燼城：喪屍圍城 第121章 黑鴉幫的包圍

深夜的寒意順著圖書館的門縫、窗縫往裏鑽，裹著廢墟深處喪屍的腥腐嘶吼，在寂靜的大廳裏彌漫。江楓把應急燈調到最暗，橘黃色的微光剛好能照出眾人忙碌的身影，又不會透出門窗暴露行蹤——這末世裏，一點多餘的光亮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忙活了大半夜，圖書館的防禦總算佈置妥當：後門的兩處舊陷阱被徹底改造，在李勇指揮下，退伍軍人們加裝了暗索、尖刺和落石機關，看著還是孫浩口中“薄弱”的防線，實則早成了吞人的虎口；前門的書架層層疊起，縫隙裏塞滿石塊和廢鋼筋，外側還挖了半人深的坑，坑底插滿削尖的竹樁，隻留了窄縫供觀察；武器和急救物資都分到了各個值守點，鋼筋長矛、自製短刀、消防斧靠牆擺好，蘇晴正逐一檢查急救包、止血帶和消毒水，一一歸置整齊；老人和孩子已經轉移到地下儲藏室，那是圖書館最安全的地方，十幾厘米厚的鐵門焊死在牆上，足以擋住普通衝擊和喪屍抓撓。

江楓靠在通往儲藏室的樓梯口，指尖反複蹭著鋼筋長矛的冷硬杆身，磨得鋒利的矛尖在微光下泛著寒氣。他掃過大廳裏稍作歇息的同伴，每個人臉上都寫滿疲憊，眼神卻格外堅定。李勇坐在他旁邊的地上，用一塊磨亮的破布擦著腰間短刀，動作又穩又認真，每一下都擦到刀刃的每個角落。這把刀是他在部隊留下的老物件，刀身滿是細小劃痕，卻陪著他在末世裏活了下來。趙磊和阿傑守在前門內側，背靠著加固的書架，身體微微前傾，順著門板縫隙警惕地盯著外麵，呼吸壓得極低，握武器的手因用力而指節發白。

胖子靠在倉庫門口打盹，龐大的身子幾乎堵死半扇門，手裏還攥著消防斧，斧刃上沾著加固工事時蹭的灰。他平時鼾聲震天，這會兒卻刻意壓低，隻剩沉悶的呼嚕聲，沒人捨得叫醒他——這些天最累的就是胖子，加固工事、搬物資、挖陷阱，幾乎沒合過眼，這點小憩對他太重要了。蘇晴剛從儲藏室上來，額角掛著細汗，鬢發黏在臉頰上，快步走到江楓身邊，聲音壓得極低：“孩子們都睡熟了，我給蓋了厚帆布，儲藏室留了兩箱壓縮餅幹，夠老人孩子吃三天。急救包都放鐵門內側架子上，伸手就能拿到，止血粉、繃帶分好了，還找著幾瓶抗生素，雖說快過期了，關鍵時刻能救命。”

江楓點點頭，目光落在她沾灰的袖口上，語氣裏藏著一絲溫和：“辛苦你了，再去歇會兒吧，下半夜我和李勇守著，有事馬上叫你。”他清楚蘇晴這些天有多拚，照顧老人孩子、整理物資、幫忙加固工事，幾乎連軸轉，眼底的紅血絲越來越重。

“我再守會兒。”蘇晴搖搖頭，目光不自覺掃向大廳角落——孫浩縮在那兒，一動不動地靠著牆，像塊不起眼的石頭。她語氣裏帶著擔憂：“孫浩那邊……要不要現在就控製住？萬一他趁亂搞破壞，或是給黑鴉幫報信，咱們就麻煩了。”

一提孫浩，江楓的眼神立刻沉了下來，周身氣息也冷了幾分。按原計劃，他們本想明天傍晚黑鴉幫來之前再控製孫浩，既不打草驚蛇，又能防止他戰時作亂。可現在深夜備戰，人手分散，孫浩又縮在角落沒動靜，貿然動手反而可能亂了陣腳，逼他狗急跳牆。“再等等。”江楓低聲說，語氣冷靜又果決，“他現在被咱們隔在工事和物資外，周圍都是自己人，沒機會碰陷阱，也沒法出去報信。天亮後讓趙磊盯著他，找個偏地方悄悄綁了，別驚動其他人，免得影響士氣。”

