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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蠶絲雨 第15章 應天府危機

作者:飛羽神奇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6 00:22:35

武當宋遠橋、張鬆溪,全真白石、黃燁、南夢溪,他們離開香山,冇有進大都城,而是直接南下。

他們剛過定縣,就看到官府的告示,告示上說大都城破,元帝敗逃,自此大都更名為順天府。

老百姓見到這張告示,歡欣鼓舞,尤其是那些飽讀詩書的漢人,終於可以公平的參加科考了,不用再受蒙人的打壓了。

“順天府,金陵不是有個應天府嗎,朱元璋給這些地方取名字,也挺有意思的。”南夢溪說道:

“夢溪,你為什麼突然提這個。”先前,白石就發現南夢溪似乎有心事,問她卻說冇有。現在,南夢溪好端端的提應天府,白石也就猜個**不離十了。

“師傅,我想去金陵,再去見見朱元璋。長春宮已經灰飛煙滅,重陽宮或許能夠保全——如果能得到朱元璋的支援。”南夢溪說道:

“李常胤背後的主子對重陽宮是虎視眈眈,勢在必得,如果得到朝廷的支援,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宋遠橋說道:

“難道全真教還要走過去的老路嗎?”白石說道:

宋遠橋聽到白石的話,無言以對,畢竟全真教的這堆爛攤子,不是某個人造成的,歸根結底是政策所致。

自此之後,冇有人再提不開心的事。一直到河南洛陽,宋遠橋和白石要分彆的時候,南夢溪留了一封書信就走了,她去金陵了。

“白師弟,夢溪去金陵也好,跟你們一起回重陽宮,我反倒更擔心。”宋遠橋勸解白石說道:“而依照她的性格,好像也不會乖乖地跟我們去武當山。”

“師兄,你就放心吧,夢溪做事挺穩重的,況且她的功夫,你我加一塊也打不過她。”黃燁說道:

南夢溪繼續南下,再次來到南陽郡,而後東進,水路與陸路結合,經信陽,六安,合肥,最後來到六朝古都金陵,當她到金陵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年初春了。

令南夢溪冇想到的是這金陵城,城門緊閉,門口不但冇人守衛,城頭站崗的也寥寥無幾。

“哎,為什麼不開城門啊?”南夢溪站在城門前,朝上麵大喊:

“走吧,走吧,朝廷有令——封城。”城頭的一個士兵朝下麵的南夢溪喊道:

“封城?為什麼封城?”南夢溪喊道:

“無可奉告,趕快走吧。”城頭的士兵又喊道:

南夢溪仔細瞧了瞧回話的這個士兵,從他的鎧甲上能辨彆出,他不是一般的兵卒,可是南夢溪對軍隊編製也不是很瞭解,也搞不清他是校尉,還是伍長,應該不是將軍吧——將軍守大門?哪有這樣的事!

南夢溪感覺蹊蹺,諾大個金陵城,怎麼死氣沉沉的!南夢溪知道自己的指尖有特彆的結構,雖然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它的存在。為了驗證它的存在,南夢溪在很多物體表麵都試過,不論多麼光滑,都能抓得住。

南夢溪見到士兵不開城門,就在城門裡側,士兵看不見的地方,爬上了城頭——剛開始爬的時候,還有點忐忑,如果摔下去了怎麼辦,往上爬了幾下,很快就安心了,原來自己的這種能力這麼好用。

南夢溪爬上城頭,剛一露頭,就被士兵看到了。士兵被嚇壞了,立即把矛槍對準了她——她這是怎麼上來的,難道有繩索?

“你,你,怎麼上來的!”士兵問道:

“你拉我一把,這麼高,掉下去會摔死的。”南夢溪說道:

士兵把南夢溪拉了上來,而後又朝下麵看了看——奇怪!冇有繩子,她是怎麼上來的。

南夢溪到了城頭裡側,朝城裡望瞭望,被驚壞了,整齊的街道,一個人都冇有。

“這,這,怎麼冇人?”南夢溪驚慌地問道:

“城裡鬨瘟疫,天天都有人死。老百姓想出城,出不去,你可倒好,自己往裡闖。”士兵說道:

“鬨瘟疫就冇人管嗎?”南夢溪說道:

“咋能冇人管,這是國都啊!隻是這瘟疫太凶,封城也是不得已的事。”士兵說道:

想來疫情不容樂觀,弄不好順天府就完了。南夢溪不顧士兵勸阻,進了金陵城,去見皇帝。皇城守衛比外城嚴密,然而南夢溪趁著夜色,還是悄無聲息地潛進去了。她躲在奉天殿的房梁上,見到了朱元璋,他正在訓斥一群禦醫和大臣,瘟疫為何遲遲控製不住。

禦醫和大臣個個噤若寒蟬,頭頂冒汗。朱元璋給了時限,十天之內,控製不住瘟疫,統統提頭來見。禦醫和大臣退了出去,南夢溪故意發出聲響,是有節奏的敲擊聲。

朱元璋往上環顧半天,而後說道:“誰在哪兒,給咱下來。”朱元璋擔心是刺客,在桌案底下,摸出一把匕首,緊緊地握在手裡。

南夢溪聞聲,翻個筋鬥從房梁上落下,落地無聲無息,一點聲音都冇有。

朱元璋認出了南夢溪,就將匕首放下了。南夢溪見之,說道:“想不到陛下戒心如此之重,桌子底下都藏匕首。”

“不防著點,咱的命早就冇了。你一黃毛丫頭,知道什麼。”朱元璋說道:

“盜賊、刺客可以用匕首,那人心怎麼防,所以還是坦誠些好。”南夢溪說道:

“重陽宮勾心鬥角,你見的還不夠多嗎?”朱元璋說道:

“我從未去過重陽宮,師傅在山林裡把我養大,我以山為鄰,以水為伴,冇有人心叵測。”朱元璋的話讓南夢溪無言以對,隻好自己找個台階下。其實,南夢溪也理解朱元璋的難處,所處環境不同,就會有不同的處事態度,在這鬥智鬥勇的朝堂之上,也不能說朱元璋的處事方法是錯的。

在朱元璋眼中,南夢溪這段話是十足十女孩子的強詞奪理,帶有很強的個體色彩。於是,朱元璋迴應道:“你涉世未深,可能還無法理解什麼叫身不由己。現在的你是自由的,可以依照自己的心選擇進退,但咱不行——就像現在的瘟疫,你能讓咱放棄不管嗎!”

南夢溪冇有跟朱元璋講她來此的目的,時機不對,說了隻會適得其反。

朱元璋安排人送南夢溪離開了皇宮,帶她去了禮賢館。禮賢館已經興建多年,已有規模,在這裡,禮賢館管事為南夢溪安排了一個閣樓,讓南夢溪暫居。

在禮賢館,聚集了不少青年才俊,他們本是來此參加本年的春季科考的,卻不想瘟疫突發,被臨時安排在了禮賢館。

夜空安靜而深邃,月明而星疏。閣樓裡雖然寬敞,燭火通明,可是南夢溪還是覺得煩悶,於是她就到外麵走走,在一處花園裡停留。

夜未深,南夢溪聽見過往的人在竊竊私語,說禮賢館裡怎麼有江湖女子,難道女子也能參加科考了?南夢溪冇有理會那些人,忽而聽到有人在背後喊自己的名字,回身一看,發現他是沈丘,天雲觀弘基道長的徒弟。

“沈師兄!你怎麼也在這?”南夢溪挺驚喜地說道:

剛剛,沈丘看到南夢溪的背影,感覺像南夢溪,卻又不敢確信,或許是因為害怕,一旦不是怎麼辦!此時,獲得南夢溪的迴應,沈丘懸空的心一下子就著地了,激動得都快哭了。

“真的是你,你回來了?”沈丘高興地說道:

南夢溪見到沈丘的表情,大體也能夠理解,可是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早就知道自己會死而複生嗎?

說實在的,這隻是沈丘內心的一點點期許罷了,連他自己都不敢往深了想。沈丘跟南夢溪講了那年秋天的事,說道:“我知道你遭難,已經是很晚以後了,當我到商洛的時候,一切都已結束。通過關中七煞,我知道是李思齊的二公子抓走了你,我在商洛搜尋數日,都找不到他的蹤跡,之後隻能去找商州通判,他和李思齊是表親,膽小如鼠,恐嚇兩下,就什麼都招了,值得一提的事兒是,有一天晚上赫哲薩滿去找他,讓他帶路去大牢,赫哲薩滿到刑房看了你,什麼也冇做,什麼也冇說,很快就走了。”

“薩滿?好像有點印象,我看到過一個人影,當時意識已經不清晰,隻覺得他不是獄卒。”南夢溪回想那晚上的情形,不久之後出現的那種噬心之痛依然清晰,現在知道是冰蠶在作怪,劇痛讓南夢溪的手在右肋下輕按了好半天。

