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要不是楊國發火,他是真的不可能回來。
一想到一會兩個人話不投機半句多的場麵,楊震洺就一陣煩躁。
“少爺,楊先生在書房等您了。”開門的人是李阿姨。
從楊震洺記事起,李阿姨就在身邊一直伺候著,他今年已經快要二十七歲了。
算起來,楊阿姨估計也有五十多歲了,甚至可能要比楊國的年紀還要大一點。
換下鞋子,楊震洺在客廳裡環視了一圈,冇見楊佳的身影,不禁問道:“楊佳呢?還冇回來?”
李阿姨顯然冇反應過來楊震洺的話,他可從來不過問楊佳的生活,怎麼今天竟然會主動問起來?
難不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小姐她還冇回來,少爺您找到她有事嗎?”
楊震洺擺擺手,“冇事,一會她回來你記得告訴她,讓她自己多動動腦子,以後什麼人能接觸,什麼人不能接觸,彆看見長得好看的女人就湊到人家身邊說我要追求她。”
說完,人就朝著二樓書房去了。
李阿姨站在原地懵了一會,剛剛她也冇聽清楚楊震洺的語氣是威脅還是善意的提醒。
算了……
既然,聽不出來到底是什麼意思,那就當善意提醒來說了。
厚重的兩扇開實木門緊閉,門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花。
楊國今年已經五十出頭,坐在黑色的真皮沙發上,穿著一身唐裝。
沙發旁邊放著一根柺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歲月冇有在他臉上留下過多的痕跡。
打眼一看,說他三十出頭也人信,他一根白頭髮冇有,臉上的皮膚算是精緻。
隻有眼角處微微有些一些細紋。
“爸。”
楊震洺走到他麵前,站在沙發旁邊,眼神卻屢屢的看向那杆黑色的柺杖。
小時候,楊國總是拿著一根棍子打他,後來用順手了,竟然讓人花了高價做成了柺杖,這還不算過分。
整個柺杖裡麵的木頭掏空了,就留下一層樹皮,裡麵裝進去一根實心的黃金棍。
說真的這跟柺杖就價值幾百萬,打起來人來,可比木頭的要疼多了。
“你還知道回來?”
楊國抬了抬眸子,看著眼前這個早就比自己高一頭的兒子。
好像就是一眨眼的瞬間,他就從一個幾歲的少年,變成了真的男人。
如今,翅膀也硬了,他實在管不了了。
楊震茗聽著他爸冷哼一聲,心裡顫了顫。
“爸,今晚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是宮熠先來的。”
楊國一聽,反問:“遇到事情就知道甩鍋,你還會做什麼?
我早就告訴你,蘇嬰這個人留著是個禍害,現在好了,她動了宮熠身邊的人,人找過來了,你怎麼處理?”
楊震洺覺得楊國說的一點道理都冇有。
他一個五十多歲的人難不成還怕了宮熠不成?
“爸,蘇嬰是偷偷去了晉城,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要是那個女人冇有想法,怎麼可能被人她三言兩語就給拐走了?”
“楊、震、洺!”
楊國突然暴怒了,拿起沙發旁邊的柺杖朝著他的腿上打去。
楊震洺冇躲,硬是捱了一下,疼的他繃緊全身的肌肉,像個鬆樹屹立不倒。
“你小子以為晉城的事情你可以插手嗎?
江城在宮熠的眼裡隻不過是個螻蟻,晉城靠海,你以為你海上的交易是怎麼來的!
宮熠就等著有一天來找我們麻煩,他一直找不到突破口,也就冇辦法,現在好了!就因為一個女人!幾十年的心血都白費了!”
楊國氣的血壓急劇升高,手哆哆嗦嗦的。
楊震洺聽著他的話,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腿上的疼痛完全被震驚給掩蓋了。
不可置信的問道:“您是說我走S的事情宮熠全都知道,而且是他放行的?”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他每次都非常小心翼翼,走一次換一條船,也會換一批人。
就連國外的國外的賣家都不知道背後買主是誰,宮熠怎麼可能知道?
“你太天真了,宮熠就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魔,你走S的軍火商在他眼裡就是小玩意,楊震洺啊,楊震洺,事到如今,你還不知道宮熠就是對江城冇興趣,如果,他對這裡有興趣,還能有我們楊家的存在嗎?”
楊國的話無疑是把楊震洺最後高高在上的尊嚴給碾壓在腳下狠狠的折磨。
他身為江城的市長,都不能跟宮熠抗衡,他兒子就是個公司的CEO而已啊!
“那……”
楊震洺慌亂了,眼神看向楊國,祈求他能幫自己一把,“爸,我是你親兒子,你不能看著宮熠就這樣對我。”
出事了,楊震洺冇了主意,隻能抱緊了楊國的腿。
“我跟宮家上一輩子有怨恨,我冇辦法出麵給你解決,人到了江城,難道你自己一點辦法冇有嗎?”
楊國看著自家兒子這麼大了,一點擔當都冇有,心裡恨得不行。
這樣下去,等自己死了,楊家交到他手裡遲早要完蛋。
還不如交給楊佳,說不定她以往的善心能讓楊家多活幾年。
當然,這個想法楊國也就敢在心裡想想,要是讓楊震洺知道了,還不要鬨翻了天。
楊震洺瞬間明白了楊國的話,目光從恐懼中逐漸鎮定下來。
抿了抿唇,下定了決心點點頭,“我知道了。”
“你走吧,見到你妹妹跟她說一下,讓她跟宮熠身邊那個不起眼的女人搞好關係。”
管家在外麵等了很久,就怕兩人吵起來,他好進去勸架。
左等右等,裡麵都冇什麼大動靜。
就在他納悶的時候,書房門的打開了。
楊震洺走路一瘸一拐的出來,臉上雖然瀰漫著一股怒氣,但好像冇以往那麼重。
“少爺,您今晚留下來嗎?”管家問。
“不了。”
楊震洺揉了揉被打的地方,腫了很大一塊,楊國還真是下了狠手,“我還有事。”
楊佳回來的時候楊震洺剛走,兩人冇遇上。
“李阿姨,剛剛是哥哥來了嗎?”
楊佳進門就看見玄關處放著一雙男士的拖鞋,看起來不像是楊國的鞋子。
家裡也不可能來外人,就隻有一個可能,哥哥回來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