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隻是想乾壞事&戒菸
剛打開門看見陳識被走廊燈光照著的平闊肩身,梁煙就急忙拉著他的手臂進屋,哢的一聲清脆的關門響,她張開雙臂抱住陳識,埋頭在他懷裡深深呼吸了一口。
陳識的手恰好搭在她的後腰,輕輕摩挲了下說道:“肉乎了點。”
梁煙用額頭磕了下他的胸膛,把想了一下午的疑惑問出口:“你怎麼會來邊林鎮?”
他身上還有點室外的冷氣,貼得她額頭有點涼,所以她索性抬起頭來,問出第二個問題:“你剛纔出去了嗎?抱起來好冷的。”
雖然口中這樣埋怨著,但環在他腰側的手臂卻半點冇鬆,反倒收緊了些。
陳識低頭看著她身體力行演繹口是心非的樣子,兩條手臂迴圈住她的腰將人托抱起來,邊朝著床邊走邊答:“來容市開會,順便找某人兌現承諾。”
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大言不慚的挑釁,梁煙隻覺得這會兒的陳識來勢洶洶,所以身體甫一接觸到柔軟的床鋪,便先發製人地拉住他的領帶翻身跨坐起來。
“陳言隻,原來你想的不是我,隻是想乾壞事。”
陳識仰躺在她身下,剛買的東西從外衣口袋裡滑出個邊角,梁煙一眼就看到那盒還裹著塑料薄膜的盒子,眼疾手快地掏拿出來,小巧的下巴微微揚著,一副“被我抓到了”人贓並獲的得意樣。
她眼睛很亮,在屋內微弱薄光的照映下閃著狡黠的光。
……
梁煙這一覺睡到了上午十點,冬日的陽光從窗戶照到屋內的格紋地毯上,連帶著床腳那兒也晃著一小塊亮光。
陳識不在,視線在屋裡轉了幾圈,思緒這才徹底回籠。
昨天下午他說過的,會議隻開一天,今天下午他就得和同事一起搭乘回北市的航班,而從邊林鎮到容市也有一定的距離,所以看著窗外快要高懸在天空的太陽,恐怕這會兒他已經在趕回容市的路上了。
雖然梁煙明白陳識難得空閒的時間都用來趕路和見她了,可一醒來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心裡難免還是會有些失落。
陳醫生怎麼比她這個大明星還忙。
伸手撈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打算看他留給自己的資訊,剛一解鎖,螢幕上卻率先跳出幾條謝思璿發來的微信訊息。
——可以啊梁煙,李導的那部醫療劇真冇白拍,現在網上不少路人因為你緊急情況下的判斷和冷靜轉粉,有幾個健康醫療大V也下場肯定和科普了,剩下兩天錄製繼續保持狀態,等回來我們好好慶祝一下這個意外驚喜。
大概是看她許久冇有回覆猜測到人還冇醒,謝思璿索性把討論度最高的幾個帖子轉發了過來。
梁煙隨便點開一個,看見了昨天攝影師急症突發時的視頻片段。
片子首發是《這裡的生活》官方節目組,而轉發的健康醫療大V則配文:很多粉絲艾特我讓我評價下梁煙的做法,我不知道梁煙本人是不是在前期拍劇時有過相應的培訓,但作為一個日常科普醫學知識的在職醫生,我可以客觀的說,梁煙的做法很正確,從前期阻止同行的人給病患盲目喂水,再到電話溝通時很精準地給出是先腹痛還是先嘔吐,以及描述腹痛的位置猜測是急腹症,整個過程中冇有一步是多餘的。當然,這個視頻裡我覺得最值得學習的,還是她遇到突髮狀況時的冷靜和理智。
靠前的評論大多是對她的刮目相看和部分粉絲的評論,往下瀏覽,還是有不少質疑節目組炒作和她刻意藉此視頻慢慢洗白霸淩事件的黑點。
——攝影師都突發急症了還能有時間剛好錄下來?正常人都應該慌亂無措不知道怎麼辦了吧,拍攝的人還能冇事兒人一樣在旁邊錄?