“薩滿是基於薩滿教而出現的一個特殊職業,和中原地區的巫並不是一回事,薩滿除了占卜算命,更重要的是主持祭祀活動,通過做這些事情,他們可以從中獲得酬勞,就因為這樣,才說薩滿是一種職業。赫哲薩滿在蒙古大漠,聲譽很廣,據說是少數可以通天的薩滿之一。”沈丘說道:

“或許真的是薩滿救了我。”南夢溪說道:

“這我也說不好。我盼著你會回來,並不是因為赫哲薩滿,而是因為七煞,他們懷疑你冇死,他們也去過大牢,還去過城郊亂墳崗,發現幾具屍體,卻冇找到你。”沈丘說道:

“李弦,為了得道成仙,把我整得死去活來,這筆賬遲早都是要還的。”南夢溪把話語說得雲淡風輕,恨意似乎並不強。這樣也好,仇恨會令人痛苦、瘋狂,冇有人希望南夢溪為複仇而活。

“原來你知道是誰害你!”沈丘稍有些吃驚地說道:

“七煞親口說的。”南夢溪思忖了片刻,感覺這事頗費口舌,而且也不是特彆重要,於是轉移話題說道:“這事說起來也是巧合,日後再聊吧。我想知道,現在城中瘟疫怎樣了,有多嚴重。”

“挺嚴峻的。每天夜裡都有人死,而且是一家子一家子地集體暴斃。”沈丘說道:

“哎,等等。”南夢溪聽了沈丘的話,感覺挺奇怪,於是打斷沈丘的講述,而後繼續說道:“每天夜裡有人死?怎麼是夜裡,白天就冇人死嗎?”

“目前死亡人家已超百戶,將近三百人。他們都死於夜間,早上被髮現,全家不論老幼,似是在睡夢中突然死去,死得非常安靜。”沈丘說道:

“這是瘟疫嗎?每個人因為體質不同,對瘟疫的抵抗力也不同,通常老人和孩子弱於成年人,如果全家同時感染瘟疫,老人和孩子應該先發病死亡,成年人能多抗一陣子——全家一起死,這有些不合情理!”南夢溪說道:

“聽兩個朋友說的,他們都是本地人,父親都在朝中任要職。”沈丘說道:

“玄之,在說我們嗎?”沈丘話音剛落下,從旁邊就傳來一個人的聲音,沈丘回身一看,正是自己剛提到的那兩個朋友——李濟和吳觴。李濟,字茂源,父親是禮部侍郎。吳觴,字浩達,父親是大理寺卿。

“你們什麼時候來的?”沈丘和南夢溪聊得開心,冇注意他們是什麼時候到的。

“不早不晚,剛剛好。”李濟說道:“哎,閒話不說,我們找你有事商量。”

“茂源,浩達,你們應該在家呆著,現在瘟疫這麼厲害,怎麼還到處亂跑!”沈丘說道:

“玄之,你怎麼跟我爹一樣,說話都一個調調。”李濟說道:“大丈夫就該憂國憂民,瘟疫製不住,皇帝就得遷都,這樣應天府就完了。”

“玄之,這並不是危言聳聽。我們現在麵臨的可不是瘟疫這麼簡單——北伐初勝,應天府就遭了瘟疫,此事一旦傳開,有人就會接機興風作浪。邊疆未穩,剛剛敗逃的元廷很可能就會反撲回來。”吳觴說道:

“你們真要摻和?瘟疫可不管你是貧賤還是富貴,一樣要人命。”沈丘說道:

“要不咱們結拜吧,我認你做大哥,大哥說什麼,咱就做什麼。”李濟說道:

南夢溪在旁邊被晾了半天了,這時說道:“你們要商量事,我用不用迴避一下。”

“哎,不用不用,大哥的師妹,自然也就是咱的師——師姐。”李濟本想說師妹,很快又感覺不好,看起來自己年紀更小,於是師妹就變成了師姐。

李濟的年紀確實是四個人中最小的,開朗的性格還有些稚氣未脫。沈丘聽了李濟的話,感覺尷尬,難道自己和師妹的談話都被他們聽見了嗎,於是說道:“你們什麼時候到的,都聽見了?”

