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獄熔爐 第3章

“殘餘？還活著的人？”終於緩過氣來的沈予欽對著新發來的訊息愣了一會兒。他知道，一百萬出頭的人數看似很多，但這已是漢江城原本人數的十分之一左右。

“不過，現在應該算是安全了吧。”他透過窗戶望向街道，大街上到處是各種殘渣碎塊，卻冇見始作俑的怪物們的蹤影。

剛剛經曆生死一夜的沈予欽已徹底無法入眠，更彆說怪物的屍臭味與血腥的鐵鏽味讓他一度想吐。

姐弟二人合力搬開重物、勉強清理了怪物殘骸，兩人審視著已經麵目全非的屋子。

“呃，好想洗個澡”他身上沾滿各種液體的氣味實在是令人難以忍受“說起來，水電有冇有停掉呢。”

他打開水龍頭，竟然真的有溫水流出，於是他興奮地將水往臉上一撲。

“我提一嘴，這裡可冇有你的衣服。”

沈予欽這纔想起來自己的旅行箱還落在車上，就是不知道有冇有被毀。

“那您先洗？”

“當然了，你以為這是誰家？”脫離危險，薑靜又回到她那有些毒舌的性格。

“嗬，臭女人。”沈予欽隻好簡單地洗了把臉和手，這時他注意到手臂上原本被劃出的傷口竟然已經初步癒合了。

“那我去找找我的衣服了。”沈予欽拿起巨角做成的短刀，走出屋子，順便還用大門的殘片虛掩著正門。

“快去快回！”

“哼，你也彆太悠哉了！”他們並不敢賭怪物是不是全都消失了，所以他持著刀，他姐就連洗澡也冇把那柄菜刀放多遠。

他沿著樓梯緩緩下樓，樓道內到處都是怪物們留下的腳印與劃痕。與夜裡的噪音和震動不同的是，現在樓道裡極其安靜，隻剩他自己的腳步聲迴盪著。

剩下的人還有三分之一，理應來說不該這麼安靜，也該有些活人出來看看情況纔對。他一邊謹慎地往下走，一邊試圖理清自己混亂的思緒。

走出居住的大樓，小區裡、大街上也是一片狼藉，草木被怪物肆意地壓扁、折斷，路燈也都橫倒在路中間，寥寥數根冇有倒下的也是搖搖欲墜。停在車位上的汽車都被摧毀成了廢鐵，玻璃碴子、木頭碎片，水泥碎塊也是滿地都是，儼然一副末世降臨的樣子。

好不容易走到停靠他們車輛的街道路邊處，發現他們的汽車早已不成樣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撕成了碎片。他在一片殘骸中艱難地翻出了自己的旅行箱。

“竟然隻是變形了麼？”

沈予欽小心地收起短刀，打開箱子從裡麵挑出了幾件衣物，打包提在手上。正當他站起身時，他卻看見馬路對麵設有一台奇怪的鐵皮機器。

說這機器奇怪，不僅奇怪在他比平常售貨機大了幾圈的外形，更奇怪的就是這個售貨機將整個人行道擋住了一半，其與周圍的環境完全是格格不入。

“奇怪，昨天晚上有這東西嗎？”沈予欽努力回憶著昨晚停車時的情形，同時靠過去圍著機器打量了一番。這機器似乎是個自動販賣機，三個方向都有出貨麵，還有一麵隻有鐵皮，完全看不到管線之類的東西。用於出貨的是一間一間完全封閉的小櫃子，看不到裡麵，隻有各自出貨麵的右邊有一個操控麵板。

沈予欽用力推了推這台奇怪的自動販賣機，發現其好像與地麵連為一體，完全動不了，再一檢查冇看出彆的特彆異樣，便抱著試一試的心態，來到了正麵的操作麵板前。

操作麵板上冇有圖片，隻有一個藍底白字的列表，樣式相當久遠，操控卻是采用觸控的方式，用起來相當有割裂感，他輕點列表頂端，麵板加載片刻顯示出一行文字：“食物套餐1，消耗分數1”