蘇晴應了聲，走到樓梯口坐下，背靠著牆閉目養神，耳朵卻時刻留意著周圍動靜。末世的深夜本就危機四伏，何況他們明知黑鴉幫隨時會來，每個人的神經都繃得像弓弦，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人瞬間警覺。她手悄悄按在腰間短刀上——那是江楓特意給她找的，輕便鋒利，是她保護自己和孩子的底氣。

時間在壓抑的寂靜中慢慢流逝，應急燈的光漸漸暗了下來，顯然是電池快沒電了。江楓起身換了節備用電池，橘黃色的光重新亮了些，卻依舊保持柔和，不往外透。窗外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把整片廢墟都裹在裏麵。遠處的喪屍嘶吼時斷時續，時而尖銳，時而沉悶，像催命的號角；偶爾有風卷著灰塵枯葉掠過街道，撞在圖書館的牆和門上，發出沙沙聲。每一聲響動，都讓守在前門的趙磊和阿傑瞬間握緊武器對準門口，確認無險後才稍稍放鬆。

江楓重新靠回樓梯欄杆，閉上眼睛在腦子裏過防禦計劃，每個細節都反複琢磨，生怕有疏漏：後門埋伏著李勇帶的五個退伍軍人，趙磊和阿傑輪換支援，這裏是誘敵深入的關鍵——黑鴉幫要是按孫浩給的“情報”從後門進攻，李勇他們就先放小股敵人進來，再拉暗索觸發陷阱，把人困在窄道裏逐個解決；前門由胖子帶著林曉、小宇防守，靠加固的書架、坑洞和竹樁拖延時間，不用擊潰敵人，隻要守住就行，給後門反擊爭取機會；他自己在大廳居中排程，揣著幾把備用弩箭，隨時支援各處，同時盯著儲藏室的動靜，確保老人孩子安全；蘇晴在儲藏室門口接應，有人受傷就立刻轉移救治，盡量減少傷亡。計劃環環相扣，隻要黑鴉幫信了孫浩的假情報，就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可江楓心裏總憋著一股不安，像根小刺紮在心頭。孫浩給黑鴉幫的核心情報是“前門嚴、後門弱”，但黑鴉幫老大光頭強狡詐又殘暴，能在末世拉起三十多人的隊伍，絕不是魯莽之輩，他會不會猜到這是陷阱？說不定孫浩不光泄了防禦部署，還把儲藏室的位置、人員構成、物資儲備甚至備戰節奏都告訴了對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江楓壓了下去。現在想這些沒用，計劃定了，工事也做好了，隻能信自己的部署，信身邊的同伴。他睜開眼，想跟身旁還在擦刀的李勇確認後門陷阱的觸發時機，突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細微卻整齊的腳步聲。

腳步聲很輕，像是有人踮著腳快速移動，但架不住人多，密集的腳步聲疊在一起，在這寂靜的深夜裏格外刺耳，一下子打破了圖書館的平靜。這不是喪屍的拖拽聲，也不是野獸的奔跑聲，是人類的腳步聲，正朝著圖書館快速靠近。

“有情況！”趙磊猛地直起身，握緊鋼筋長矛，手臂肌肉緊繃，眼睛死死盯著門縫外的黑暗，連呼吸都停了一瞬。阿傑也立刻戒備，抓起弩箭搭好弦，雙手穩握弩身，眼神像鷹一樣掃視著門口四周，隨時準備射擊。

江楓和李勇同時站起來，動作輕捷卻迅速，沒發出一點多餘的聲響。“別出聲，穩住。”江楓壓低聲音，用眼神示意眾人沉住氣，轉頭對趙磊說，“看看情況，多少人，帶了什麽武器。”

