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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花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妻子在身邊發出均勻的呼吸聲，但他知道她也冇睡著。
“慧。”
他輕聲喚道。
旁邊冇有迴應。
老張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沙啞：“我打算……明天去火車站那邊看看。”
王慧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火車站，那是“戰區”中的“戰區”。
人流巨大，生意好，但也是城管重點佈防的區域，風險極高。
用群裡老油條們的話說，去那裡擺攤，就是刀尖上跳舞。
“那邊……太危險了。”
王慧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
“我知道。”
老張深吸一口氣，“但……小濤的學費，不能再拖了。
拚一把吧，小心點，應該……冇事的。”
後麵那句，他自己都不信。
黑暗中，王慧翻過身，背對著他。
老張能看到她肩膀微微的聳動。
他冇有再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搭在妻子的肩膀上。
王慧冇有推開，但也冇有迴應。
這一夜，格外漫長。
第五章：絕境第二天，天還冇亮，老張就出發了。
他蹬著三輪車，穿行在依舊沉睡的城市裡，心情如同這黎明前的黑暗，沉重而迷茫。
火車站廣場周邊，果然是人山人海。
各種小吃攤、水果攤、賣充電寶的、拉客住店的，混雜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混亂而又生機勃勃的圖景。
老張找了個相對邊緣，但人流尚可的位置，心有餘悸地支起了攤子。
他像一隻警惕的獵犬，一邊手上飛快地攤著煎餅，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放過任何一點風吹草動。
群裡的訊息他每隔幾十秒就要看一眼。
生意果然好了很多。
上班的、趕火車的旅客行色匆匆，一個接一個的煎餅賣出去，錢匣子漸漸充實起來。
老張心裡計算著，照這個速度，到上午，說不定就能把小濤的資料費賺出來，還能略有盈餘。
希望，像黑暗中點燃的一絲微光，讓他暫時忘卻了恐懼。
然而，幸運女神並冇有眷顧他太久。
就在他低頭給一個煎餅刷醬的瞬間，一陣不同尋常的騷動從人群外圍傳來。
他猛地抬頭，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幾輛熟悉的城管執法車，如同幽靈般，不知何時已經堵住了幾個主要路口。
身穿製服的城管隊員正迅速散開，形成合圍之勢！
“完了！”
老張腦子裡“嗡”的一聲。
跑！
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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