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車禍&戒菸
事實上,孫藝嘉不止聽到了完整的過程,她的手機裡還存放著近兩小時的錄音。更準確地說,從梁煙毫不掩飾聲音和陳識說話時起,她就緊緊貼立在了牆邊,將音筒對準了牆壁。
她是緊張的,儘管知道對麵的兩人並不會知曉她的存在,但這樣僅隔著一堵牆偷聽窺伺的行為仍舊讓她汗濕了手心。
她當然要錄下來這些,這樣親自送上門可以加工的黑料她怎麼可能放過。
隻是唯一棘手的問題就是陳識的身份,旁人也許並不清楚,但她卻在見麵的第一眼就認出了他是頂奢品牌flame副董的兒子。
當初為了成功擠掉梁煙拿到flame亞太區的代言,她不僅請了專業的運作團隊操作,深扒重炒那些陳年八卦,將間接殺人、霸淩的帽子壓在梁煙身上,同時她也著手聯絡flame品牌方,主動飛去美國進行拜訪,她知道flame的副董Rachel Wong是美籍華裔,所以想了辦法約下臨時的會麵時間,也是在那次不足半小時的拜訪中,她看到了Rachel Wong桌麵上的合照。
身著淺色高級套裝的Rachel Wong與身旁穿著博士長袍,麵容與她幾分相似的年輕男人並身而立,身後是賓夕法尼亞大學以紅藍白為底色的巨大校徽。
一同前去的經紀人有些討好地問出她的心聲,一向嚴肅乾練的Rachel Wong卻破天荒露出些笑意看向合照:“這是我兒子從賓大醫學院畢業時候拍的。”隱去在他年幼時悄然離開的過往,她繼續道:“不過他從小在國內長大,待不慣美國,現在回了北市當醫生。”
所以,怎麼利用手裡的錄音這事兒需要好好考量,傳播出去炒作是肯定要的,但如何做到既不讓公眾知道來源,同時還能避免陳識真正身份的曝光,以免媒體將梁煙和他徹底捆綁起來給予正向熱度纔是最重要的。
孫藝嘉原想著等綜藝錄製結束後再和經紀人商議,可冇想到,第二天清晨梁煙救助急症病人的熱搜成為壓垮她神經的最後一個重擊。
憑什麼?憑什麼梁煙總是那樣好運?可以輕而易舉得到她費儘心思想要的東西。
flame的代言,白焰之戀的試鏡機會,還有宋瀾同她自然親切的交談……甚至連這次的熱搜都是,如果不是自己放棄了去接飛行嘉賓的機會,那麼在車上突遇緊急情況的人將會是她,登上熱搜引發討論熱度的人也將是她!
所以早晨她一聽到樓梯上的腳步聲就毫不猶豫地打開了房門,而後在陳識握住廚房門把手準備關合時伸手抵住。
對上陳識疑問的目光,她開門見山地說道:“陳醫生,我有些話想跟你說,我覺得,你需要知道梁煙是個什麼樣的人。”
陳識似乎冇想到她知道如何稱呼自己,略微停頓了片刻,饒有興趣地看她一眼,隨後鬆開了手。
見他對自己的話有了興趣,孫藝嘉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往胸腔腦袋上湧,她很急,好像自己真的是要拯救陳識免於深陷梁煙設下陷阱的大善人。
“陳醫生,你不瞭解梁煙,她是在利用你,她最擅長玩弄人的感情,她和你在一起隻是為了靠你拿到flame的代言。”孫藝嘉擔心有其他人推門而入,警惕地看了眼半掩著的門板。
“國內羅氏集團的羅易誠你知道嗎?她的前夫,幫她鋪好星路之後冇有了利用價值就被她一腳踢開,當初他們才子佳人的結合根本就是梁煙一手策劃嫁入豪門的手段。校園霸淩那件事也是真的,隻不過她團隊花了大價錢想辦法逆轉了風向……”
“她私生活很亂很臟,不僅和男的關係曖昧,連女的她也有染,時尚雜誌《Hush》的主編公玨也是她的性伴侶之一。”
孫藝嘉掏出手機找出照片:“還有,她很可能會逼你娶她,用懷孕的招數。”
她指尖搓動圖片放大,那是前些時候梁煙和她先後前去電視台錄製短片時,媒體捕捉到梁煙左手抬手遮麵躲避閃光燈,另一隻手緊握手機垂在身側的畫麵。
圖片即使區域性放大幾倍也仍舊清晰,陳識垂眸看著,看見梁煙手機螢幕上的“預測未來寶寶長相”幾個字,下方上傳的兩張照片很容易辨認,儘管被她的手指遮擋了大半,但他也能看出照片上半露出的眉眼額發是她,而另一張……目光掃到這兒,他唇角微微勾了勾,也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偷拍下來的,那是一張印在醫院介紹欄上的他的證件照。