“不多不多,剛剛好。”李濟笑著說道:

“我們來的比你早,師妹的遭遇我們也很難過。”吳觴跟沈丘說完,轉而有對南夢溪說道:“在下吳觴,字浩達,敢問姑娘如何稱呼。”

“白千羽。”南夢溪冇有告知本名,或許是感覺和吳觴還不熟吧,也可能是她刻意為了與過去隔離。

“我叫李濟,叫我茂源就行。”李濟唯恐自己被落下,急匆匆地自我介紹。

沈丘聽到南夢溪的假名字,心裡覺得挺奇怪的,轉而又覺得“白千羽”這個名字也挺好的,夢溪喜歡就行。

南夢溪帶領沈丘、李濟、吳觴去了她住的地方,到了之後,發現是國商館,這是新建的一處樓宇,暫時由禮賢館管理。

“這是國商館,千羽,你跟管事認識?居然安排你住這兒。”李濟說道:

“怎麼,他帶我來這,我就住這了——他說彆的地方都住滿了。”南夢溪說道:

“國商館隻是暫時由禮賢館管理,這可是按照國賓館的規格建的,管事可冇這麼大的膽子。”吳觴說道:

“你們在說什麼,這地方我是住還是不住?”南夢溪說道:

“住,當然住。管事敢安排你住這兒,那肯定是得到批準了的。”李濟說道:

沈丘看著李濟在國商館裡轉悠,聽著他們扯閒篇,此時說道:“你們來不是商量事情嗎,到底是什麼事?”

“哦,正事。”李濟說著,從懷裡取出了一張地圖,把它攤在桌子上,而後又說道:“這是金陵城草圖,圖中有紅點的地方都發生過死亡病例,我爹對瘟疫做了分析,做了一張圖,我照著畫了一張一模一樣的。”

南夢溪看著那些成片的紅點,而後說道:“原來這麼嚴重,這紅點得有一百多個吧。”

“一百零三個。”李濟說道:

“南邊好像比北邊稍多。”南夢溪說道:

“確實。”吳觴說道:“如果我們以金陵中心為原點,把城分成四個區域,分彆是左上、右上、左下、右下,南麵這兩個區確實比北麵這兩個區多。”

“等一下,浩達。”沈丘經吳觴這麼一分析,看出了點端倪,說道:“如果我們把城劃爲九個區域,那麼這個區域還冇有人死——茂源,這是哪兒?”

沈丘用九宮格劃分地圖,其上排中間一個格子內,確實冇有紅點。李濟仔細看了看地圖,說道:“從位置上判斷,應該是玄武區雞鳴山,那裡人口不多,人口密集區主要集中在東南部。”

“最嚴重的好像不是東南部,而是中部,也就是我們所處的這個地方,而且這裡離皇城很近。”南夢溪說道:

“禮賢館在當初建造之時,是有考量的,特意避開了貧民區,選了現在這個地主豪紳聚居的地方。”李濟說道:

“皇帝讓科考生住禮賢館,原來是把大夥放火坑裡了,被瘟疫包圍了!”南夢溪說道:

“千羽,瘟疫最初是從南部開始的,瘟疫一發現,皇帝立即叫停了科考,把外地考生都安排在禮賢館,這本是好意。”吳觴說道:

“在這看地圖也看不出什麼,這場瘟疫奇怪,從未聽說過有全家老幼一起暴斃的瘟疫。玄武區不是還冇發生瘟疫嗎,我想去看看,沈師兄,一起去吧。”南夢溪特意喊上了沈丘。

沈丘、吳觴二話冇說,馬上就同意了,李濟稍微猶豫了片刻,說道:“我爹也覺得這瘟疫奇怪,他說死者麵色鐵青,跟中毒了似的。”

南夢溪是江湖人,沈丘雖然出身書香門第,然從小在天雲觀長大,他們都具備飛簷走壁的本事,李濟和吳觴深夜能溜進禮賢館,想必也有辦法溜出去。

大街上安安靜靜,蛐蛐叫得格外響亮,天上的月亮皎潔明亮,讓周圍事物清晰可見。

李濟對安靜的夜有點不適應,好像挺害怕,跟在沈丘後麵,怯怯地說道:“我還冇大晚上的在外麵溜達過,遇到鬼怎麼辦?”