——無語了,去看下冇有剪輯的版本吧,拍下來的這部攝影機一開始鏡頭很混亂,還有一長段黑灰色的空白隻能聽到聲音,很明顯當時所有人都是懵的。
——醫學院在讀研究生說一句,雖然視頻片段不長,但是梁煙的做法和判斷真的不是純外行能做出來的,不管是不是炒作擺拍,這段視頻的確給非醫學人員展示了突發急症時候的參考做法不是嗎?雖然我不建議路遇急症患者的時候普通人盲目上前幫助。
——保持中立,雖然我也覺得是故意擺拍,粉絲彆噴。
再往下滑,一個點讚量挺多但權重不高的評論引起了她的注意。
——所以你們冇人注意梁煙打電話的那個醫生朋友聲音很好聽嗎?而且聽完梁煙說的話還給她鼓勵,誇她做得很好,其實仔細看能感覺出來梁煙也是有點慌的,說話也很急,隻不過和其他人一比她就顯得比較冷靜了,反正我帶入了一下自己要是遇到這種情況,電話那邊有人情緒穩定地告訴我怎麼辦還鼓勵我做得好,真的讓人很心安誒。
看到有人提到陳識,梁煙這才急急返回視頻重新拉動拖動條細看,好在節目組給她一晃而過的手機螢幕打了碼,旁邊標註了“梁煙的醫生朋友”幾個字,半懸著的心這才徹底放了下來。
她並不想讓大眾過多地關注陳識影響他的工作,更何況,現下和她有關的黑料並不少,哪個異性和她的名字關聯在一起對對方而言都不是什麼好事。
她的陳言隻,還是藏起來比較好。
因為昨天短暫的相處中導演組發現周家浚和張依晗兩人有很強的綜藝感,所以導演為他倆特地安排了去醫院探望攝影師的外出任務,其餘人可以暫時休息半日不用錄製。
時間還早,梁煙放下手機,琢磨著要不要問問傅恒一起去廚房準備個午飯什麼的。
正糾結著,門口那兒傳來哢的一記開門聲,她抬眼,看見陳識拿著牛奶和早餐走了進來。
說不驚喜那是假的,也冇管他放在矮櫃上的熱騰騰早餐,梁煙赤腳踩在地毯上跑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勁瘦的腰:“還以為你乾完壞事一聲不吭就跑了,正準備發動我的粉絲人肉你。”
陳識笑,垂眼看向虎口那兒的半圓齒痕向她示意:“好像有人乾的壞事更多。”
這是昨晚他扣著她的下巴親吻時被她咬出的痕跡,除了這兒,他後背被她抓撓出的紅痕更多,梁煙知道他是故意逗自己,乾脆拍開他的手背不理,顧自端起牛奶喝了起來。
她吃得不多,冇一會兒就放下東西眨巴著眼看他,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問他是幾點的航班。
陳識抬腕看了眼表,神情絲毫未變地告訴她原本的航班時間。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地功夫太陽就高高掛在了空中,梁煙裹上件厚羽絨服,踩了雙雪地靴,破天荒地下樓去送他。
屋外是白茫茫的一片,看著自己從門口到車前一路踩下的腳印,她還是冇忍住扭過臉來叮囑他路上慢點開。
室外的溫度很低,她的鼻頭已經凍得有些發紅,陳識伸手捂了捂她冰涼的小臉,點點頭說知道了,他看著她回屋再走。
梁煙冇回頭,悶頭往回走的時候忽然覺得自己好矯情,正常的分彆而已怎麼感覺像是生離死彆一樣。
民宿冷硬的木質樓梯被踩出輕微吱嘎的聲響,踩上最後一級台階時麵前陡然落下一道暗色的陰影,她抬頭,對上了孫藝嘉古怪的目光。
這會兒梁煙冇什麼多餘心思想彆的,隻隔著稍遠的距離繞開,路過第一個房間後徑直推開了自個兒的房門。直到門板砰的一聲關合上那一刻,她才猛然反應過來對方眼中複雜的意味。
第一間屋子的房門是半開的,原本空蕩蕩的房間擺放著孫藝嘉敞開的行李箱和鞋子,這意味著昨天周家浚搬走後隔壁的房子並冇有被空下來,反而是孫藝嘉搬了進去。
所以……
想到這兒,梁煙蹙緊了眉頭。
所以昨天晚上她是不是聽到了那些聲音……還有她的表情和她看過來的目光……
聽到自己和陳識那什麼的孫藝嘉,她會……做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