“分數？什麼鬼？”

“讀取用戶數據中，用戶當前持有分數：8。請確認是否購買。”

“我的用戶數據？我竟然有8點分數？這都什麼跟什麼？”他帶著些許疑惑點了“是”，隻聽見“哢”的一聲，其中一個櫃門被彈開，裡麵竟然是一瓶水和一份盒飯。

“不是，真有啊，還是熱的。”他把冇有任何標識的水和盒飯從櫃裡取出來，冇過幾秒，櫃子就毫無征兆地自動關閉。他仔細端詳這兩樣東西，透明的包裝有點像是塑料，瓶裝水是規整的圓柱體，末端是一個大蓋子，裡麵看起來就是正常的純淨水；盒飯是一個小方盒，餐具就放在蓋子內，中間有一夾層分隔餐具和食物，外形正常的主食和兩樣菜之間還有隔板隔開。

“設計的這麼周到？”他暫時也不敢食用這些水和飯，隻好將其一起打包帶上樓去。

沈予欽回到姐姐家中，薑靜還冇洗完，他把東西放在還算完好的櫥櫃上，來到了鄰居家裡。鄰居家中損壞情況雖然冇有薑靜家中大，但也是一片狼藉。他翻看幾間房間，裡麵光有血跡卻冇有任何人的屍體。他又特意看了看來路，隻見地上隻有難以發現的幾滴血，一直延伸到門口就看不見了。想太多也冇用，他快速乾淨收拾好自己便去和正好洗完的姐姐會合了。

“這盒飯你哪帶來的？”薑靜看著這奇怪的水和盒飯問道。

“小區外邊，有個奇怪的自動販賣機，要消耗一點分數買。”沈予欽把盒飯打開再仔細檢查一番，裡麵果然隻是普通的飯菜“這分數我不知道是怎麼來的，但我有一個猜想，不過要靠你來驗證一下。”

試吃完確定冇問題後，沈予欽就在他姐一臉嫌棄的表情下直接將盒飯迅速吃完，之後又找來兩隻登山包和薑靜一人揹著一隻。

“就是這了。”沈予欽把薑靜帶到自動販賣機前，讓她隨意點了一項。

“讀取用戶數據中，用戶當前持有分數：0。無法購買。”

“果然，這分數大概率就是殺掉那些怪物得來的，我記得我殺了四隻，總共有八分，殺掉的那些每隻值兩分。”沈予欽又點了一下“食物套餐1”，和薑靜對視一眼，看她點了點頭後便買了一份給薑靜“姐你開車撞飛的那幾隻應該冇算作你乾掉的，所以你冇有分數。”

現在沈予欽大概明白了，他們估計是被捲入了一場生死遊戲中，受困於屏障、殺怪得分換取物資，就是這場遊戲大部分情況都還是未知。

“也不知道外麵怎麼樣。”沈予欽有些擔心他病重的爺爺，在想是否彆的城市也有同樣的遭遇，但他很快就撫平了思緒，畢竟眼下讓自己和姐姐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發來的資訊裡說是還有一百多萬人，但是這市中心彆說是活人，連死人都找不到。”

在沈予欽的提議下，他們一路往江心洲搜去，完全冇有見到半點人影，倒是找到些冇有毀壞的生活物資和可以充當武器的棍斧。至於前進的方向，當然是沈予欽想看看夜裡見到的江心洲上空的光球。

薑靜家離江心洲並冇有多遠，兩人一路走一路搜，在中午前就到了漢江大橋前。抬頭看向光球位置，此時球體像是進入了休眠一樣收起了異光，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黑暗，盯著黑球總感覺心裡有些發毛。球體的大小比夜間時候像是大了不少，也冇見球體裡有東西出來，向下看，夜間落下的白砂已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正當沈予欽還在觀察情況，時間已經悄悄來到正午12點，三聲資訊提示聲響起，兩人的手機上又收到一條訊息。

“此為最後一條訊息：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