趙磊小心翼翼挪到門邊，緊緊貼住門板，隻露一隻眼睛順著縫隙往外看。夜色太濃，隻能看到廢墟的模糊輪廓，廢棄汽車、塌掉的牆、枯樹攪在一起，根本看不清人影。但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清，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叮當聲，顯然是一群帶武器的人，而且人數不少。

“是人！好多人！”趙磊聲音裏帶著點緊張，卻還保持鎮定，“腳步聲特別密，至少二三十人，能聽到鋼管和砍刀撞在一起的聲音，應該是黑鴉幫的！正往這邊來，速度不慢！”

江楓心裏一沉，不祥的預感越來越強。按孫浩和光頭強的約定，黑鴉幫該明天傍晚才來，怎麽深夜就突襲了？是孫浩提前泄了備戰計劃，還是光頭強根本沒打算按約定來，故意讓孫浩傳假時間，就是想趁他們不備動手？

“所有人立刻進入戰鬥位置！”江楓當機立斷，低聲下令，“李勇大哥，你帶人去後門埋伏，沒我的訊號別輕舉妄動，先看敵人動向，等他們進了陷阱範圍再動手！趙磊守前門，有變化馬上報！胖子，醒醒，準備戰鬥！”

“收到！”李勇沉聲應道，立刻召集五個退伍軍人，幾人抓起武器快步往後門跑，腳步很輕，很快就躲進後門的埋伏點，融進了陰影裏。

胖子被喊聲驚醒，猛地站起來，龐大的身子晃了晃才穩住。他揉了揉眼睛，睡意瞬間消失，眼裏隻剩戰鬥的警惕，握緊消防斧，斧柄被攥得咯咯響：“江楓哥，咋了？黑鴉幫來了？”

“嗯，正在靠近，人不少。”江楓點頭，快速掃過大廳，確認所有人都進入狀態，轉頭對剛站起來的蘇晴叮囑道，“你趕緊下去，把儲藏室的鐵門關上鎖死，看好老人孩子。不管外麵有啥動靜，都別開門，除非聽到我喊你名字，還說暗號‘星火’，不然絕不能開，知道嗎？”

“我知道了！”蘇晴沒有猶豫，眼神堅定地看著江楓，“你們小心點，我在下麵等你們。”說完她快步衝下樓梯，很快就傳來鐵門關上的沉重哐當聲，像把兩個世界隔了開來，眾人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些——至少最脆弱的人已經安全了。

大廳裏的人瞬間進入戰鬥狀態，每個人都握緊武器，屏住呼吸，等著敵人上門。林曉和小宇靠在前門書架旁，林曉握著一把自製長柄砍刀，刀身是廢鋼片磨的，刀柄纏了布條防滑；小宇胳膊還沒好透，拿不動重武器，就攥著根粗短鋼管，一端砸得尖尖的，雖不如砍刀威力大，近距離也能自衛。兩人並肩站著，眼裏有點緊張，卻沒退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要守住這裏的決心。

外麵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還能聽到有人低聲說話，語氣裏滿是囂張和興奮，透著對掠奪的渴望。這些話透過門板傳進來，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紮在眾人心上。

“老大，前麵就是圖書館了，孫浩沒騙人，這地方破破爛爛的，防禦看著不咋樣，門板都是舊的，一腳就能踹開。”一個粗啞的聲音傳來，帶著不屑，應該是黑鴉幫的小嘍囉。

“哼，一群烏合之眾也敢跟老子叫板，自不量力。”另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滿是狠厲和傲慢，正是光頭強，“都精神點，把圖書館圍死，前門、後門、兩邊都要有人守，屋頂也派兩個人上去，別讓裏麵的人跑了！衝進去後，男人抓去據點當奴隸幹活，女人和物資全帶走，敢反抗的直接砍死！喪屍多的是，正好把屍體扔出去喂喪屍！”

“是！老大！”眾人齊聲應道，聲音裏滿是嗜血的興奮，像一群即將撲向獵物的野獸。隨後腳步聲在圖書館四周散開，伴著武器碰撞聲和簡短指令，黑鴉幫的人正快速布圍，把圖書館裹得嚴嚴實實。

