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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嬰花?!”
海通驀地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我倒是能體會海通的驚詫是為什麼,因為孕嬰花不應該存活於現世了。
“千真萬確,那本書裡麵記錄的孕嬰花是花體成熟的模樣,這一朵孕嬰花跟成熟花體有區彆,可是我能確定這就是孕嬰花!”
我隱晦地提起了《天書殘卷》。
《天書殘卷》裡麵的孕嬰花並不是這個模樣的,那個完全體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嬰孩兒模樣,肉肉粉粉的,宛如活物。
如果不是因為花體的顏色和無根莖葉片的描述,再加上成熟體的特彆說明,恐怕不會有人把這兩玩意兒聯絡在一起。
這時,我朝孕嬰花下方看去,隻見跑丟的周誌新躺在那巨大花朵的下方,已經徹底失去了意識。
“村長!”
沈放也瞧見了周誌新,拔腿就要往那邊跑過去,我一把拉住了他。
“不能過去!危險!”
“咋了?海通師父不是幫我們把迷嬰草的毒驅除出來了嗎?”
沈放不解地望向我,我緊皺眉頭,對他說:“你仔細看!”
周誌新躺在孕嬰花下方的草地上昏迷不醒。
但仔細看的話,能看到無數細絲一樣的半透明肉粉色的東西垂在他的身上,將他裹上了一層。
“這是那個花……”
“小陽說的冇錯,這花危險的很。”海通歎了一口氣,說道,“孕嬰花的得名有兩個原因,第一個是它的花蕊有極高的藥效功能,據說是能夠延年益壽,返老還童,就像是能孕育新生兒一樣。第二是它能夠用自己的香味誘惑獵物沉睡,然後用根鬚吃掉獵物,整個過程中,獵物就像是回到了母體的一樣,得到安全的錯覺,不會反抗……”
我看著迷嬰草上搖曳的花朵,忍不住歎氣:“不過,我倒是不知道迷嬰草和孕嬰花能有這樣的關係。”
《天書殘卷》上記載的是成熟體的孕嬰花,自然也就記載的是孕嬰花與眾不同的地方,孕嬰花的藥性甚至被歸納到了天材地寶的範圍裡麵。
至於孕嬰花未成熟體並未被記錄進去,而被迷嬰草迷住的人會被孕嬰花吸引,這一點也冇有記錄到《天書殘卷》裡麵。
這倒不是記錄孕嬰花這個玩意兒的人偷懶了,而是孕嬰花的由來都成迷……
更何況,這花朵和記錄上也有一定的區彆。
譬如成熟體的孕嬰花據說隻有直徑半米的大小,可是眼前的花朵直徑也大的出奇了。
更何況,現在我還親眼目睹孕嬰花跟迷嬰草竟然長在一起……
看來《天書殘卷》也不是全知全能。
因為缺乏孕嬰花的資料,所以咱們並不知道如何對付這個玩意兒。
“那海通師父,咱們要怎麼救人?”
海通看了一眼陳嬌,皺眉說到:“我隻知道迷嬰草用石灰水對付就行了,可是孕嬰花……”
“不管孕嬰花如何,咱們先除掉迷嬰草,看能不能把村長救出來。”
我點頭讚同,沈放立刻把揹包裡麵的裹了油紙的生石灰給拿了出來。
迷嬰草雖然叫做草,但是實際上葉片堅韌綿長,而且上麵附著了大量的植物粘液,不容易切割,也冇辦法燃燒。
生石灰遇水發熱,能腐蝕物品,反而能夠對付迷嬰草。
海通把生石灰先丟到了草地上,然後把水壺裡的水灑了上去。
“滋啦!”
水澆在生石灰上,頓時讓生石灰沸騰起來。
迷嬰草被生石灰燙得蜷縮,葉片逐漸乾枯,我長舒了一口氣。
“老海,生石灰對迷嬰草有……”
我話還冇說完,隻見被生石灰侵蝕的迷嬰草葉片乾枯脫落的那一片,竟然冒出了嫩嫩的綠芽。
“這……這是迷嬰草長出來了?!”
沈放看著那一層毛茸茸的新綠,大聲喊了出來。
“不會吧……書上說過,生石灰撒過迷嬰草後,這草會死啊!”
我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可眼前的迷嬰草長出來了,冇多會兒又恢複了之前的模樣。
“你們看,村長……村長情況恐怕不太妙!”
陳嬌顫聲喊了起來,我看向周誌新,隻見那些垂在他身上的線又多了一些,而且他的臉色也變得更不好了。
雖然周誌新醒不來的樣子,但從他猙獰的神情我能看得出來,他此時十分痛苦。
“不行,咱們得救他!”沈放一咬牙道,“要不我衝進去,把他搶出來吧。”
“你彆衝動!”陳嬌拉住了周誌新,神情警惕極了,“要是你衝動也摺進去了怎麼辦?”
我顧不上那麼多,把海通拉到了一旁。
“老海,你看現在的情況像不像孕嬰花在反哺迷嬰草?”
“我也是這樣的猜測。”海通神情凝重,“而且這朵孕嬰花長得好大一朵,而且迷嬰草的數量也太多了,我覺得很反常……”
“啊!沈放你做什麼!”
我們的對話被陳嬌的叫喊聲打斷了。
我轉過頭看去,隻見沈放衝進了迷嬰草草坪,快步朝著周誌新跑了過去。
他彎腰去拉扯周誌新,可還冇拉動周誌新,身形晃動了幾下,竟然栽倒在了周誌新的身上!
“救命!救命!”
沈放大聲喊了起來,一臉的恐懼。
這時我纔看清楚,無數細絲從孕嬰花彈射出來,直接插進了沈放的身體!
就是這些細絲把沈放給放倒了!
然而這時,我發現迷嬰草下方似乎有幾根黑色的細絲攢動。
我心臟驀地一沉,走到了草坪旁邊,拿著黃銅刻刀沾了中指血,貼著地麵鏟開了一塊隆起的草皮。
草皮下方,一根森然的手指骨頭亮了出來。
我心中一驚,手裡的黃銅刻刀一劃一挑,把隆起的草皮全都揭開了。
讓我感到詫異的是,草皮下隆起的竟然是一具人骨!
黑色的詭絲密密麻麻,如同蚯蚓一樣在米黃色骨骸上亂拱,這情景看起來又是詭異又是驚駭莫名。
這時,我看得分明,孕嬰花並不是冇有根部,這孕嬰花的根部就是紮根在這具屍體的心臟位置!
除開這具屍體,我看到亂拱的詭絲之間似乎還有什麼東西的跡象。
我再擠了兩滴中指陽血下去,沾到血的詭絲亂舞著退開了一些,露出了下麵堅硬地麵。
這一看,我頭皮都炸開了。
“老海,這下麵有個法陣!”
海通立刻走到了我的身邊,仔細看著下方的陣法,臉色越看越是凝重。
“這是一個母子陰魂的邪陣!”
“難怪我們在陸家找不到謝曉娟的魂魄,隻怕謝曉娟投河自殺後,她的魂魄因為迷嬰草的緣故,直接被吸納到了這個法陣裡麵!”
母子陰魂……鬼魂會被陣法吸納……
我腦海裡麵頓時想到了《天書殘卷》裡麵提過的一個法陣。
“這難道是子母陰陽人牲陣?”
海通抿緊了嘴唇,重重地點了點頭:“恐怕就是這個陣法。”
我眉頭緊皺,臉色也跟著難看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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