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整麵牆的落地窗,窗外就是院子裡的蘭草和老井,夕陽的光透過玻璃照進來,落在茶桌上,暖融融的。
秦瀟瀟坐了下來,指尖觸到微涼的榆木桌麵,心裡那點莫名的不安,才稍稍平複了一些。
莫愁坐在茶桌對麵的主位上,拿起旁邊的電陶爐,燒上了水。水壺是粗陶的,裡麵的山泉水很快就開始冒熱氣,發出咕嘟咕嘟的輕響,在安靜的茶舍裡,格外清晰。
“秦總,想喝點什麼茶?”莫愁拿起茶則,看著她,語氣溫和地問。
秦瀟瀟看著她,沉默了幾秒,開門見山地說:“莫姐,我來這裡,不是為了喝茶,是為瞭解決煩惱。小曼說,你這裡的茶,能解世間所有的煩憂。”
她的語氣很直接,帶著商場上多年養成的強勢和警惕,冇有繞彎子。她想看看,這個被楊小曼說得神乎其神的女人,到底有什麼本事。
莫愁聞言,冇有絲毫的意外,隻是笑了笑,拿起紫砂壺,用沸水細細地溫了溫壺,動作行雲流水,不急不緩,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韻律感,看著就讓人覺得舒服。
“世間煩惱,皆由心生。貪嗔癡恨愛惡欲,七情六慾,都是煩惱的根源。”她一邊溫壺,一邊開口,聲音依舊溫潤,“茶隻是一個引子,能解煩惱的,從來都不是茶,是喝茶的人自己。不過,秦總心裡的結,我大概知道。”
她抬眼看向秦瀟瀟,目光平靜,卻字字精準,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她層層包裹的外殼,露出了裡麵最柔軟、最不堪的傷口。
“枕邊人背叛,多年心血被覬覦,退一步不甘,進一步兩難,夜夜難眠,心力交瘁。想魚死網破,卻有放不下的責任;想委曲求全,卻咽不下心裡的那口氣。我說的對嗎,秦總?”
秦瀟瀟的心臟猛地一縮,握著茶杯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
她的事,除了楊小曼,冇有第三個人知道。就連公司的高層,都隻知道她和趙永軍最近關係不好,根本不知道裡麵的這些細節,更不知道她被趙永軍拿捏住了軟肋,進退兩難的絕境。
眼前這個素未謀麵的女人,竟然說得一字不差。
楊小曼在旁邊碰了碰她的手,小聲說:“你看,我就說莫姐很厲害的。”
秦瀟瀟定了定神,壓下心裡的震驚,看著莫愁,問:“那莫姐你說,我的這個煩惱,能解嗎?”
“能。”莫愁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冇有絲毫的猶豫。她從博古架上,拿下一個陶土罐子,罐子上貼著“忘憂”兩個字。她打開罐口,一股獨特的蘭花香瞬間瀰漫開來,和茶舍裡原本的檀香混在一起,格外好聞。
她用茶則從罐子裡舀出適量的茶葉,放進溫好的紫砂壺裡。茶葉是深綠色的,條索緊結,帶著淡淡的白毫,看起來和普通的茶葉冇什麼區彆,卻散發著一股格外清冽的香氣。
“我這裡的每一杯茶,都是專屬的配方,對應專屬的煩惱。一杯茶,解一個結。”莫愁一邊說著,一邊提起水壺,沸水高衝,注入紫砂壺裡。茶葉在壺裡翻滾舒展,那股蘭花香更濃了,帶著一絲淡淡的木質香氣,還有一點說不清的、微苦的藥味,很淡,幾乎聞不出來。
“隻是秦總,我要提醒你。”莫愁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秦瀟瀟,原本溫和的眼神裡,多了一絲嚴肅,“一旦喝了這杯茶,就冇有回頭的路了。無論你的煩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