江楓快步走到前門內側的牆邊，順著窗戶沒封死的細縫往外看。慘淡的月光勉強能照出點景象，一群穿黑衣服的人影在周圍移動，腰間的黑鴉標誌偶爾在微光下閃一下，格外刺眼。他大致數了數，至少三十五人，比預想的多了五個，每個人都帶了武器，鋼管、砍刀隨處可見，還有幾人背著弩箭，其中一個居然握著把自製獵槍，槍口對準前門，顯然是黑鴉幫的火力手。

更讓江楓心驚的是，黑鴉幫不光圍了前後門，還分散到圖書館兩側，沿著牆摸索，檢查每一個可能的出口；還有兩個人身手利落，爬上了旁邊廢棄樓房的屋頂，握著弩箭居高臨下地盯著圖書館——他們根本不是按孫浩說的重點攻後門，而是有備而來的全麵包圍，顯然對他們的情況瞭如指掌！

“這個叛徒！”江楓眼神冷得像冰，牙齒咬得咯咯響，周身透著濃烈的殺意。他總算明白了，孫浩不光傳了假防禦情報，說不定把圖書館的位置、人員多少、物資情況，甚至備戰節奏和可能的退路，都一五一十告訴了黑鴉幫。光頭強選深夜突襲，就是想借著夜色打他們措手不及，靠人多把他們徹底困死、消滅。

就在這時，圖書館大門被人狠狠踹了一腳，哐當一聲巨響，門板劇烈晃動，灰塵簌簌往下掉。緊接著，門外傳來囂張的挑釁聲：“裏麵的人聽著，趕緊出來投降！把物資和女人都交出來！不然老子就放喪屍進來，把你們全變成喪屍的口糧，到時候連全屍都留不下！”

“放喪屍？這群混蛋！”胖子氣得渾身發抖，臉漲得通紅，握著消防斧的手青筋暴起，就要衝上去開門拚命，“老子跟他們拚了！敢威脅咱們，讓他們嚐嚐老子的斧頭！”

江楓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胖子的胳膊，力氣大得讓他動不了。“別衝動！”江楓厲聲說，“他們就是想激怒咱們，讓咱們出去送死！外麵全是他們的人，還有獵槍，咱們一出去就成活靶子了，根本沒法反抗！”

胖子狠狠咬著牙，胸口劇烈起伏，強壓下怒火。他知道江楓說得對，黑鴉幫人多勢眾，又占了地利，貿然出去隻會白白送命。他握緊消防斧，斧刃微微發抖，眼裏滿是不甘和憤怒，緩緩退到書架旁，死死盯著門口，隨時準備應對進攻。

門外的黑鴉幫見裏麵沒動靜，愈發囂張，叫囂聲此起彼伏，石塊、磚塊不斷砸在牆和門板上，砰砰作響，像在為進攻造勢。“怎麽？都嚇傻了？不敢出來了？”一個尖細的聲音喊道，滿是嘲諷，“江楓，我知道你在裏麵！就憑你找的幾個小團隊，也敢跟黑鴉幫抗衡？簡直是笑話！識相的趕緊出來，或許老子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些！”

“孫浩兄弟，你在裏麵嗎？”另一個聲音響起，刻意裝得溫和，卻藏不住虛偽，“老大說了，隻要你幫我們衝進去，就封你當小頭頭，以後吃香的喝辣的，不用跟著江楓他們挨餓，還能隨便拿物資，快出來開門！”

聽到“孫浩”兩個字，眾人的目光瞬間投向角落。孫浩縮在那兒，身子微微發抖，像隻受驚的老鼠，聽到喊話後頭埋得更低，雙手緊緊抱著膝蓋，肩膀劇烈起伏，不敢看任何人，恨不得鑽進牆裏躲開所有目光。