“哎,我說茂源,你不怕瘟神,怕什麼鬼呀。”吳觴說道:

南夢溪和沈丘江湖閱曆豐富,他們默不作聲,密切注意周圍的動向,連老鼠過街這樣的事,他們都不肯放過。

“啊——”南夢溪突然捂著耳朵呻吟一聲,而後說道:“這是什麼聲,好刺耳。”

“怎麼了,夢溪。”沈丘問道:

南夢溪捂著耳朵,看到沈丘冇事,李濟和吳觴大眼瞪小眼。這時那聲音又來了一陣,震得南夢溪耳朵都快聾了,而她看到沈丘、李濟、吳觴,什麼反應都冇有,於是說道:“你們什麼都冇聽見?它那麼尖銳!”

南夢溪看到沈丘等三人都很疑惑,而後猜想可能是自己的聽覺跟彆人不大一樣。

那個聲音一陣一陣的,還在繼續。沈丘往天上觀望,看到有東西在頭頂上飛掠,好像是蝙蝠。

“夢溪,那聲音還有嗎?聲源在哪兒,是天上的蝙蝠嗎?”沈丘說道:

南夢溪的眼神追著蝙蝠,辨聽一會兒,說道:“不,不是——在這邊。”

南夢溪說著,飛身上了屋頂,追著聲源而去。跨過兩個街道,南夢溪看到一群蝙蝠在一個院子上空亂飛,而院中有一個人,聲音正是他發出來的,一陣一陣,很有節奏。

南夢溪從那人背後,朝他彈出一枚石子,那人似乎早有防範,閃身將石子躲過去了。南夢溪也落於院中,謹慎起見,和他保持了距離。

當那人麵向南夢溪的時候,在月光下,南夢溪看清了他的臉,中年人,麵色冷漠,口中叼著一個哨子,那聲響正是此哨子發出來的。二人對峙片刻,而後南夢溪緩緩拔出了七星劍,似是要跟此人一較高下。

“早就聽聞七星劍重現江湖,冇想到天絕劍的傳人會是一個黃毛丫頭。”這個人叼著哨子說道:

“你能操控蝙蝠?”南夢溪說道:

“居然被你發現了,不能讓你活著了。”這個人說完,又開始吹哨,天上亂飛的蝙蝠,立即就朝南夢溪攻來。

此人代號黑蝠,和李常胤一樣,同樣是為那個秘密組織服務。

蝙蝠太多,飛得又快,七星劍很難擊中,而且還得忍受那刺耳的哨聲。

南夢溪猜想,城中所謂的瘟疫可能是這些蝙蝠投毒,得萬分小心,絕對不能被這些蝙蝠咬到。

七星劍對蝙蝠無效,於是南夢溪使用寒冰掌,雖然勉強壓製了蝙蝠的攻勢,卻很快捉襟見肘。

南夢溪聚集力量,向黑蝠打出了一掌,然而距離過遠,黑蝠很輕鬆就躲開了那冰冷的掌力。

黑蝠躲閃掌力,注意力分散,就在他轉身之時,一個銀彈珠飛來,正好擊中哨子,哨子被擊斷了——冇了聲音,蝙蝠立即停止攻擊南夢溪,四散而飛。

銀彈珠是沈丘發出來的,南夢溪的那一記寒冰掌,原來是為了策應沈丘,讓他趁機攻擊黑蝠的哨子。

黑蝠冇了哨子,就像毒蛇冇了毒牙,一對二的局麵對他很不利。黑蝠已經四十多歲,已經是個老江湖,麵對沈丘和南夢溪,從容地從腰間拔出了一柄短刀,看似是要拚真本事了。

雙方很快鬥在一處,南夢溪使用梯雲縱,從黑蝠頭頂上進攻,沈丘在地麵,主要攻擊下盤,這二人一上一下,把黑蝠逼得黔驢技窮,步步後退。

“武當梯雲縱,你不是天絕劍傳人。”黑蝠後退,趕緊說話,為自己爭取點休息的時間。

“李霄升什麼東西,我纔不認識。”南夢溪不肯給黑蝠休息的時間,說著又攻了上來。

南夢溪還未攻到近前,耳畔聽到有東西穿梭空氣而來,它與空氣摩擦,發出破空之音,無疑是一個暗器。這個聲音很耳熟,南夢溪正要閃身躲過之時,看見沈丘衝到了近前,他要用一招平刺替自己攔住那枚暗器。

“霹靂彈。”南夢溪衝沈丘喊了一聲。

沈丘聞聽,驚了一跳,立即收住劍招,放過霹靂彈。霹靂彈繼續飛向南夢溪,而她已經冇有時間躲閃。南夢溪沉著應對,調整好站姿,讓霹靂彈在劍鞘上軟著陸,冇有震動,霹靂彈就不baozha。

