生產日期，“過期三年了，但在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或許還能用。”

“至少這些器械是完好的。”李勇拿起一把止血鉗，“消毒後可以使用。這比我們用火燒過的匕首處理傷口強多了。”

江楓將急救箱仔細合上：“這是今天最大的收獲之一。收好，回去交給蘇晴。”

三人將有用的物資集中到廠房門口，繼續朝第二棟廠房前進。就在即將走出第一廠房時，江楓突然舉手示意停下。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絲異響——像是金屬輕微碰撞的聲音，從廠房深處傳來。

“有東西。”江楓壓低聲音，做了個手勢。

三人立刻進入戒備狀態，背靠背緩慢移動，朝聲音來源方向靠近。聲音來自一台巨大的衝壓機床後麵，機床下半部分被一道帆布簾子遮住，看不清裏麵的情況。

江楓示意李勇和趙磊從兩側包抄，自己則正麵接近。他深吸一口氣，用鋼管輕輕挑開帆布簾子的一角。

昏暗的光線下，一雙發光的眼睛正盯著他。

江楓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隨即他看清了——那是一隻貓，一隻瘦骨嶙峋的橘貓，正蜷縮在一堆廢布料裏。貓的脖子上係著一截斷了的繩子，顯然是曾經有人飼養的寵物。它看起來極度虛弱，毛色暗淡，肋骨清晰可見，但眼神依舊警惕。

“是隻貓。”江楓鬆了口氣，放下武器。

李勇和趙磊也圍了過來。橘貓看到這麽多人，驚恐地想要逃跑，但虛弱得隻能勉強站起來，發出微弱的“喵”聲。

“它還活著……”趙磊蹲下身，從口袋裏掏出一小塊之前省下的壓縮餅幹，掰下一小角，輕輕放在地上，“過來，小家夥。”

橘貓警惕地盯著他們，鼻子抽動著，似乎在辨認食物的氣味。最終，求生的本能戰勝了恐懼，它踉蹌著走過來，小心翼翼地叼起餅幹碎屑，快速吞嚥下去。

“它餓壞了。”江楓看著貓狼吞虎嚥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在這末世裏，連動物都難以生存。

“要帶上它嗎？”李勇問道。

江楓想了想，點點頭：“帶上吧。它能活到現在，說明這裏有食物來源，或者它知道安全的地方。而且……”他頓了頓，“多個生命，多個希望。”

趙磊小心地靠近橘貓，貓這次沒有躲閃，任由他輕輕抱起。它輕得可怕，骨頭硌手。“得給它找點吃的。”

“等會兒找到糧食的話。”江楓說著，最後掃視了一眼第一廠房，確認沒有其他發現後，帶領兩人朝第二棟廠房走去。

第二棟廠房比第一棟更大，門口掛著的牌子已經斑駁不清，隻能隱約辨認出“倉庫二”的字樣。推開門，一股黴味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