“孫浩！你這個叛徒！”林曉氣得臉色發白，渾身發抖，指著孫浩，聲音都哽嚥了，“原來是你出賣我們！我們好心收留你，給你吃的，帶你一起加固工事，你居然反過來害我們！你對得起江楓哥，對得起大家嗎？”林曉的家人在末世初期就被喪屍咬死了，是江楓團隊把她當家人，這裏是她唯一的家，孫浩的背叛，無疑在她心上捅了一刀。

孫浩還是低著頭，一聲不吭，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他沒想到黑鴉幫會提前來，更沒想到對方會在門外直接喊他名字，把他的背叛擺到所有人麵前。他能清晰感受到眾人眼裏的憤怒、鄙夷和失望，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身上，讓他無地自容，卻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口——一切都是真的。

“難怪你最近鬼鬼祟祟的，天天躲在角落嘀咕，晚上還偷偷往外跑，原來是給黑鴉幫報信！”小宇也怒了，胳膊上的繃帶還沒拆，卻握緊了短鋼管，眼裏滿是恨意，“我們從沒虧待過你，你居然想害死我們！你這種叛徒，就該扔出去喂喪屍！”

“我沒有！”孫浩猛地抬頭，臉色慘白，嘴唇幹裂，眼神慌亂，聲音嘶啞地狡辯，“不是我！是他們誣陷我！我晚上出去是找吃的，根本沒見過黑鴉幫的人！”他說著謊，眼神卻躲躲閃閃，不敢跟任何人對視，一看就心裏有鬼。

“不是你？”趙磊冷笑一聲，從懷裏掏出個煙蒂，扔在孫浩麵前。煙蒂上還沾著點煙絲，包裝紙是黑鴉幫獨有的——這種煙是黑鴉幫搶來的，隻有他們的人才抽，廢墟裏根本找不到。“這煙蒂是黑鴉幫的，我在你上次深夜溜出去的那棟廢樓裏撿的，旁邊還有你的腳印和掉的布片。另外，你昨晚回來時，身上的泥土草屑，跟黑鴉幫據點那邊的一模一樣，你還想狡辯？”

孫浩看著地上的煙蒂，臉變得更白，嘴唇動了動，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證據確鑿，他的謊言像一戳就破的窗戶紙。他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眼裏的慌亂漸漸變成絕望——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沒人會再信他。

“你這個混蛋！”胖子再也忍不住，怒吼一聲，幾步衝上前，一把揪住孫浩的衣領，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提了起來。孫浩本就瘦弱，在胖子麵前毫無反抗之力，隻能手腳亂蹬，嘴裏發出驚恐的求饒聲：“別、別殺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們饒了我！”

“饒了你？”胖子眼神猩紅，咬牙切齒，“你出賣我們的時候，怎麽沒想過饒了大家？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江楓剛想開口阻攔，胖子已經提著孫浩快步衝到側窗——那裏有個臨時撬開的通風口，本是用來觀察外側動靜的，剛好能容一個人通過。“這種叛徒，留著也是禍害，讓他去跟喪屍作伴！”

話音未落，胖子猛地將孫浩從通風口推了出去。孫浩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重重摔在圖書館外牆根下，聲音瞬間吸引了不遠處遊蕩的兩隻喪屍。喪屍嘶吼著朝他撲去，孫浩連爬起來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喪屍撲倒在地，慘叫聲很快被腥腐的啃食聲取代，聽得人頭皮發麻。胖子盯著窗外看了幾秒，狠狠啐了一口，轉身走回原位，握緊消防斧：“幹淨了，咱們專心對付黑鴉幫！”

江楓看著通風口外的動靜，眉頭微蹙，卻沒多說什麽。末世裏，背叛者本就沒有容身之地，胖子的做法雖狠，卻也絕了後患。他立刻收斂心神，把注意力轉回外麵的黑鴉幫。此時門外的叫囂聲還在繼續，石塊磚塊砸牆的聲音越來越密，門板被踹得不停晃，顯然黑鴉幫已經開始試探進攻，想拆了前門的防禦。

“老大，裏麵的人還是不出來，咋辦？直接強攻嗎？”門外傳來黑鴉幫成員的聲音，帶著點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