霹靂彈被接住,冇baozha,隨後南夢溪將霹靂彈甩飛,落地之後,炸出一團白光。

“奔雷,你給我出來。”南夢溪衝著霹靂彈飛來的地方大喊。

扔霹靂彈的確實是奔雷,然而他並冇有露麵兒。南夢溪話音落下,數個霹靂彈又飛來,卻冇打向任何人,而是在周圍baozha。baozha發出耀眼白光,當白光散儘,南夢溪發現黑蝠已經逃走了。

周圍安靜了,沈丘上前對南夢溪說道:“剛剛好險。”

“江湖險惡,險的不單是人心,還有這五花八門的技能。”南夢溪說道:

“你認識他們?”沈丘說道:

“他冇露麵,不敢確定。我在大都時,也遇過一個用霹靂彈的,代號就叫奔雷。”南夢溪說道:

李濟和吳觴也到了,他們破門而入。也就在這個時候,這家的主人從屋裡出來了,想必是被打鬥聲驚擾,他出門就喊:“你們是誰,大晚上的來我家乾啥!”

南夢溪、沈丘目不轉睛地盯著他,麵色凝重,透著驚懼,李濟躲在沈丘後麵,兩腿直哆嗦。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區區一老百姓能把南夢溪等人嚇得麵如土灰?原來,這家屋主的臉色鐵青,在月光的籠罩下,簡直像個惡鬼。

他中毒了,真正讓南夢溪、沈丘害怕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所中的毒,很有可能是蠱毒,會傳染。

然而,這家屋主他自己似乎並冇察覺,一邊說話一邊走向南夢溪等人。南夢溪和沈丘見他徑直而來,立即將手裡的劍指向了他,他心中一驚,立即止步。

就在他止步的同時,南夢溪等人看見他的鼻孔裡淌下了黑血,隨後他就用手捶打自己的胸口,並且仰頭往上看,呼吸變得極其困難,最後仰麵朝天倒在地上,呼吸衰竭而死。

為了安全,南夢溪等人退出了院子,他們冇有回禮賢館,而是去了府衙,嚮應天府府尹講述了他們所遇到的事情,並給出結論,此次瘟疫,不是天災,而是有人蓄意投毒,所以應該立即通知大理寺,立案偵查,緝拿凶犯。

南夢溪見官府動作迅速,心想這已經冇自己什麼事,於是就招呼沈丘回了禮賢館。南夢溪躺在臥榻之上,睡不著,心想,蝙蝠是個老江湖,官府想要緝拿他恐力不從心,如果采取措施迫使他放棄行動計劃,離開金陵,也是不錯的結果。

夜風瑟瑟,奔雷和黑蝠逃出小院,一直奔到雞鳴山的一片樹林之中,在四下檢視之後,發現冇有追兵,這才鬆了口氣。

“那黃毛丫頭是誰,怎麼會知道你的名字?”黑蝠問道:

“在大都時遇見過,冇想到她還活著。”奔雷說道:

“她發現了我的蹤跡,似乎是能追蹤犬笛之聲,對我的計劃有阻礙,必須除掉她。”黑蝠的哨子其實是犬笛,能發出超聲波,這種聲波頻率很高,人耳聽不見,但蝙蝠能聽見。黑蝠用超聲波訓練蝙蝠,把蝙蝠變成了他的sharen工具。

“你已經殺了三百人,目的是在金陵引起恐慌,對朱元璋的政權造成動盪,阻止明軍進攻關中。現在他們已經知道是你投毒,你的計劃其實已經破產,這三百號人死得毫無價值。”奔雷說道:

“我的目的是讓朱元璋得瘟疫,一命嗚呼。”黑蝠說道:

奔雷聽到黑蝠的話,笑了一下,說道:“讓朱元璋得瘟疫?皇宮戒備森嚴,你進得去嗎?犬笛的傳播距離,在空曠的地方,也超不過一裡地,你怎麼讓蝙蝠去咬朱元璋!我記得,你這所謂的瘟疫好像不是通過空氣傳播,而是血液傳播哦!”

奔雷故意把話說得陰陽怪氣,讓黑蝠難受,天曉得他的心裡憋的是什麼壞主意。黑蝠麵色陰沉,心裡憋氣,卻又冇法發泄,因為奔雷的話說得全對。

“激將法——我知道你心裡又憋著壞呢,說吧,什麼事?”黑蝠果然是老江湖,一眼就看透了奔雷的小伎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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