孫藝嘉一口氣說了很多,周圍安靜下來後她才感受到心臟在胸腔裡快要蹦出的強勁鼓動。而原本期待對方慍怒的反應並冇有發生,反倒是陳識唇角的笑意讓她慌了心神。
心跳聲透過骨感傳遞進她的耳朵,時不時關注著門外情況的她似乎聽到了陳識發出的一聲笑。
是了,那應該是一記笑聲,像是聽到了很有趣兒的事發出的哼笑。
他將目光從她手機上移開,伸手越過她的肩身握住門把哢的一聲推合,孫藝嘉有些惶然地去看他並未收回的手臂,頭頂卻落下他一字一頓地聲音。
“雖然不知道你是誰,出於什麼目的和我說這些話,但有一點可以明確的是,冇有人比我更瞭解梁煙。她的私生活亂不亂,她有多乾淨我從十四歲的時候就很清楚,用不著借不相乾人之口轉述。”
孫藝嘉的思維在飛速地轉,從不知道你是誰那句話開始胸口就堵上了一口鬱氣,直到聽見十四歲這幾個字驚愕抬頭,陳識後半段未說完的話才慢悠悠地落了下來。
“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給我看這張照片,我是會娶梁煙,但不是她逼婚,而是我向她求婚。”
說完,他搭放在門把手上的手指下壓,門板在她身後徹底打開。孫藝嘉全程抱臂低頭返回了樓上,直到太陽高照,下午的錄製快要開始,她纔在經紀人的電話催促聲中打開了房門,看見裹著厚羽絨服神情低落的梁煙。
第一期節目的錄製進入了收尾階段,當天下午收工後梁煙找到一名工作人員問清了孫藝嘉搬入的時間,隨後便揣著煙獨自走出了民宿。
好不容易找到個安靜無人的角落,剛撥通電話冇一會兒,鼻尖忽然一涼,竟然下起了小雪。
梁煙把帽子罩在頭頂,伸手接了片晶亮白透的雪花,讓電話那頭的謝思璿提前做好公關的準備。
山裡麵信號不好,斷斷續續說了半天,謝思璿才聽明白她在擔心什麼。
周圍很靜,聽筒那麵的謝思璿笑地不行:“梁煙,孫藝嘉她搞不出什麼水花,但凡她有點腦子就不會拿這事兒做文章,你想想,隔壁就住了她一個人,就她聽見了你和陳識胡鬨,隻要捅到網上立馬就能鎖定到她,這幾天我可從公玨那兒聽到了她的不少實料,真要撕破臉對著乾,怕的人應該是她。”
“況且……”謝思璿忽然停住,意識到差點兒把陳識準備求婚的事說漏嘴。
好在信號時斷時續,而梁煙恰好也在思考她說的話,心下妥帖幾分的同時隻關注到了她說的孫藝嘉身上有實料。
“你剛說什麼?孫藝嘉身上有什麼實料?”
謝思璿撥出一口氣,幸好她冇在意自己的後半句話,手上方向打轉,車頭一拐,她淡淡地說:“孫藝嘉那個和她差二十多的妹妹其實是她和衛視台長的女兒,她想用孩子逼宮來著,冇成功。”
“……”
掛了電話,抽了小半支菸梁煙才消化下這個驚天大瓜,想到晚上節目組組織的內部告彆聚餐,與其讓她帶著這樣一個大瓜和孫藝嘉同桌相處,還不如今晚就找個藉口提前離開,趕今晚的班機回北市。
她收拾行李的速度很快,何苗這邊剛改簽好機票,她已經拎著行李箱到了一樓。
幸好孫藝嘉還在樓上洗澡,梁煙火速同在場的其他幾位嘉賓告了彆,便匆匆上了車。
隻是車子剛駛上高速冇多久,原本細小的雪粒就有了逐漸加大的趨勢。
半小時後,看著目光所及之處被白雪覆蓋的路麵房屋,梁煙低頭查詢著實時的天氣情況。
“煙煙,這麼大的雪航班可能會延誤取消,不然我們改乘高鐵?”何苗扭身回頭詢問。
“高鐵趕得及嗎?不行的話今晚在市區……”
話音未落,一道刺亮的燈光忽然從斜後方穿透車窗迅速逼近,何苗的瞳孔在強光照射中急劇收縮,隻聽“砰”的一聲轟然巨響,梁煙在窒息般的劇痛中失去了意識。
“先生,這款圍鑲鑽戒比剛纔那隻更秀氣少女一些,戒臂是從底部托起鑽石,同時鑲嵌了滿圈同大小的鑽石。”
陳識看著深藍絲絨麵上閃著火彩的鑽戒,從口袋裡拿出一條標有筆痕的絲帶:“要這一款,這是指圍大小。”
隔著不遠的距離有一對試戴對戒的情侶,女生訝異地把手機遞送到男生麵前,推了推他的手臂:“你剛刷到梁煙的新聞了嗎?”
男生的目光從櫃檯收回,漫不經心地問道:“你是說梁煙臨危不亂救了得急腹症患者那條熱搜?”
“不,不是……她剛纔在京容高速出了車禍,現在重傷被送往醫院,我看新聞說一名駕駛員當場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