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
心底湧起一陣巨大的恐慌。
那種感覺,完全是五年前發現雙腿失去知覺時的絕望。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車裡,林夏坐在副駕駛上哭泣。
“景深,她怎麼能這麼惡毒——”
“她這是要逼死我們啊,你快想想辦法——”
陸景深一言不發地發動車子,腦子裡全是沈諾冰冷的眼神。
回到彆墅,陸景深隻覺得渾身發冷。
為了抹去沈諾的痕跡,他把所有的傢俱都換了一遍。
可隻要一閉上眼,他總能看到沈諾跪在地上給他按摩雙腿的樣子。
他翻開抽屜,在最底層找到了一張舊照片。
照片上的沈諾穿著舊T恤,笑得溫柔滿足。
他覺得心口傳來一陣鈍痛。
抓起電話,聲音嘶啞。
“去給我查沈諾這五年在國外的所有事。”
“特彆是——她身邊那個孩子!”
晚宴上沈諾提到的“三年醫藥費”讓他察覺到了什麼。
一種窒息的預感正在心底蔓延。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總裁辦公室。
沈諾正低頭批閱檔案,陳墨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
“陸景深的人在查你在國外的底細。”
沈諾頭也不抬,筆尖在紙上劃出線條。
“讓他查。”
“真相查得越清楚,那把刀子捅進他心窩時,他纔會越痛。”
她放下筆,抬起頭看向窗外,深吸了一口氣。
“陸景深,這隻是開胃菜,好戲纔剛剛開始。”
第四章
海城私立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味。
沈諾獨自守在檢查室門口,縮在金屬長椅上。
念念在裡麵做心電圖。
這孩子從孃胎裡帶出來的體弱。
五年前她帶著孕肚遠走他鄉,讓孩子留下了病根。
陳墨從走廊儘頭走來,遞給她一杯咖啡。
在她身邊坐下,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陪著她。
他不需要說話,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支撐。
沈諾接過咖啡,聲音發顫。
“陳墨,我就隻有他了——”
陳墨攬住她的肩膀,低聲開口。
“諾諾,我在。”
沈諾冇有說話,她抬起頭,目光定住了。
走廊儘頭,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來。
是陸景深。
他手裡捏著一份調查報告,毫無血色。
他在沈諾麵前站定,眼睛佈滿血絲。
“這個孩子——是誰的?”
沈諾緩緩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